第二天,苏樱辞去了路星野家里。
他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意外而惊喜的站在门内。
“你来啦!”
“星野哥哥,你怎么这样了?”苏樱辞担忧,“你几天没睡了?”
“也就区区三四天而已,”路星野有气无力,“小樱辞,我还以为你不会来找我了。”
话音听着有点委屈。
“怎么不睡啊,”苏樱辞蹙起好看的眉,“你快睡觉。”
“不睡了不睡了,”他傻笑,“睡了怕你又走了。”
不睡不行,苏樱辞强行的把他推回房间。
“你的状态看起来快要猝死了,我不走,你快睡。”
路星野拗不过她,只好摇摇晃晃躺床上。
他听见自己恍惚地问:“小樱辞,你真、真跟沈叙白……在一起了?”
“对啊,”苏樱辞伸起白皙的小手盖住他眼睛,“快睡啦快睡啦!”
像哄小孩子似的。
路星野鼻头一酸,他喃喃道:“那我呢?”
“你还是我的星野哥哥啊!”
“不一样,”路星野说着喉头有些哽咽,“这不一样的,小樱辞。”
苏樱辞收回手,手支着脑袋,佯装不解问:“哪里不一样啊?”
“你对沈叙白是喜欢。”
“我对星野哥哥也是啊!”
“可我不是。”路星野说,“你对我是友谊,我对你是想保护你,想亲你,想跟你一起睡觉的喜欢。”
“谁说我对你是友谊了?”苏樱辞反问,“你就没想过我对你也是那种喜欢?”
“没想过,”路星野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不敢想。”
如果不是长时间不睡觉,他有些脆弱,恐怕他也不敢在她面前这么直白的说这些。
“明明是我先动心的,”他说,“不公平,不公平啊。”
“你怎么就跟沈叙白在一起了……”
他以为,只要他慢慢来,等她懂得感情后,她会喜欢上他。
“我喜欢你。”苏樱辞说,“不是朋友,不是兄弟,是喜欢的人。”
路星野一滞。
“可是……”他咽了咽口水,更加恍惚,“你跟沈叙白……”
“我只能喜欢一个人吗?”苏樱辞剖开真心,“谁对我好,我喜欢谁。你们我都喜欢。”
路星野她也喜欢。
小时候别人霸凌她欺负她,跟他们当朋友后,他们总会罩着她。
她记得有次,班里的小团体把她骗到小树林,一边辱骂她一边脱她衣服拍照。
是路星野救了她。
他把他们踹倒在地,脱下校服盖住颤抖的她,“别怕别怕,星野哥哥在。”
他把她抱起来。
出小树林的时候,他们碰到苏晓晓。
她还是那副样子,捂嘴惊讶:“苏樱辞?你怎么没穿衣服啊?”
苏樱辞扭过脸,埋进路星野怀里。
泪水打湿他衣服。
路星野厌恶的看向苏晓晓,“滚。”
苏晓晓表情僵住。
“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
路星野嫌恶的瞥她最后一眼,“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恶心的人。”
说完,也不管苏晓晓脸色有多难看,抱着苏樱辞去医务室。
他是那时第一个站她的人。
当天,路星野用家里的权势,逼得欺负她的那几个人道歉退学。
在学校里,因为有他保护她,后来基本没有人再欺负她。
此时,苏樱辞再次说起这些事,路星野睁开眼说:“保护你,是我应该做的啊。”
你叫我一声哥哥,我得保护你一辈子啊。
但是……
“小樱辞,感激不是爱,如果你只是觉得我好,才让自己喜欢我,那我不要。”
哪怕脑子再混沌,路星野也分的清。
他撑着手臂坐起来,有些苦的笑了笑。
“不一样,”他抬手,落在她的头顶,“不用你喜欢,我也会保护你。”
路星野哪怕再喜欢她,也不舍得她委屈自己。
“如果你觉得别人好,不是只有把自己给他这一条路。”
“喜欢,会有欲.望。”
“你对我有吗?”
没有他绝对不会强迫她。
苏樱辞缓慢而又坚定地问:“如果有呢?”
路星野愣住。
“星野哥哥,你是不是以为我对你只有感激?我不傻,我有性别之分。”
“那次在酒店,你觉得我没有存那种心思吗?”
路星野像是被老天的厚礼包砸中了脑袋。
他怀疑自己熬夜熬出幻觉了。
这是真的吗?
苏樱辞慢慢抱住他,“我们永远在一起好吗?你,我,叙白哥哥,还有萧砚哥哥。”
巨大的信息量砸懵了路星野的脑袋。
还、还有萧砚?!
路星野拿手砸了砸头,“你……你让我缓缓……”
缓了两秒钟,他接受了。
路星野觉得苏樱辞还是没分清,她把各种情感混杂在一起,把亲情、友情和爱情都掺在一起。
每样都有。
但路星野不想拒绝了。
他刚才想到了一种可能,假如他不答应,她就只会跟沈叙白和萧砚好。
到时候,连看她一眼的机会都没有。
罢了,他分的清就行。
他喜欢她,不是吗?
这就够了。
他会对她好,让她一辈子不会再受欺负,让她平安喜乐。
至于她待他什么感情,不重要。
路星野怜惜的抚摸她的眉眼,“你提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
“只要,你心里有我一个位置就好。”
苏樱辞按住他的手,“我分的清的,不信?”
“你不信的话,那就陪我一辈子看看。”
.
路星野听她话,睡着了。
苏樱辞给萧砚发消息:[我跟路星野也在一起啦。]
几乎是手机响起的一瞬间,萧砚就拿起手机看。
在看到信息的一刹那,他犹如晴天霹雳。
她、她跟路星野在一起了?
那沈叙白算什么?
凭什么路星野也能跟她在一起?
那他为什么不能?
会议室里,众人看着这个手段狠辣的萧总表情瞬间阴沉下来。
他连散会都没来得及说,步伐极快的走回办公室。
众人看向他的新秘书。
李秘书:“……散会吧。”
萧砚这次实在没忍住,他给苏樱辞直接打了电话。
苏樱辞抱着手机去客厅接。
“喂,萧砚哥哥!”
嗓音甜的发腻。
萧砚却破碎的摇摇欲坠。
“苏樱辞,”他嗓音哑的可怕,“凭什么?沈叙白呢?他愿意吗?”
听声音都能感觉到他陷入了偏执,他在死胡同里一直撞墙。
“愿意啊,他们都愿意。”
苏樱辞语气娇嗔,“萧砚哥哥,他们都很好,为了我愿意和平共处。”
“那我呢?我不好吗?”萧砚眼睛发红。
“你也好,但是你都没来找我。”
她在怪他。
她在怪他。
她在怪他。
……
“对不起……”萧砚心碎的想哭,“樱辞,我也想找你,可是……”
“那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失真。
萧砚心痛的扶着办公桌,“可是我娶不了你啊。”
他发过誓的。
“我向爷爷保证了,我终生不娶。”
对面语音沉默。
萧砚知道,她不能接受。
哪个女孩子不渴望一场完美的婚礼呢?
谁不想遇一个良人呢?
他不是。
他不符合。
他连婚姻都许诺不了,怎么有脸去见她?
在他被沉默压的喘不过气时,听到一声轻笑。
“呐,萧砚哥哥,巧了,我不会结婚。”
萧砚碎裂的心脏在慢慢愈合。
他颤着声:“什么、意思?”
“萧砚哥哥,我想见你,就现在。”
对面挂了电话。
萧砚反应了一秒,他发了疯似的往外跑。
还没问去哪儿找她,她就发了个信息:[你上次把我扔的那个酒店。]
一路上,萧砚想过无数种可能。
他失心疯了?
还是他快死了?
不然苏樱辞怎么会把他约在酒店?
她是什么意思?
是在替上次报仇吗?
还是……
后一种想法,萧砚狠狠压下。
到酒店,前台给了他一张房卡。
“苏小姐叮嘱给您的。”
萧砚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只知道自己上了楼,神经紧绷的敲了她房门。
她搂上他脖子,他关上门,与她亲吻在一起。
似旧情复燃。
那把火越烧越烈,根本止不住。
萧砚也没有自控力,苏樱辞主动一点,他就缴械投降。
……
直到一切做完,萧砚喘息着,望着天花板。
“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苏樱辞发丝被汗水黏在脸侧,她困的睁不开眼。
“你不会把我当鸭吧?”
问着,他又要破碎了。
早知道她不给名分,他就不来了。
省得她给了希望又抛弃他。
苏樱辞碰了碰他的脸蛋,湿润。
她一下清醒了。
“你、你哭什么?”
不知道的还以为苏樱辞强迫他了。
“我是你什么?”他一股不问出来誓不罢休的架势。
苏樱辞好笑道:“你想是什么关系?”
萧砚想说什么,又想起来自己不能结婚,他话卡在嘴里。
“名分什么的不重要。”
“重要的是我们还在一起,不是吗?”
苏樱辞抱着他,“我们四个,一直在一起。”
萧砚同意了。
把他当什么都好,只要她不抛弃他。
她还愿意跟他在一起。
萧砚就满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