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包厢里。
“砚哥哥~我还没喝过酒呢,你可以喂我尝一点吗?”
萧砚眉头一皱,握着酒杯的手指蓦地紧了紧。
“正好我也渴了,”苏樱辞端起酒杯灌了两口,风风火火的样子。
苏晓晓看呆了。
“姐姐,这是砚哥哥的杯子,你!你这样很不礼貌诶!”
苏樱辞“啊”了一声,是萧砚的杯子啊。
拿的就是他的。
萧砚拍了拍苏樱辞的脑袋,“男女有别,下次用自己的。”
苏樱辞嘟了嘟嘴,把杯子放回去。
“以前你都是随便我喝的。”
今天是苏樱辞瞒着苏家回国的日子,她的好兄弟萧砚、路星野和沈叙白来接她。
进了车她才发现,她的妹妹苏晓晓也在。
哪怕心底有些不悦,苏樱辞也没多说。
他们来到酒吧,喝喝酒正好聊聊天,问一下彼此这么多年的状况。
毕竟,他们已经七年没见了。
关于苏晓晓跟苏樱辞,她们还有另一层矛盾。
那就是真假千金。
苏晓晓是假千金,霸占苏樱辞的生活在苏家生活了二十年。
苏樱辞是五岁那年被找回苏家的,十三岁那年出国,直到现在,才偷偷回来。
她们两个被调换是苏晓晓的亲生母亲干的,她亲妈在苏家当保姆,想给苏晓晓更好的生活,就偷偷换了孩子。
是的,跟很多真假千金文一样,苏樱辞不受待见。
五岁前,她过的并不好,被养的很粗糙,像个男孩子。
五岁后,她回到苏家,苏母看着她风吹日晒的肌肤,没抱她。
怕她划伤自己新定制的料子。
而苏晓晓则穿着公主裙,歪着脑袋问,“这是新来的保姆的孩子吗?”
像一把迟钝的刀,一点一点刺入她的心脏。
血流的慢,但是阵痛。
苏晓晓的亲生母亲进了监狱,苏母指控她拐卖孩子。
至于苏晓晓,她被养的像个小公主。
天真,浪漫,不谙世事。
这是苏樱辞刚去时,对她的评价。
可是后来事实并非如此。
按理说苏樱辞回来,苏晓晓应该被送走,她是假的。
可苏母说:“晓晓也是无辜的,她什么也没做,我们养了她好几年,都有感情了。”
很经典的话,无人在意五岁的苏樱辞当时是什么想法。
她局促的用干裂的手指搓了搓身上的布衣,一句话也没说。
他们跟苏晓晓有感情,那她呢?
苏母很少见她,一次也没抱过她。
甚至还嘱托新来的保姆,“好好照顾她。”
保姆刚开始对她还心疼,苏樱辞很感激。
可是后来,苏晓晓走到她面前佯装摔倒,亦或是从楼梯上滚下来。
再者说一些,“姐姐也不是故意的”这种话,惹得全家人都讨厌苏樱辞。
就连保姆,也对她渐渐远了。
当所有人都相信污蔑你的人时,你再怎么解释,也无人相信。
因为本质上,他们就是不愿意相信你。
这种事情有很多,或许是前几次成功了,苏晓晓尝到了甜头。
她经常性的让自己受伤,再说“我也不知道姐姐怎么了……”来加深苏母对她的厌恶。
苏樱辞处于一个放养的状态。
无人在意,无人关心。
她交的第一个朋友,是萧砚。
在学校她总是孤僻的,苏晓晓还茶里茶气的引导大家孤立苏樱辞,还有女生霸凌她,嘲笑她的性别。
她总是以沉默应对。
没人教会她如何反击。
没人信啊。
她告诉老师,老师说:“有吗?苏晓晓她什么也没做啊?”
似是觉得苏樱辞在骗她,老师又说:“苏樱辞,苏晓晓是苏家的千金,你是保姆的孩子,苏家对你好,为你冠上了苏姓,你要知道感恩。”
一串话,把苏樱辞砸懵了。
小小的她干哑着嗓子,问:“谁说的?”
老师不悦,“什么谁说的?”
“我是保姆的孩子……”
“苏晓晓说的,”老师严厉道,“苏夫人也默认了。”
干哑的嗓子仿佛裂开血,她尝到一抹腥甜。
那天,也算她运气好,她跑到操场上,坐在栏杆外的椅子上,意外的被篮球砸了一下。
她吃痛的捂住脑袋。
面前有个阴影,是个小男孩儿,跟她年纪差不多大。
但长的很精致。
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萧砚伸手给她揉揉脑袋,“呼呼……”
呼呼,就不疼了。
他说的。
可是苏樱辞却嚎啕大哭。
萧砚吓坏了,以为砸的太疼了,便打电话手表给路星野和沈叙白。
“你们快来,有个小孩儿被我砸哭了。”
他们三个一起给她道歉,还承诺以后有什么麻烦可以找他们。
他们是校霸。
他们经常给她带好吃的,萧砚说:“这是我爸从国外带回来的巧克力,给你吃。”
“为什么给我?”
“上次砸到你了,你不怪我。”
苏樱辞轻轻剥开巧克力,小小的尝了一口,很甜,还带一点苦。
很好吃。
她第一次吃到零食。
“谢谢你。”
“不客气啦!”萧砚拍着篮球,笑得灿烂,“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啦!”
后来,萧砚带着她,逐渐跟路星野和沈叙白熟了。
最痛苦的少年时期,是他们三个,陪着她成长。
直到十三岁,她被送出国。
苏晓晓见不惯萧家、路家和沈家的小少爷跟她这一个土包子玩,便设计让苏母送她出国。
出国那天晚上,苏晓晓恶意的凑过去对着她说:“苏樱辞,国外很乱的,你这么小出去,以后还能回来吗?”
……
回忆到此结束,苏樱辞冲着苏晓晓笑了一下。
是,没人让她回来。
她是自己回国的。
能联系上萧砚他们,是因为当年出国前,他们给了她一部手机。
酒吧声音杂乱,萧砚又往杯子里倒了一杯酒,似乎在为她说的那句“以前你都是随便我喝的”而道歉。
“还喝吗?”萧砚递过去。
“只喝一口可以吗?”苏樱辞接过去,“太多了我喝不完。”
“可以。”
苏樱辞喝了一小口,脸色泛红。
见她喝不下,萧砚接过剩下的,一口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