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父把江澈安排在了底层。
原话是:“你要想经营好公司,就得从底层做起,你得熟悉每一个环节,还得懂得员工需求……”
还是那句话:得民心者得天下。
一个公司,一个企业,要想长久,得把员工当人对待。
江澈愿意从最小的职位开始,他卸下浮躁,一步一个脚印,他要有能力。
他要娶苏樱辞。
江澈最近很忙,即便再晚,他也要回家。
有时候苏樱辞已经睡着了,他也要洗干净,爬上床抱着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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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樱辞照常上班。
席燃最近的状态很不对,他总是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欲言又止。
“席总?”苏樱辞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这份文件有什么差错吗?”
意识回笼,席燃说:“没问题。”
他有心事。
心事很重。
不过苏樱辞不在意,他会自己调节好的。
总裁办公室的电话响个不停,席燃皱了皱眉,拿起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什么,席燃脸色一变。
他挂断电话,对苏樱辞说:“你在这里待着,不要出去。”
说完就急匆匆走出去,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公司前台乱成一团,一楼的很多员工过来凑热闹,也有担忧影响公司的。
白桃桃来了。
她披头散发,那张脸扭曲着。
她大喊着席燃的名字。
很显然是过来闹事的。
前台急着喊:“保安呢?保安!把人拖出去!”
保安也不敢上前,白桃桃手中拿着把刀,不是对他们,是对着自己。
她举着刀哭着,“让席燃过来见我!我变成这样都是他害的!都是他!”
人群忽然让出来一条道,席燃从里面走了出来。
白桃桃整了容,没整好,整了一半。
但已经有百分之八十像苏樱辞。
席燃眉头紧皱,“你是?”
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话,白桃桃癫笑起来。
他竟然不认识自己?
她是白桃桃啊!
是跟他网恋的那个啊!
不,不对,白桃桃摸了摸斑驳的脸,她是苏樱辞,是苏樱辞。
“我是苏樱辞!是你女朋友啊!”
席燃眉头皱的更狠,几乎一秒,他就猜出来了。
“白桃桃?”
“你认得我!你还认得我?哈哈哈哈……”
笑着笑着,她就哭了。
“都怪你都怪你!要不是你让我还钱,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嘶吼着,拿着刀挥舞着冲向席燃。
席燃下意识用手挡住,刀刃刺破手掌,留下一地的血。
助理刚忙完工作出来,就看到席燃被刺了。
“席总!!”
员工吓坏了。
“快报警啊!报警!!都傻站着干什么?席总要被捅死了!!”
助理急的冲上来,“席总!席总!”
席燃脸色苍白,白桃桃有杀心没胆子。
看到血就吓得跌倒在地。
这时候她还不忘怪罪别人。
“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为了还钱去借高利贷……”
现在利滚利,她已经还不起了。
债主说要把她送去园区。
白桃桃捂着脸懊悔大哭。
她想着整成苏樱辞的样子,席燃或许还看的上她,可是毁了。
整容失败了。
她整个人生全毁了。
警察来的很快,白桃桃被扣住。
席燃厌恶的看着她,凉薄道:“是你咎由自取。”
中间她有很多次可以回头,但她却选择一条路走到黑。
白桃桃被押走,判刑是必然的。
不过或许对她来说,监狱比外面要安全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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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燃进了医院。
失血过多加上感染,他得输液。
白桃桃的刀不干净,他硬生生扛了一下,当晚就高烧不退。
苏樱辞没看那场戏。
她不想去拉仇恨值。
倘若她去了,那刀可说不准会对着谁。
不过,席燃还是得去看看。
苏樱辞给江澈发了条消息,说今晚不回去了,老板进医院了。
席燃还没醒。
高烧。
医生说很危险,那把刀上还有少数的农药残留。
白桃桃把生了锈的刀泡在农药里,泡了一晚上。
席燃这是,遇到了他这辈子唯一一个坎。
苏樱辞坐在他病床前,静静坐着。
助理在门外守着。
今天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网上吵翻天。
都说席燃招惹了情债被报复了,也有人说白桃桃是梦女没成功……
助理为了公关,头发都掉了很多。
公司员工也是第一次见这么血腥的现场,有记者来问,他们也都摇摇头,闭口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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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澈自然也听说了。
江父还用这个新闻告诫他,少惹桃花债。
江澈忙着改方案,揉了揉血红的双眼,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江父又心疼,又欣慰。
江澈因为他母亲的事跟江父闹了十几年,现在终于上进了。
真是老天有眼。
想起来江澈母亲,江父老眼里多了丝泪花。
谁又对不住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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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燃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未有过波折。
没想到这一次,竟然差点要了他的命。
他好像看到了他这一生的合集。
看了一半,他才反应过来,这是走马灯。
他看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女孩儿,她很乖很可爱。
很明媚。
跟他这种没活力的人不一样。
她很有生命力。
他以为自己找到了真爱,没想到命运弄人,他被骗了。
他第一次亲眼见她,才发现本人比照片漂亮一百倍。
不,一千倍,一万倍。
她很香。
能把他迷的神魂颠倒。
可是,她有男朋友。
那时他以为她就是自己的网恋女友,见她在楼底下亲吻一个男人。
他吃醋生气,说她不能脚踏两只船。
说他这辈子都不会做三。
他跟她男朋友,她只能选一个。
多可笑啊!
他哪能跟人家男朋友比。
他有什么身份?
当骗局揭开,他跟她,都只是一场局里的受害者。
她对他,又怎么会有感情呢?
躺在病床上的席燃,枕头上布满了泪水。
画面不断闪过,嘈杂、安静、甜腻。
最后定格在那声软绵绵的“席总”。
“如果是你该多好?”
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席燃想起来了。
她喝多了,脸颊红红的,说话像撒娇一样。
她说如果是他,该多好?
什么是他?
男朋友吗?
可是她已经有男朋友了,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扰乱他呢?
“晚了……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席总最厌恶我这种花心的女人了……”
不晚。
不晚的。
他怎么会厌恶她?
喜欢她都来不及。
花心?
她这么乖,怎么会花心?
如果花心,又怎么会对他这些刻意引诱无动于衷?
她还每次都拿她男朋友来气他。
明明……他喜欢她呀。
“您以后不要再和我暧昧了,万一我经受不住诱惑……席总不做三,我也放不下我男朋友,他对我很好……”
暧昧?她感觉到他在暗戳戳勾引她吗?
经受不住诱惑?为什么要抗拒他?
他不好吗?
“席总不做三……”
这句话在脑海里想起,席燃才懂她的意思。
是在怪他吗?
怪他引诱她,却又让她难做。
是了,她男朋友对她很好,她放不下。
她对自己也有感情。
只是世俗的眼光会让她陷入争议。
所以她才想着跟他断了关系。
不要啊……
席燃在心底疯狂咆哮。
他愿意!
他什么都愿意!
只要能跟她在一起,让他见不了光,他也愿意啊!
席燃情绪激动,这骂名让他来背。
本就是他的错。
她是一个好女孩儿,是他存了心想要勾她。
是他想要跟她在一起。
哪怕做三,他也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