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拉开间距,避免扎堆冲锋。
荀羡要轮番袭扰纪尘,分段消耗纪尘,从而寻找纪尘的破绽。
“兄弟们!”
鼓点作响,京军中的长官在指挥。
要麾下隔着数十步距离,持续抛射火油、巨石、重型弩箭、火箭,打铁锁链衔接处,捆扎木板的绳结、船舷薄弱点位等。
让他们打完一轮立刻驾船后撤,换另一支小队上前袭扰,车轮往复,让纪军士卒疲于格挡。
要他们但凡发现某一段铁链松动、木板开裂,就近三支蒙冲立刻集中火力猛攻该处,力求打断局部连环,割裂一小片战船,分割歼灭.........
他们认为。
纪军连环大船动弹不便,只能被动固守受击,想要派小船出阵驱赶,大船锁链牵绊,小船出援容易被荀羡快船截杀,进退两难。
他们以为纪尘这铁索连环,一船受困、整片牵连,一处断裂、全线动摇!
到时,纪尘这麾下,将比普通船更晕船。
鼓点大作。
这批人莫名的自信起来,在大笑中,一艘艘战舰急速向前,蓄势待发。
想的很美。
只可惜,现实永远是残酷的。
数十步距离,那很远吗?
你们都能丢石头了,我就射不了箭?
这连环甲板犹如平地,不存在没手感这种事。
京军认为的安全距离,可不是他们乞活军的安全距离!
于是,当京军靠近。
乞活军先是不屑的冷哼:“见了我们不仅不跑,还胆敢反击?”
“这样正好,就怕他们跑。”
也有乞活军早已等得不耐烦了。
乞活军先是箭如雨下,快哉快哉。
那群敢丢石头的,敢操控弩箭的便是成了筛子。
乞活军刻意没用火箭、火油一类引火之物。
因为他们极其有主人翁意识。
在他们心中,眼前连片战船早晚尽数归入将军大人之下,都是自家财物,犯不着亲手焚毁,日后修缮打造皆是耗费人力钱粮,弄不好日后自己还要被抽调去船厂做工监造。
先前广陵城头大火,本就是败逃的荀羡部卒情急之下纵火自毁。
外头坊间散播乞活军纵火屠城的流言,不过是败军刻意泼来的污水。
其实若非那场大火拖延进度,当初荀羡连同麾下主力根本没机会逃去京口。
“冲锋!”
有乞活军在此刻发出一声大喝,他们在连起来的船上冲锋,在猛猛的加速。
在借着船本来的速度,风的速度,和袭来的京军舰船相向对冲。
“我勒个去!!”
这一幕,这反常举动。
惊得冲在前头的京军将士目瞪口呆,纷纷僵在原地,连手边的弩、弓都忘了催动。
不由得他们不震撼!
不由得他们不眼前一黑!
他们看见了什么?!
他们看见了那一匹匹本该在陆上驰骋的战马,于战船上健步如飞。
他们的脸白的很。
因为正常情况,这种滑滑的甲板,就是不能跑马的!
但乞活军能跑!
难以想象这是何等骑术!
他们看着,那些已经卸甲的骏马和壮汉无比矫健,冲上斜坡,一飞冲天,犹如飞鸟.........
马能跳这么高?
马能跳这么远?
这些家伙到底是骑兵,还是水师,还是飞兵?!
传闻纪尘会飞就算了。
怎么他手下也会飞啊!
这一刻。
他们心提到了嗓子眼。
而后,他们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
这些马,掉下去了。
但是那些壮汉,借着马一蹬,依旧在飞,在向他们的船板降落而来,像是雄鹰在扑向猎物。
这一刻。
京军前锋的脸色真的很精彩,非常非常的精彩。
他们已是可以看到。
那些乞活军的神态。
那是玩味的。
那是带着兴奋而邪恶的笑容的。
他们还在发愣。
而乞活军已经到了。
“砰!”
他们有人,正好掉到了正瞠目结舌,以为做梦,以至于连躲避都忘了的京军身上,砸出一瘫肉来。
难以想象那是何等的冲击力。
但是另一边。
不好运的乞活军,有的“哗——”一个翻滚,竟就如履平地,平时的他们,确实办不到这种事。
但他们在飞行中时获得了新的buff,所以可以做到了。
落地之后,他们瞬间起身拔刀,便是砍向了面前的京军。
朵朵璀璨的血色之花,于那些战船上,于那些京军的胸口,咽喉,脖颈处绽放。
“额呃呃呃........”
“饿饿..........”
所有目睹这一切的京军,无不呆傻。
远方的京军,也怀疑今天自己吃的壮行饭吃出了问题。
天上为什么会有马在飞?
“哈哈哈哈。”
“果真!”
“果真可以!”
如陆地的连环船上,纪尘开怀大笑。
首先是冲锋时获得的buff让乞活军能骑战马冲锋,骑出飞的感觉。
飞起来然后又有新的buff,愣是整出了滑翔机一样的效果。
还有掉落伤害的规避。
从而,让他这不可能的战法,达成了!
“我去也!”
纪尘骑着自己的绝世好马也开始了冲锋。
像是神明,从天而降。
不过,他在空中,便是挥出了陌刀。
他骑着的战马,也没有落水。
他比他手下的乞活军,飞的更远,飞的更稳。
看见这一幕的京军,更是化身大鹅,饿个不断起来了。
他们在此见证。
纪尘驱马从天而落,纪尘高高举起陌刀。
纪尘的身姿,在空中调整,以陌刀指向他们。
“轰!”
京军战船的甲板都在此刻爆裂开来,木屑猛然迸发。
下面发出一声声惨叫,那是划水的水手,在此刻暴毙。
另一名摇动着船桨的水手,傻了似看着那道如神似魔的身影。
看着已然开始冒水的船。
坚固的甲板,能这样被轻易戳穿?
还是两层?
不对!
什么叫轻易!
这个骑马的哪来的?
不认识啊!
那些还活着的水手已经阿巴阿巴了。
这一幕的冲击力太强了。
强的凡人实在承受不住。
.........................
“为何天上有人?有马?”
“我说了!不许嗑五石散!”
“不许嗑五石散!”
"谁给我饭里都放五石散呢!我要杀你全家!"
中军的荀羡的思维都呆滞了。
他强烈怀疑,自己可能是五石散嗑多了。
或者是第一次嗑,反应太强烈了。
他想起,战前。
是有人建议他,给小兵都准备一些五石散,从而让下面更好的卖命。
他怀疑。
有人再次先斩后奏了。
不然怎么会有这样的场面!
他见过最厉害的修士,也没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