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荡平乱世:从肝熟练度开始当杀神 > 第314章血肉之躯?
    “啊——!”

    江岸守将刚稳住身形,试图喝止溃兵、重整阵线,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骤然从他口中炸开。

    水面之下,一只冰冷、骨节分明、力道恐怖的大手骤然探出,死死攥住他的脚踝。

    那力道蛮横霸道,根本不容他有半分挣扎,转瞬便将整个人狠狠拖拽向浑浊江水。

    莫说反抗了呃,他连第二声惨叫都来不及吐出,身躯便被彻底拖入江中,湖面只剩一串咕噜噜的水泡疯狂翻涌、破碎。

    片刻之后,一抹刺目血色缓缓浮升,紧接着,那颗头颅,也毫无生气地俘了上来,满面惊恐,死寂骇人。

    有乞活军充满恶趣味,被叫为水鬼,干脆就这样杀人。

    纪尘挺拔身影踏在将沉的船上,满身重甲淋漓滴血,杀气沉沉覆压四野。

    恰在此时。

    天降大雨。

    凌冽的雷声在此响彻九霄。

    纪尘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神圣。

    骨子里的爱觉醒。

    他抬剑前指,带着审判万物的漠然与霸道,响彻混乱的江岸:

    “你们喜欢毁灭,我便予你们毁灭。”

    “你们喜欢杀戮,我便予你们杀戮。”

    一语落罢!

    又有黑影骤然冲破波涛,赫然是又有乞活军登岸。

    浑身浴血、如鬼似魔的乞活军他们也跟随纪尘得话语发出了一声又一声的咆哮。

    他们身披重甲,踏水登台,带着从尸山血海中淬炼出的凛冽杀气,疯狂扑向眼前所有广陵守军。

    此刻的江岸,无人能幸免。

    试图提刀顽抗者,被铁甲铁骑直接撞碎身躯、劈杀当场;吓得弃械狂奔、跪地求饶者,也难逃利刃贯身、血溅当场的结局。

    只要立于前方、挡其兵锋,便已是必死之罪。

    压抑许久的乞活军,彻底在这片江岸放开手脚,肆意杀伐。

    连日被琐事束缚、被政务拖累的憋闷,尽数在这场屠戮中宣泄殆尽。

    知道他们早先有多惨吗?

    明明以前参军的时候说好了,他们要考虑的事情很少,只要全身心投入到战场中,听命行事,奋力杀敌就可以了。

    可是呢。

    这些天来,他们尽数处理的都是些烂事!

    他们要带哪些烂兵。

    他们要考核哪些烂人。

    这是要他们从屎里找金子!

    他们平日还得处理那些烂人留下的陈谷子烂麻子旧烂事!

    还得管好这些人的吃饭。

    有时候还得去做文官......

    那是难以想象的折磨!

    早先码头的那场杀戮,根本不够他们出气的。

    而今,正好。

    他们每一次挥刀都力道全开,每一次冲锋都一往无前,杀得酣畅淋漓、杀得肆无忌惮。

    他们无比兴奋。

    看着哀嚎的敌人只觉得顺眼。

    反观广陵码头守军,早已军心溃散、溃不成军。

    凄厉的哀嚎、绝望的惨叫、垂死的挣扎此起彼伏,贯穿整片江岸。

    “鬼爷!”

    “军爷!”

    “乞活爷!”

    “我们投降!~”

    “别杀我!别杀我!”

    有还活着的,在跪地乞活。

    有的心善,不理会他们,从旁边疾驰而过。

    有的乞活军则不好心,顺手直接把人踹死了,生怕到时候这些人又要他们来看管。

    慌乱的守军进退无路、逃无可逃,完全是一边倒的碾压屠戮。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引燃了岸边的辎重粮草与临时营房,熊熊烈火轰然燃起,滚滚黑烟冲天而起,火舌肆意吞噬着一切,将混乱的码头彻底笼罩。

    火借风势,血随水流。

    不过短短片刻,原本驻守江岸的普通士卒、弹压军纪的督战队,尽数被屠戮殆尽。

    地面之上尸骸平铺、血肉糊地,整支守军被硬生生抹平,连半点抵抗的痕迹都未曾留下。

    整片临江码头,彻底被烈火与猩红血色彻底浸染,满目疮痍、炼狱尽显。

    广陵城楼的制高点上,荀羡伫立原地,瞳孔骤缩,整个人彻底看懵了。

    他死死盯着江岸那片火海血场,脑海一片空白,满心都是极致的荒诞与费解。

    哪怕是最失控的营啸、最惨烈的炸营,说到底也只是军心崩坏的自乱,断断不至于演变成这般不分敌我、全员死绝的惨烈厮杀,更不可能在顷刻之间,将一整支江岸守军彻底抹除!

    一股极致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头顶,让他浑身冰凉、心神震颤。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所有的乱象、所有的血腥、所有的覆灭,全然超出了常理所能解释的范畴。

    可即便心头警铃大作,察觉到局势诡异至极,荀羡翻遍脑海所有预判,推演无数种战局可能,却依旧万万不敢往那个最恐怖的结果上想。

    他布下层层江防、倚仗长江天险,自认壁垒森严、万无一失。

    纪尘远在江北,无船无舰、不习水战,怎么可能凭空渡江、兵临城下?

    他百般思虑、万般推演,唯独漏掉了——纪尘。

    他知道纪尘从不循规蹈矩,从不被常理束缚。

    但他不知道。

    更没想过。

    纪尘能不遵循常理到从水里钻出来。

    他以为纪尘再怎么变态。

    也该遵循基本的规律。

    他见过所谓的修行者。

    家中以前就有供奉。

    但说破了天,这些人终究也就是血肉之躯,总要遵从世间基本的规则。

    最强的,面对他们世家,也无还手之力。

    纪尘再如何强悍、如何出人意料,也绝不可能违背天地常理。

    长江天险横亘在前,无船无舰,仅凭血肉之躯,焉能横渡大江、兵临广陵?

    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屠灭他的人?

    就在荀羡发懵的时候,他先前派出前去弹压乱局的城防援军,终于匆匆赶到江边。

    “这!这!这!”

    看着那清一色的重甲战马,再看着逐渐展开的‘纪’字大旗。

    这一刻。

    这支精锐全都结巴了。

    他们脸上慢慢扯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苦笑,先前奔赴战场的锐气荡然无存。

    雨幕纷飞,火光摇曳。

    两军遥遥相对,乞活军兴奋的欢呼。

    这支援军则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他们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他们在感觉不真实。

    他们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乞活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