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纪尘沉默中,以食盐沾鞭,狠抽了谢尚一顿。
带着盐粒的鞭子狠狠落在谢尚身上,盐粒嵌入皮肉,钻心剜骨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谢尚浑身一僵,近日的麻木都被打破,发出凄厉的惨叫。
这一顿。
抽的谢尚不知所以。
抽的谢尚痛哭流涕。
他茫然无措,不明白纪尘为何突然这般对他,不明白自己究竟还要承受多少折磨,只能任由剧痛吞噬,挣扎着蜷缩在地,往日的骄傲与体面荡然无存,只剩痛哭流涕、涕泗横流,嘴里含糊地哭喊着求饶,卑微到了尘埃里。
一鞭又一鞭,直到谢尚瘫软在地、气息奄奄,纪尘才缓缓收手,眼底没有半分波澜,仿佛方才那场狠厉的惩戒,不过是随手了结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他丢下鞭子,转身便走,没有看谢尚一眼,连夜折返政务堂,继续投身于寿阳那堆千头万绪、令人头疼的烂摊子之中。
但是。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即便是纪尘,此刻也只能治标,没法治本。
但是这寿阳城的秩序,却是稳定下来了。
那些贪腐枉法的官吏,被纪尘一个个揪出来,审都不审,直接杀了。
尸体吊在城墙上,风一吹,晃晃悠悠,成了最醒目的警示。
那些欺行霸市的乱兵,同样被吊上了城墙,与贪官的尸体并排挂着,远远望去,黑压压一片,触目惊心。
那些黑社会的帮派、盗贼、劫匪、人贩子——纪尘对他们格外“照顾”。
酷刑一个接一个地招呼,剥皮、抽筋、点天灯,怎么狠怎么来。
寿阳城的暗夜里,不知道多少日都回荡着凄厉的惨叫。
治安,就这样硬生生地被拧了过来。
往日污水横流、垃圾堆积的街巷,也被纪尘安排寿阳军清理干净。污水疏通后,再也没有了刺鼻的恶臭。
街道变得整洁,空气变得清新,连阳光似乎都亮了几分。
百姓们渐渐放下了心防,敢出门了。
不再害怕纪尘,而是夸耀起纪尘,觉得这是捡到个青天大老爷。
寻常百姓安居乐业满心欢喜,可毗邻寿阳的广陵、钟离、历阳等一众江北重镇,驻守在此的军队与其主将们,人都傻了。。
纪尘入主江北的消息声势浩大,早已传遍各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众人更是清楚知晓,谢尚趁着中原与燕国两军交战之际,贸然率军偷袭纪尘,最终落得兵败被擒的下场。
一众江北将领皆是满头雾水,满心疑惑百思不解。
“谢尚怎会这般糊涂,无端前去招惹纪尘麾下势力?”
“纪尘明明坐镇凉州,为何骤然现身中原腹地?”
“莫非这一切皆是纪尘刻意谋划的借口?”
短暂的错愕失神过后,一众江东将领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一时间整座江北防线人心惶惶,流言蜚语四处蔓延,处处皆是风声鹤唳之态。
他们一边慌忙在辖地之内严加管控局势,镇压躁动不安的人心,一边严防辖内百姓出逃,大肆强征壮丁扩充兵力,日夜操练整军备战,时刻提防纪尘大军顺势挥师东进。
与此同时,众人也未曾忘了主动修书送抵寿阳,极力撇清所有干系。
在信中百般辩解,声称此番兵戈冲突全然是谢尚一人自作主张,擅自行事,与江东朝廷毫无瓜葛,更与他们一众镇守将领没有半点关联,百般恳请纪尘冷静处事,切勿迁怒众人。
可这些辗转送来的求情辩解书信,尽数被下人搁置一旁,日夜操劳的纪尘,自始至终没看过一眼。
纪尘不在乎。
更没空。
刚一等到王猛到来。
百姓有人照料,初步安定之后,纪尘便将目光投向了钟离。
这是他的首战目标。
这么多日的文书工作,已让他迫不及待了。
“该南征了。”
纪尘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直接向世人公布了谢尚与大京朝廷的密信,打出了清君侧的口号。
谢安为此亲自起草檄文。
他们要去挟天子以令诸侯了!
一切,都再没有半点缓和的余地。
大京朝廷名存实亡的倒计时开始了。
....................
此时此刻,这些江北重镇都还在尝试稳定军心、民心。
“谢尚乃一代名士。”
“他怎么可能干得出偷袭同僚这种事情?”
“又怎么可能去偷袭纪尘?”
“而今到了寿阳,肯定是因为被谢尚邀请!”
“谣言止于智者。”
“妄议国事者斩!”
ps:今天犯困的厉害。
感觉写的贼拉胯,先睡觉了,后面会把这章补足到四千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