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峰归顺后的第三个月，望月峰变了样。
山门前停了十几辆飞舟，一辆接一辆，把山道堵得水泄不通。
“让一让！让一让！白岩谷送姑娘来了！”
“黑水寨的也来了！”
“飞云阁的飞舟在后面排着呢！”
庶务堂的执事跑断了腿，嗓子都喊哑了。
陈庆站在主殿台阶上，看着山门外的长队。
琴心捧着名册站在他身边，翻了一页又一页。
“夫君，今日送来的女子已登记二十三人。其中有灵根者十一人，六品一人，七品三人，八品四人，九品三人。”
陈庆接过名册，扫了一眼。
“六品那个，什么来路？”
琴心压低声音。
“苏玉真，二十一岁，筑基初期，六品变异冰灵根。原是北境散修苏家的嫡女，苏家三年前被仇家灭门，她独自逃亡至今。听闻夫君广纳贤才，特来投奔。”
“变异冰灵根？”
“是。比寻常冰灵根更纯，据说天生道体，修炼冰属性功法事半功倍。”
陈庆合上名册。
“让她先到偏殿候着。”
“是。”
山门外，人群越聚越多。
“听说了吗？这次送来的姑娘里有个北境玉女！”
“苏玉真？那可是出了名的美人！”
“可不是嘛，据说她往那一站，方圆十里的男人都走不动道！”
“得了吧，你见过？”
“我……我听说的！”
“啧啧啧，家主这福气……”
“你羡慕？你也去投胎啊，投个金丹命！”
“去你的！”
偏殿里，二十三名女子或坐或站，神色各异。
有的低头绞着衣角，有的偷偷打量四周，有的闭目养神。
苏玉真坐在最角落。
她一身素白长裙，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脸上不施粉黛。但那张脸往那一放，满殿的花都失了颜色。
旁边一个圆脸姑娘凑过来。
“姐姐，你不紧张？”
苏玉真睁开眼。
“不紧张。”
“我可是紧张死了！听说家主杀过金丹，我在门口腿都软了。”
苏玉真没接话。
圆脸姑娘又说：“姐姐你长得这么好看，家主一定会喜欢你。”
苏玉真看了她一眼。
“我来，不是为了让他喜欢。”
圆脸姑娘一愣。
“啊？那是为了什么？”
苏玉真没再说话。
殿门开了。
琴心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
“苏玉真，家主召见。”
苏玉真站起来，整了整衣裙，跟着琴心走出去。
身后，偏殿里炸开了锅。
“看见没有？第一个就叫她！”
“人家六品灵根，你能比？”
“我八品也不差啊……”
“八品和六品，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哎，命啊。”
主殿里，陈庆坐在主位。
苏玉真进来的时候，他正在喝茶。
茶盏放下，抬头。
两人对视了一瞬。
苏玉真跪下。
“民女苏玉真，见过家主。”
声音清冷，像冬天的溪水。
陈庆没叫起。
“六品变异冰灵根，筑基初期。苏家嫡女，三年前被灭门。”
苏玉真低着头。
“是。”
“为什么来投我？”
“因为家主能保我性命。”
“还有呢？”
苏玉真抬起头，看着他。
“家主能让我报仇。”
陈庆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仇人是谁？”
“血冥宗。金丹长老杀了我全家。”
陈庆放下茶盏。
“血冥宗在东海，离北境五千里。”
“所以民女才来求家主。”
陈庆看着她。
她没躲，也没低头。
“留下来。”陈庆说，“从今日起，你是我陈庆的妾室。”
苏玉真磕了三个头。
“谢家主。”
门外，消息传开了。
“六品灵根那个，留下了！”
“那不是废话吗？六品灵根，换谁不留？”
“听说家主今晚就要圆房！”
“你这消息也太快了，人家才刚出来……”
“你懂什么，庶务堂那边已经开始准备了！”
当晚，静室。
红烛点了两支，火苗晃悠悠的。
苏玉真坐在床边，手指绞着衣角。
陈庆推门进来。
她站起来。
“家主。”
“叫夫君。”
“……夫君。”
陈庆走到她面前，抬手探出一缕真元，没入她小腹。
真元在她经脉里转了一圈，又收回来。
“根基扎实，灵力纯净。确实是天生道体。”
苏玉真低着头，耳朵尖红了。
陈庆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怕？”
苏玉真咬着唇。
“不怕。”
“嘴硬。”
陈庆松开手，走到她身后，双手按住她的肩。
苏玉真身体一僵。
“放松。”陈庆说，“冰火双修，对你对我都有好处。”
他催动丹田里的地心炎火，真元从掌心渗入她肩井穴。
苏玉真体内，冰灵根自主反击，寒气顺着经脉往外涌。
冰火相撞——
苏玉真闷哼一声，身体往前栽。
陈庆一把揽住她的腰。
“别抵抗。”
他引导着那团寒气，顺着自己的经脉往下走，与丹田里的地心炎火交汇。两股力量碰在一起，没有互相抵消，反而拧成一股绳，在他体内转了三圈，又顺着掌心回到苏玉真体内。
苏玉真浑身一颤。
那股真元带着冰火融合后的力量，在她经脉里横冲直撞，每过一个穴位就像被温水烫了一下，又像被冰块敷了一下。
冷热交替，酥麻从骨头缝里往外钻。
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来。
陈庆没停。
真元在她体内转了九圈，每一圈都带走一丝杂质，又带回一丝精纯的灵力。苏玉真的修为肉眼可见地往上爬——筑基初期中期。筑基初期后期。筑基初期巅峰。
陈庆自己的丹田里，那团淡金色真元也胀大了一圈，像吹了气的球，满得快要溢出来。
一夜过去。
窗外鸡叫了三遍。
陈庆睁开眼，吐出一口浊气。
苏玉真趴在他怀里，睡着了。脸上还带着红晕，睫毛上沾着没干的泪痕。
他轻轻把她放到枕头上，盖好被子。
起身，推门出去。
院子里，墨影蹲在架子上，赤金眼睛盯着他。
“看什么看。”
墨影咕咕叫了两声。
琴心端着早膳过来，看了一眼他身后的房门，没说话。
“今日来的那些女子，都安排好了？”陈庆接过粥。
“都安排好了。东厢西厢都住满了，新收拾出来的三间偏房也住了人。”
“让她们轮流来静室。”
琴心脸一红。
“是。”
陈庆喝了一口粥。
“苏玉真住我隔壁，给她单独一间。”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