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昨天我上街，碰上有人抢程师长的女儿，我帮忙拦了一下。”
许绵绵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包括自己针灸救人。
林凤仪听完就沉默了。
这丫头上个街，都能碰上人贩子，救个师长家的孩子？
真是……跟人贩子杠上了。
不过，这是好事。
程师长欠了她儿媳妇的人情，以后对时安也有好处。
她对这个儿媳妇是越发满意了。
至于下药的事儿，甚至都被她抛到九霄云外。
过了好一会儿，林凤仪才反应过来。
惊讶道：“绵绵，你还会针灸？”
许绵绵点点头：“会。以前跟一个老中医学过。”
林凤仪：……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她这个儿媳妇，会弹钢琴，会拉小提琴，还会针灸。
钢琴和小提琴可以说是亲妈许清教的，毕竟许清可厉害着呢。
可针灸呢？
这不是随便学两天就能上手的东西。
听绵绵的语气，今天在巷子里，她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几针就把晕过去的老太太扎醒了。
这份胆识，这份准头，哪里是“学过一点”能解释的？
“你跟哪个老中医学的？”林凤仪忍不住问。
“小时候我们家隔壁住着个老大夫，我没事就过去看他给人瞧病，他教了我一些。”许绵绵不紧不慢。
“后来……他又给了我几本医书，我自己照着练。”
她说得半真半假。
原主的记忆里确实有个邻居老中医，也确实给过她几本医书。
而她上辈子，外公就是中医。
她从小跟着外公背汤头歌、认穴位，后来在大学也是学医的。
“阿姨，您放心，我给程奶奶扎的都是最基础的穴位，人中、内关、合谷，急救用的，不会出岔子。”许绵绵补了一句。
林凤仪沉默片刻。
总觉得这个儿媳妇身上藏着太多她看不透的东西。
但转念一想，绵绵从来没拿这些本事害过人。救程家丫头，救程奶奶，都是好心。
她叹了口气：“罢了，你有这份本事，是好事。”
许绵绵弯起眼睛笑了：“我也是这么想的。”
……
一夜过去。
吃过早饭，许绵绵就回屋收拾东西。
她把膏药和方子放进空间，只在外面的布包里装了些零碎东西。
今天先去许家，再去程家，然后求师长带她买船票。
估摸着明天就要走。
所以临行之际，是时候给许家送出那份大礼了！
她骑上自行车出门，阳光很好，街上人来人往。
到了许家门前，还没进去，就听见里面传出一阵尖锐的骂声。
“陈盼盼，你买的这是什么菜？叶子都黄了，你是不是存心气我？”
“妈，我没有……菜市场今天只有这个……”
“你还敢顶嘴？”
“我这叫顶嘴吗？”陈盼盼脾气也上来了，怒气冲冲地跑到院子打开大门。
妈越来越奇怪了，谁爱伺候谁伺候，反正她不管了！
开门的瞬间她就愣住了：“许绵绵？！”
随即，脸上浮起深深的恨意：“你来干什么？”
“这也是我家，我回来！”许绵绵面无表情，直接推开她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让她挑了挑眉。
以前那个收拾得井井有条的院子，现在乱得像个垃圾场。
花盆碎了两个，泥土洒落一地。
墙角堆着烂菜叶和煤渣，苍蝇嗡嗡地绕着飞。晾衣绳上搭着几件皱巴巴的衣服，有一只袜子掉在地上，沾了泥巴也没人捡。
陈淑娜追出来，嘴里骂骂咧咧的。
她看上去憔悴了不少，头发随便绑着，碎发掉了一脸。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眼窝深陷，颧骨高高凸起。
不到一个月时间，她老了十岁不止。
许绵绵心里呵了一声。
这就是那个当年把许清逼到绝路的女人。
这就是那个用软刀子磋磨了原主十几年的后妈！
如今这副模样，倒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陈淑娜看见许绵绵的那一刻，眼里像淬了毒，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许绵绵！”
许绵绵心中一阵快意，想到待会儿要发生的事，整个人都舒畅极了，扬起笑脸：“阿姨，我来看看您。”
“看我？”陈淑娜冷笑一声，“你会有这么好心？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吧！”
“阿姨，您这话说得就见外了。”
许绵绵脸上笑意扩大：“不管怎么说，您都是我爸爸的老婆，我怎么能不关心您呢。”
她上下打量陈淑娜，目光在她的肚子上停了一瞬：“阿姨，您小产过后身子养得怎么样了？我看您气色不太好，可得好好补补，不然落下病根，以后可就难办了。”
陈淑娜的脸一下子白了。
小产……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刀，狠狠捅在她最疼的地方。
那个孩子，她盼了那么久的儿子，就那么没了！
她每天晚上都做梦，梦见一个白白胖胖的娃娃在哭，她想去抱，可怎么都够不着，醒来枕头湿了一大片。
都是许绵绵！
要不是那天许绵绵逼着她一起吃螃蟹，她的孩子怎么会没了？
“许绵绵，你少在这儿假惺惺！”陈淑娜的声音尖得刺耳，“我的孩子怎么没的，你心里最清楚！”
“阿姨，我还真不清楚。”
许绵绵笑得一脸无辜：“那天的螃蟹是你买回来的吧，是你亲手做的吧？我心疼你做菜辛苦让你先吃，怎么到头来，倒成了我的错了？”
陈淑娜被她这几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因为许绵绵说的每一句都是实话。
可正因为是实话，才更让她恨得牙痒痒。
她折腾这一番，到底是为了什么啊！
到头来，孩子没了，丈夫回来的是越来越晚，盼盼这个死丫头也越来越不贴心……
“你到底来干什么？”陈淑娜咬着牙，声音发狠。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刚才说了呀，就是来看看您。”许绵绵从布包里拿出一个礼盒。
用红纸包得整整齐齐，外面扎着细麻绳，系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一看就是用心思包装的。
陈淑娜的目光落在礼盒上，眼神一下子变得警惕起来：“这是什么？”
“礼物。”
许绵绵脸上居然透出几分落寞来：“陆时安去了海岛，我马上也要随军，这一去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走之前总得给自家人送点东西。”
陈淑娜盯着礼盒，嘴角抽了抽。
死丫头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