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沈隋珠早早起了床就往红尘驿赶,不知是否是沈父他们早与门房说好了,这次沈隋珠顺利带着秋生从正门出去了。
到了红尘驿,沈隋珠就看见正在楼下桌子处吃早饭的林湫与陆凛初二人,便直接走了过去,唤店小二又上了一份早饭。
饭食上来得很快,在吃饭期间,三人顺着昨天的话题谈了起来。
在谈话中沈隋珠得知,这是一个人,妖,鬼共存的世界,随着灵气的日渐衰弱,妖鬼之说已经沦为传说。
而捉妖师这个群体是在千年前灵气充足时从道佛两教演化而来,专门收妖捉鬼的,可惜随着妖鬼之说沦为传说,连捉妖师也渐渐稀少,成为了少数人知道的职业。
“林兄可知要如何寻这花妖的去处?这离我在李府见到花妖已过了两天,要不我们去一趟李府瞧瞧,万一那花妖就在那李府呢。”沈隋珠道。
林湫点了点头:“沈兄与我所想一样,我也觉得那花妖可能藏匿在李府中。昨日你走后,我和陆凛初一路打听到李府,在门口就观到了此处妖气冲天,可惜我们两个被当作骗子给赶了出来。”
沈隋珠安慰道:“没事的林兄,这是他们有眼不识泰山,没看出你和陆兄皆是高人,这样,一会我带你去李府,我们一起收了那花妖。”随后又道:“林兄,不知你们门派可还收人,实不相瞒,我从小便喜欢一些怪志话本,原先不知这世上有捉妖师,可现在知道了,真想完成我往日的宿愿,成为一名捉妖师。你们要不要收我为徒啊,我可聪明了,之前念书时夫子便经常夸我聪慧。”
谁知还没等来林湫的话,就见陆凛初摇了摇头,伸手摸了摸沈隋珠的肩膀,一直从肩膀处滑到手腕:“捉妖师的本领要从小去学,你现在根骨已老,过了学习的最佳时期,要当捉妖师已经不是一个苦字可以概括的了。”
沈隋珠听完此话,乐观道:“既然陆兄没把话说绝,那便是我还有当捉妖师的希望,不就是吃苦嘛,我之前读书时就吃尽了苦头,能受下来的。”
之前被沈隋珠三天两头气跑的夫子:............你小子是临安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哪里吃过苦了,明明是我们吃苦才对。
陆凛初听完沈隋珠的话颔首,没在此话题上多聊。
这顿饭吃得很快,在吃完后沈隋珠就带着二人来到了李府。
李府门口,原本的门房正在打盹,看见沈隋珠过来后连忙迎了过去:“沈公子,您怎么过来了,可是来找少夫人的,但今天并不是三日回门的日子,恐怕是不太好的。”
沈隋珠没理他的话:“刚才见了我就跑的那个门房是干嘛的,本公子又不是什么吃人的洪水猛兽,这么害怕,还是你们李府做了什么对不起我们沈家的事情。”
此话一出,那门房神色就有些紧张,想起大婚当晚,自己公子趁所有宾客走后,不知从何处带回了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还把少夫人囚在院中,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否则自己便要被发买出去。
门房在一番思索过后,便准备开口,却被沈隋珠抓住了刚才一闪而过的紧张。
沈隋珠一边推开门房一边对身后跟着的秋生说道:“秋生,你回去找我爹娘,让他们来李府寻我。”
沈隋珠生了一股牛犊子的力气,那门房没能拦住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沈隋珠进了李府,直奔李府的后院。
另一边,正在书房与父母谈话的李席臻见看门的门房门也不敲,慌慌张张跑了进来,眉头一皱,刚要开口呵斥,便听门房道:“少爷,沈家的沈隋珠来了,他要见少夫人。”
李席臻听此,眉头紧紧皱起,怎么是这个纨绔,莫不是沈锦棠与沈家传了话,可她又是怎么传话出去的呢......
还没等李席臻多思考,便见坐在椅子上的李母头疼道:“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万无一失嘛,怎么让沈家那个混世魔王进来了。那沈锦棠哪里怎么办,儿啊,你说那将离怎么说也是妖,要不我看原本的计划还是算了吧.......”
李母后面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李父打断道:“妇人之仁,此事我们李府早早都做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到时候那边都不讨好,再说了,那将离姑娘能带给我们的可不是普通人能带来的荣华富贵,依我来看....”李父眸中闪过一丝狠辣:“便让那沈隋珠再也回不去好了!”
李席臻也点点头,原本将离便准备在明日新妇回门时扮作沈锦棠杀了沈隋珠,现在不过是提前些时日,只怪那沈隋珠命该如此。
*
沈隋珠在自家堂姐没嫁进李家前也是来过李府的,所以对李府的构造还算熟悉,于是带着林湫与陆凛初二人直奔到了自家堂姐所在的院中。
踏进院内,里面满是萧瑟,地上堆满了落叶,正在端着饭食出来的丫鬟原本一脸忧愁,看见沈隋珠后立马高兴起来,扭头向屋内喊道:“小姐,小姐,沈少爷来了,隋珠少爷来了。”
屋内的沈锦棠听到自己陪嫁丫鬟春桃的话,急忙跑了出来,一把搂住沈隋珠,眼泪哗哗的往下流了起来。
沈隋珠看自家堂姐满脸憔悴的脸色,压抑着对李家的怒火:“堂姐,你瘦了。”随后又拉着沈锦棠的手:“堂姐,跟我走,我们回家。”
沈锦棠听此,脸色甚是高兴,但想到这两天见到的离奇事情,还是犹豫地摇了摇头,自己不能牵连沈家:“你自己走吧,你回去告诉我爹和叔父叔母他们,小心李家,李席臻这个败类找了个妖在李府,你赶紧回去,别被他们....”话还未说完,便一脸惊恐地看向沈隋珠身后。
沈隋珠顺着沈锦棠的视线扭头,看见那日遇到的花妖正站在院门口。
将离身后出现几条手腕粗的藤蔓,朝着几人袭来。
但比藤曼更快的是一把银色长剑,那长剑直接挥了两下,便把藤曼斩碎。
“又是你,捉妖师,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将离看着斩碎她藤曼的陆凛初愤恨道。
陆凛初不与她废话,直接召回长剑握在手中,脚尖运起轻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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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冲将离。而那将离运气向后退去,身前唤出藤曼抵挡。
来回过了几招后,只见将离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数条比之前更加苍绿的藤曼从地下钻出,如毒蛇般直接困住陆凛初的四肢。
站在沈隋珠身边的林湫道:“怪哉,这花妖竟然比之前还要强上几分,按理说这妖怪怀了孕便会因要把妖力滋养给腹中胎儿而使自身实力下降,怎么这花妖还强上了?”
沈隋珠听此,有些担心道:“那怎么办,陆兄会不会有危险,林兄要不去帮他吧。”
林湫:“不急,陆凛初可以的。”
只见林湫话音落下,陆凛初双唇微动,腰间挂着的袋子里飘出来了一个小瓶子,那小瓶在半空打开,里面装着的粉末洒在剑上,使得长剑瞬间燃起熊熊烈火,斩断了困住陆凛初的藤蔓。
那藤曼碰到烈火后瞬间燃起,七零八落地掉在地上。此次的藤蔓与将离关联很深,让她面上吃痛,双眼满是痛恨。
陆凛初反应很快,在斩断藤蔓后立马握着长剑攻向将离,剑锋凌厉,使得将离连连后退。迫不得已,将离只好将自身全部妖力汇聚于腹部,一口鲜血从她口中吐出,然后整张脸都开始变化起来,层层的花瓣涌上脸部,中间金黄色的花蕊张开,发出夹杂着腥臭的花香。
陆凛初迅速拿剑划破衣服下摆,撕成长条捂在口鼻处,指尖掐诀,一道金光从掌心进发打向将离,随后趁着金光发出巨大响声,弥漫的白烟飘起时,手中的剑势骤然变柔,如游龙缠身般来到将离身后,反手一转,剑锋贴着将离的颈侧划过,在剑穗翻转间带出一丝血丝。
只见须臾间,白光散去,陆凛初把剑收回背后的剑鞘中,将离倒在地上,渐渐变回原形,一段粉色芍药。
沈隋珠上前,看了看地上的芍药,又看了看陆凛初,发自内心地敬佩道:“陆兄,你真厉害!”
随后跑到在刚才打斗中就已经过来、被林湫设下防护罩保护的父母面前,喊道:“爹,娘。”
然后看向李席臻和李府众人道:“此事你们李府是不是要给我们沈家一个交代,我堂姐嫁于你们家中是你们的福气,可你们倒好,竟然敢这样对待我堂姐!”
李席臻想着刚才那一幕,和突然变成狰狞原型的将离,连忙推卸道:“都是这妖物迷惑我的,我的心中自始至终都只有棠儿一人。”随即又想伸手拉住沈锦棠的手:“棠儿,你是知道的,原本那妖怪想杀你,扮作你在明天回门,是我拦住的....”
话还未说完,沈锦棠就一阵作呕,脸上充满着讽刺:“你真虚伪,虚伪得让人反胃!”
李席臻还想再说些什么,便被沈锦棠父亲,也就是沈知县打断:“此事我们沈家与你们没完!”
说完,沈知县心疼地安慰着沈锦棠:“走,棠儿,跟为父回家。”
沈锦棠点了点头。
待沈锦棠走后,沈隋珠也跟着自己父母准备回去,在路过李席臻时,伸脚踩下李席臻的脚,狠狠碾了几下,才昂首挺胸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