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梵音跟在王浩身后,穿过拥挤的人群,事情大大超过她的想法了。
有人端着酒杯从她身边经过,差点撞到她,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她皱了皱眉,王浩在一个卡座前停下,侧身让开。
这下,周梵音终于看到了霍宴。
他坐在卡座正中央的沙发上,一条腿优雅地叠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端着威士忌,从没见过的慵懒。
男人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莫名透着一股诱惑力,胸肌在变幻的灯光下若隐若现。
他整个人靠进沙发里,姿态慵懒,却也透着冷峻,周遭喧嚣迷乱的派对氛围下格格不入。
此刻,他身侧坐着三个外国人。
一个金发碧眼的中年男人,五十岁出头的样子,散发着成功人士的气味。
他旁边坐着他的妻子,同样金发碧眼,享受着鼓点声。
夫妻俩对面的单人沙发上,果然多了一个年轻女孩。
周梵悄然观察,王浩说的社恐千金应该就是她了。
女孩似乎对周遭不感兴趣,哪怕最大的刺激也一样。
霍宴微微偏头,目光落在周梵音身上,抬手朝她招了招手。
周梵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立刻绽开一个乖巧的笑容。
霍宴伸手揽住她的腰,让她坐在了自己身边。
她侧过头看向那对外国夫妻,对方也好奇的打量着对方。
在这之前来过无数想搭讪的女孩,都被霍宴的冷脸吓走了。
霍宴端着威士忌,微微侧身,用英语向那对夫妻介绍。
“这是周梵音,我的养女。”
周梵音的笑容微微一变,他还是不愿意在其他人面前暴露他们的关系。
那对夫妻听到养女,更加意外,毕竟两个人看着相差不大。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了周梵音一眼,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您真是美丽动人,这位小姐。”
介绍完人,霍宴不动神色在周梵音耳边说起她今天的任务。
“那个女孩,叫薇薇安,是他们的小女儿,今年二十岁,跟你一样大,我相信你能和她相处的不错。”
周梵音偏过头,两个人的距离近到鼻尖快要碰到鼻尖,正好灯光闪烁过带来阴影,挡住他们此时的过分近距离。
鼻尖闻到他呼吸里威士忌的味道,在超嗨的音乐下不由让周梵音有点醉了。
她轻轻挽住了霍宴的手臂,身体往他那边一歪,甜美的气息同样让霍宴闻到。
在酒精香精充足的派对上,女孩身上的香味让他无法忽略自己喉咙的滚动。
下一秒,周梵音俏皮的把嘴唇凑近他的耳朵,嗓音软到透着撒娇。
“大叔让我帮忙,那大叔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霍宴微微偏头,垂眸看着贴在自己肩膀上的毛茸茸的脑袋,微微挑眉。
“什么条件?”
“现在不说,等回家再说。”周梵音仰起脸,漂亮的眼眸全是狡黠,“反正不是什么难办的事,大叔先答应我嘛。”
霍宴看着她的眼睛,周梵音心脏砰砰跳,就怕他一口否决了。
舞池里的音乐换了一首,低音炮更是震耳欲聋。
挪开的灯光再次扫过霍宴的脸,明暗交错之间,周梵音错过他那一刻的表情。
过了几秒,他轻轻嗯了一声,按照他来说就是同意了。
周梵音心里一喜,成功一半了。
她松开霍宴的手臂,从沙发上站起来,绕过茶几,走向薇薇安。
女孩感觉到有人靠近,冷漠的脸有点紧张,依旧抱着胳膊窝在沙发上。
从周梵音过来,她就一直关注着对方,自然也明白她过来的意思。
不过她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
周梵音在她旁边的沙发坐下,女孩更是冷着一张脸,铁了心不理会她。
“嗨,我叫周梵音,霍宴让我来陪你坐一会儿,不过我看你好像不太需要人陪。”周梵音拿起桌上的果汁,周遭的音乐声让她的声音只能被薇薇安听到。
“我不需要任何人陪我,你可以走了。”薇薇安面无表情,又显得无比不安般撩了撩头发。
周梵音喝了一口,心里在她开口的一瞬间有了数,观察过她每一个举动。
“我知道。”周梵音点了点头,没有一丝尴尬,“你不需要我,我也不太想来。”
女孩莫名看了下她,还是第一次有人这种态度和她说话。
以前根据父母的意思接近她的人,几乎都是讨好姿态,深怕让她不满意。
可就是这种感觉让她不舒服,身边的人都是带着目的接近,没有一丝真诚面对她。
久而久之,她也不愿意接近任何人。
而身边这个女孩,一点都不在意她的看法,是真的过于天真烂漫,还是心机颇深,懂得伪装自己。
见她有了新反应,周梵音对上她探究的目光,也回了个笑容。
而此刻的霍宴,从她坐过去,隐隐把一部分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眼眸扫过手腕时不由一停。
手链不见了?
他记得自从送给周梵音,她就从来没有摘下来过,十分喜欢的模样。
下一秒,身边的外国男人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继续投入工作中。
这里也是他时常来应酬的地方,不少人不喜欢规规矩矩在会议室上讨论工作,一部分天生喜欢找刺激。
而这一对夫妻就是如此,常年喜欢在各种地方旅游,奈何他所需要的生意正好涉及到他们。
霍宴直接带人过来,外国男人看到霍宴的项链,好奇询问下,霍宴才发现周梵音在他睡着时带了个项链,不由介绍自己有个养女。
恰好夫妻俩也带了女儿,正头疼着,直接开口邀请把周梵音也叫过来一起。
所以他拍了王浩请她过来,这里全是上流社会中的人,也不乏各种想往上爬的人。
霍宴不想早早让天真的周梵音接触,转念一想又觉得她需要面对了。
另一边。
“你什么意思?”薇薇安语气不变,隐隐少了方才强烈的驱逐令。
周梵音歪了歪头,伸出一根手指朝霍宴的方向指了指。
霍宴跟薇薇安的父亲说话,黑色衬衫在变幻的灯光下衬得他整个人冷峻又矜贵。
“那个人收养了我十二年,所以他说什么我就得做什么,他让我来陪你,我就得来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