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季云霄立马叫来工作人员去管付晓涵后，赶紧在电梯口追上周梵音。
“这就走了？”他气喘吁吁跑过来。
周梵音按了电梯的下行键，偏头看了他一眼。
商场明亮的灯光落在她的脸上，五官精致得不像真人，此刻一双小鹿眼里一片平静，没有一丝的天真无辜。
“不然呢？”她不屑的撇嘴，“留下来陪她们一起躺在地上拍照吗？”
季云霄被她这句话噎住，第一次露出真心的笑容，没有任何算计。
“果然你就是这么不一样……”他嘴上嘀咕着，周梵音没听清，疑惑看过去，他立刻无所谓摇头，“没什么。”
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开始缓缓下降。
季云霄靠在电梯壁上，歪着头打量周梵音，目光里带着重新认识一个人的新鲜感。
他第一次见到周梵音是在A大的选修课上。
那时候她坐在教室前排，安安静静地听课做笔记，整个人的气质都是一个被教养长大的天真少女。
他当时对她的印象就是好看乖巧，没什么心机，最重要就是好利用。
但今天，他看到了完全不一样的周梵音。
她站在付晓涵面前，面对三个人的围攻，用最软的语气说最扎心的话。
愣是把把付晓涵气得七窍生烟，还抓不到她的把柄。
季云霄微微沉思，他觉得自己对周梵音所有的判断都需要推翻重来。
“周同学。”他抿了抿嘴，不由开口。
周梵音抬起头，没有想回答的意思，慵懒的看着前方。
“你这个人挺有意思的。”季云霄没在意她的不理睬，继续自顾自的说下去。
周梵音看了他一眼，一副无语的犯了个白眼。
商场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周梵音走到大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面对季云霄。
“季学长还有事吗？”她抱着胳膊，不懂这个人还跟着自己干什么。
季云霄本想用自己熟练的撩妹手段，可对上周梵音清冷的眼眸，所有话都被堵在嘴边。
“没事了，周同学路上小心。”
他之前说想要跟她合作搅黄周家的联姻，是半真半假的。
他确实不想让周家和王家联姻，这会影响季家的生意布局。
而经历今天的一系列事情，他发现自己对周梵音的感兴趣程度，已经超出了生意范畴。
“周梵音，你还真是让人意外啊，希望接下来别让我失望。”
深秋的傍晚来得早，不过五点多就差不多黑了。
周梵音靠在后座，空空荡荡的手腕有点不习惯，还是吃亏了，竟然浪费了一个手链，不过还好是霍宴送的……
至于季云霄说是要合作搅黄周家的联姻，也不知道是真有诚意还是随口一说。
车停在别墅门口，周梵音下车时，余光瞥见一辆奔驰也停在前面。
这车是霍宴的，驾驶座的门打开，出来的反而是王浩。
他微微欠了欠身，“周小姐。”
周梵音眨了眨眼，这个时间点，王浩不应该在公司。
怎么一个人开车过来了？
“王特助，大叔让你来的？”
“是的。”王浩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霍总吩咐我来接您，有件事需要您帮忙。”
周梵音心里更加疑惑，霍宴怎么没有给她发消息说。
下一秒，想起霍宴要什么，从来都是直接吩咐，底下人照做就是了，哪里用得着专门给她说一声。
“什么忙呀？”
“霍总正在宴会厅等您，具体的事，路上我跟您说。”王浩侧身拉开后座的车门。
周梵音看了他一眼，弯腰坐进了车里，视线直勾勾盯着他看。
王浩从后视镜里察觉到无法忽视的视线，清了清嗓子。
“今天下午霍总临时有个应酬，对方是法国一个奢侈品集团的大股东，夫妻俩这次来京是考察市场，顺便跟霍总谈一个合作项目。”
“他们带了一个女儿，今年二十一岁，跟周小姐同岁。”
周梵音嗯了一声，等着他的下文。
“那位小姐性格比较内向。”王浩斟酌着，“非常内向，基本上不愿意跟陌生人说话，霍总的意思是周小姐跟她是同龄人，也许能聊得来。”
周梵音垂下眼睫，在心里把王浩的一琢磨。
法国奢侈品集团的大股东，跟霍宴有合作项目，带着一个社恐的女儿来应酬。
霍宴让她去，竟然是去当那个社恐千金的陪聊。
用一个同龄的乖巧的年轻女孩，去软化客户女儿的社交恐惧，让客户对霍宴的印象更好，合作谈得更顺利，真是考虑的周全。
周梵音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霍宴连身边的人都算计得明明白白。
她在他眼里，果然是一件工具，平时放在家里当摆设，需要用的时候就拿出去用。
但她需要霍宴带她去王老爷子的寿宴，这事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了？
“我知道了。”周梵音点了点头，“大叔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会尽力的。”
王浩没发现她方才的情绪变化，毕竟在外人眼里周梵音向来善解人意。
车停在门口，立刻有停车小弟上前拉开车门。
周梵音提包下了车，抬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建筑，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以前甚至都不知道有这样的地方，她观察着周围，果然她对霍宴的了解还不够。
王浩驾轻就熟的引着她穿过大堂，乘电梯上了顶楼。
电梯门打开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扑面而来。
周梵音微微眯了眯眼，眼前的场景和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她以为霍宴的应酬场合，应该是平时带她参加的西装革履，端着香槟，在柔和的灯光下低声交谈的商务酒会。
但这里是一个巨大的露台宴会厅，顶棚是可开合的全景天窗，此刻半开着，可以看到完整的天空。
露台中央是一个圆形的舞池，五颜六色的灯在舞池上方旋转。
舞池里，男男女女扭动着身体，每个人脸上都浮现着酒精和音乐催出来的兴奋。
而舞池外围是一圈卡座，深灰色的真皮沙发坐着各种人。
这哪里是商务应酬，分明是一个私人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