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京夜不渡[京圈] > 61.是我犯浑,可是旎旎,我好爱你
    距离正月新年还有七天,圈子里传出一条爆炸性新闻——张温两家准备联姻。

    张老爷子逢人便说温政良的女儿多么合他眼缘,张右青的父亲张坤泽在饭局上更是毫不避讳,举着酒杯说两个孩子般配得很。

    席间有人忍不住多了一句嘴:“温家那姑娘不是跟周柏梃在一起了吗?怎么又跟你们张家有婚约了?”

    张坤泽只笑着摆摆手:“年轻人嘛,谁还没谈过几段恋爱?这能是一回事儿吗?”

    问话的人把酒杯搁下了,没再出声。

    年前的时候他见过几次周柏梃和温家那姑娘,两人真可谓是郎才女貌、浓情蜜意。周柏梃人高马大在人姑娘面前那叫一个伏低做小。而且周柏梃也三番五次在公开场合说了,温家那姑娘是他好不容易追到的,准备抓紧时间求婚把人生大事给定下来。

    周柏梃是谁?简直是聊斋里的千年狐狸成精了!

    要不是有十成十的把握,他能对外这么说?

    他没随众人举杯恭贺,只闷头灌了一杯酒。

    年底应酬饭局本就密集,消息传着传着就变了形,传到周柏梃耳朵里时,已经成了“温旎过完年就嫁进张家”。

    周丛生坐在家里悠哉悠哉喝着茶,盘算着柏梃也算是个体面人,张温两家婚事已成定局,他定是做不出搅局的事来。

    可这世上无论一个人平日里多么理性得体,一旦沾上情字,行事作风能瞬间冲动到令人瞠目结舌。

    从消息传开那一天起,整个圈子乱成了一锅粥。打给周丛生的电话就没断过,接起来全是开门见山兴师问罪的。

    连着接了十几通,周丛生精神阵阵恍惚,好半晌眼前的物件才又变得清晰。

    他一刻不敢耽搁,急忙拨周柏梃的电话,关机。

    办公室座机,不通。

    王闻诤,关机。

    山上园子的座机,无人接听。

    秦缙川那帮小辈的手机,同样打不通。

    他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不来,手按着桌角缓了好久,刚缓过来劲儿,门外一前一后传来两道声音——

    “外公——”

    “外公——”

    一对冤家也不敲门,直接闯进来,大咧咧往椅子上一坐,异口同声道:

    “我要结婚。”

    “我要结婚!”

    周丛生:“......”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他头疼扶额,应付着问了句和谁结。

    江玉缺:“一个大学老师。”

    江弦鸣:“一个从小玩大到的女生。”

    他随意点了点头:“挺好,一个家世清白,一个门当户对,早点结婚也是好的。”

    这对混账东西有人要算不错了,他没抱什么希望。

    江玉缺:“外公,大学老师是男的也行吗?”

    江弦鸣:“外公,那个女生是别人的老婆也行吗?”

    两只狼崽子摩拳擦掌,眼冒绿光。

    周丛生:“......”

    他猛拍桌子,怒不可遏:“两个不成器的兔崽子,给我滚,滚!”

    苏歆荷在侧厅听到动静,“诶哟”了一声,放下手里的书,连老花镜都没来得及摘,匆匆赶到书房:“你这是做什么,孩子好不容易来一次,你发什么脾气!”

    “我做什么?”周丛生气得脸涨红,“你问问这两个兔崽子要做什么!”说完,他迈着大步就往外走。

    苏歆荷追上去:“你去哪?”

    周丛生冷哼一声:“去找我们周家那位了不得的长孙!”

    而周家那位了不得的长孙已经两天没上班了,此时此刻正抱着狗躺清园的沙发上看电视。

    壁炉里的火噼里啪啦、张牙舞爪地跳跃着,原石茶几面上倒着几个空酒瓶,几个四分五裂的毛绒玩具散落在沙发各个角落,空气里隐翠的香气随着暖意化成丝丝缕缕的香魂缠着人。

    小狗蹲在沙发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巨大的电视屏幕,每当上面有人的影子出现时,她便会汪汪叫了几声,吐着舌头看向身后的男人。

    “嗯,是妈妈。”周柏梃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妈妈漂亮吗?”

    Riko仰头“嗷呜”一声,妈妈天下第一漂亮!但随后便耷拉着脑袋,垂着尾巴哼哼唧唧地团成一团。

    “你也想妈妈对吧?”周柏梃轻笑一声,将杯中剩余的酒液一饮而尽,喉结滚了滚,“爸爸和你保证,妈妈很快就回来了。”

    纪录片放完,侧厅里出现一道人影。

    王闻诤快步走过来:“先生,温小姐今晚的航班回北京。”

    周柏梃弯了弯唇:“你乖乖待着,爸爸去找妈妈了。”

    他撑着沙发扶手站起来,身体晃了一下,喉咙溢出一声闷闷的“嘶”。

    王闻诤上前要扶,他摆了下手,皱着眉咬紧牙关站直了。

    “先生,要不先喊医生过来?”王闻诤看着他白得像纸的一张脸,心里直打鼓。

    周柏梃往衬衫外面随便套了件黑色大衣,理了理领口,淡声道:“不用,送我下山。”

    王闻诤的目光在他下巴上停了片刻:“您不刮个胡子……”

    这个时候下山做什么自然不必多言。先生之前和温小姐见面的精致程度不亚于沐浴焚香,现在病了两天,颓废了两天,面色憔悴不说,还胡子拉碴的,这么不顾形象了吗?

    周柏梃轻咳了几声。“刮了还怎么用苦肉计?”

    王闻诤愣了几秒,随机会心一笑,竖起大拇指:“还是您高明!”

    两人刚走到门口,范叔急匆匆赶来,慌慌张张道:“老爷子来了。”

    “让他进来吧,我们走后门。”周柏梃神色淡漠,脚步不停,和范叔擦肩而过时,脚步顿了一下,又补充,“顺便告诉他,这只是个开始,我和温旎之间,谁挡谁完蛋。”

    *

    程嘉宜的消息一条接一条地弹出来:

    【旎旎,梃哥让杨知安来我家把Riko偷走了啊啊啊啊啊!】

    【你什么时候回来?梃哥好像疯了,我觉得现在除了你没人能管住他了!】

    温旎关掉手机,看向舷窗外。

    上海飞北京的两个小时里,她几乎是数着秒在过,落地北京时已过十二点。

    她空手走出到达口,远远便看见老刘在人群中朝她奋力挥手:“温小姐,这里!”

    上了车,她问老刘周柏梃在不在山上。

    老刘打着方向盘:“这两天我没跟着先生,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温旎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拨通了王闻诤的电话:

    “王秘书,抱歉这么晚打扰你,他在山上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半秒。

    “在呢温小姐,您现在要上来吗?”

    温旎侧头看着车窗外倒退的夜景,街灯的光一缕一缕地从她脸上滑过去,忽明忽暗的。

    她沉默了几秒,轻轻摇了摇头:“我明天早上再过去吧。”挂断电话,她把手机攥在掌心里。

    车驶过长安街的时候,她降下一点车窗,北京的冬夜冷风灌进来,带着干燥的、熟悉的气息,她呼出的白气很快散进夜色里。

    在上海好几天没睡好,回到北京一沾床铺天盖地的困意袭来,她连被子都没来得及盖好,上下眼皮一碰,沉沉睡去。

    梦里她变成一只兔子,被一只老虎穷追不舍。她拼命地跑,跑到四肢几乎要散架,可那道阴影始终压在她身后。

    力气耗尽的那一刻她索性往地上一瘫,四脚朝天,听天由命。

    追来的老虎却没有咬断她的脖子,只是用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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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巨大的爪子轻轻按住她的胸口,然后低下头,湿漉漉的舌头从她额头一直舔到下巴,滚烫的温度让她打了一个又一个激灵。

    “唔——”

    她是被那阵热意烫醒的。

    意识还没完全苏醒,身体已经先一步感知到了不对。她猛地睁开眼,一道黑影正覆在她身上。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勾勒出那道宽厚而紧绷的轮廓。他单膝跪在床沿,另一条腿撑着地面,整个人俯身罩在她上方,宽阔的背把天花板挡了个严严实实,她的视线里只剩下他。

    他的手臂撑在她耳侧,小臂上的血管在月光下微微凸起。他的呼吸又重又急,胸口压着她的地方隔着薄薄一层睡衣布料,烫得厉害。

    “唔——”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发出完整的音节,他就低下头堵住了她的唇。

    硬生生的啃噬,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拆碎了吞进去,牙齿磕在她下唇上,带着一股近乎失控的蛮横。

    他的手指陷进她散在枕上的长发里,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像在拼命克制着什么。

    温旎从未被他这么粗暴强势地对待过,眼角溢出几滴泪,分不清是疼还是欢愉。

    她抬手抵在他胸口,掌心触到的那片肌肉硬得像铁,心跳从掌心传过来,又快又沉,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发了狂在撞墙。

    “旎旎,你知道吗?”周柏梃停下动作,他双手捧着她的脸,指腹用力按在她颧骨上,鼻尖压着她的鼻尖,呼吸全喷在她脸上,语气恶劣到了极点,“你要是敢嫁给张右青,我周柏梃发誓,这辈子活着一天,就要压他一头。”

    “我要让你看着他对我点头哈腰,让你看着他给我敬酒陪笑。”

    窗外月色正浓,却纷纷扬扬飘起了雪,一层透明松软的白覆盖着另一层僵硬灰败的白。

    温旎偏过头,剧烈地喘息。满脸都是亮晶晶的眼泪,她拼命去推他的胸口、掰他的手指,可被他扣着手腕,根本使不上力。

    她挣不开,只能转回头,用一双含泪的眸子幽怨地盯住他,嘴唇还在微微发抖。

    周柏梃看着那双眼睛,喉结滚了一下。

    “旎旎,你知道吗?”他几乎将她逼至床角了,呼吸又重又急,说出的话字字诛心,“外面传我喜欢人妻,你要是敢嫁给他......”

    周柏梃真的是疯了。

    她再也听不下去,抬起因愤怒而颤抖的手,重重地给了他一巴掌,哽咽道:“周柏梃,我要是嫁给他会怎么样?”

    房间里安静了两秒,只有两个人急促的呼吸声和窗外雪落的声音。

    说不定有朝一日他会为了前途把你送上我的床,我会欣然接受,最终我们还是会在一起。

    心里话就在嘴边,可周柏梃只是一言不发,女人眼里明晃晃的泪水和委屈像是针一样刺在他心尖。

    他执起她的手,又给了自己一巴掌,“是我犯浑。”

    温旎借着一缕月光,看到他红得骇人的眸子,他也在流泪。

    “可是旎旎——”他把额头抵在她的锁骨上,声音哽咽,泪水滚烫,“我好爱你。”

    窗外雪落无声,一层透明松软的白覆盖着另一层僵硬灰败的白。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照见他的轮廓,他整个人还在微微发抖。

    温旎仰面躺在他身下,腕骨被他攥在掌心里,指节泛白,咬唇一言不发地流着泪。

    “我好爱你,旎旎。”他呢喃了一句,身体忽然压在她身上。

    她喊了一声“周柏梃”,他没有应。

    心猛地一沉,她“啪”地摁亮床头灯。

    光涌出来的瞬间,他侧脸巴掌印下面那层不正常的红晕刺进她眼底。

    他嘴唇干裂,呼吸又烫又重。

    她伸手探上他额头,温度烫得她指尖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