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京夜不渡[京圈] > 58.第 58 章
    月亮高高悬挂在光秃秃的各种花树枝头,夜风徐徐送来阵阵花香,池子的小鱼扑腾扑腾跃出睡眠。

    温旎双手攥着秋千绳,将头歪在一侧,安静地瞧着眉头紧锁,长身伫立在秋千架一边的男人。

    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一副心事重重却又不知从何说起的模样。

    明明刚回来时还兴奋得抱着她转圈。

    “旎旎,你有竞争对手吗?”他开口和她讲话,声音低低的,有些哑。

    温旎摇了摇头,如实回答:“没有,我不喜欢竞争,也不喜欢和人发生冲突。”

    她并不喜欢将自己至于社会评价系统内。

    看来他们是完全相反的人。

    果然人会被自己相异的人吸引。

    “在因为自己的竞争对手苦恼吗?”

    周柏梃仰头看天,月色无边,他滚了滚喉结:“嗯,有点。”

    温旎同他一起仰头看天,温润月色笼罩着两张精致的面孔。

    她心今天本就梗得厉害,因为温家人,因为张右青,因为周柏梃的过往。她张了张嘴,身影很轻:

    “能成为你的竞争对手,一定很厉害很优秀。”

    周柏梃自嘲一笑:“我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也不是什么优秀的人。”

    能走到这个位置,周家和杨家,换句话说,换谁来都能坐上这个位置,只要身上留着周家和杨家的血。

    “怎么又开始自我否定了呀?”温旎偏头看向那张极为出挑的侧脸。

    “不是自我否定。”周柏梃唇角扬起一抹苦涩的弧度,“中寰这个大染缸,不培养人的能力,只要会和人斗就行了。”

    害怕自己的负面情绪让小姑娘跟着一起变沉重,周柏梃快速切断这个话题:“要在高一点吗?”

    温旎用力点头:“要!”

    她双手攥紧秋千绳子,身体随着秋千摇摆的弧度几乎要飞上高高的枝头,池子的鱼在此时一条接着一条的跃出水面,好像要与她争个高低。

    压在心里的破事和烂事好像随着身体飞上枝头,也逐渐轻盈起来。

    周柏梃倚靠在秋千架上,双臂环在胸前,看着女人墨色长发在月色下纷飞,雪白的肌肤泛着莹润的光泽,嘴巴张成小小的O型。

    她冲他歪头一笑的瞬间,他不自觉地跟着弯了弯唇,心里压着的事情重量瞬间就轻了几分。

    “和人斗怎么就不算能力了,人多复杂啊!”

    温旎脚尖点地,待秋千停稳后,仰起头,问道:

    “我问你,北京有多少子弟,又有多少像你?”

    周柏梃挑眉:“他就像我一样。”

    “那就对了呀!”温旎眨了眨眼睛,“对手越强,证明你越强。你的能力,值得这样和这样强大的对手过招。你认可他,本质是在认可你自己。”

    本以为这话能安慰到周先生,谁知他脸色一沉,附身掐着她的腰网上一提,她惊呼一声,本能般把双腿挂在他腰间。

    他一手托着她的臀,一手抚着她的脸,眉眼间挂了几分戾气:

    “你不许夸他。”

    温旎双臂抱着他的脖颈,不明所以:“谁?”

    他用力吻了下她的唇:

    “我的竞争对手,张右青。”

    今晚的周先生没有安全感极了,她噙着泪求他,他却咬着她的唇一言不发。

    直到最后她真的恼了他,发了火,他才肯停下,抱着她的力道像是要把她揉碎。

    “旎旎,你会觉得我心狠手辣吗?”他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宝贝儿,你会觉得我唯利是图吗?”

    她一口一口缓着气,待身体那股灭顶的欢愉平息后,紧紧搂着他的腰,一字一顿道:

    “周柏梃,如果你有的选,你会成全所有人,除了你自己。”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人在利中,身不由己。

    *

    温旎在开学前和梁小念还有程嘉宜飞去韩国玩,要去一周。

    他把这七天排满了工作,出差开会连轴转,为的就是把国庆空出来陪她回苏州拍纪录片,好不容易得了半天空领着Riko去夜阑找秦缙川他们打牌,江玉缺那混小子又缠上来。

    从那天在飞机上张右青把随身携带的抗敏药给温旎吃的那一刻开始,周柏梃的心就开始往上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感在心中蔓延。

    张右青上学的时候因为温和的性子和出色的外表很受女生欢迎,但他从未主动和哪个女生走得很近,工作了之后更是圈子里有名的洁身自好。

    而他现在,对他的女朋友,温旎,有种莫名的窥探欲。

    就在昨天,他收到张右青的信息,是一款抗敏药的名字和牌子。

    他对温旎很感兴趣,想法一旦在心里生根,稍有一点雨水便会如野草一般疯长。

    那股被岁月压制的毁灭欲也随之攀升。

    他把玩着手里的录音笔,盯着江玉缺脸上那点玩味的笑,冷嗤一声:

    “哪学来的坏习惯?”

    “哥,这怎么能是坏习惯?”江玉缺呲着一口漂亮的牙,“你真的要和潜在男小三共事吗?”

    江玉缺一天到晚没个正形,疯疯癫癫,口无遮拦。

    周柏梃起身踹了他一脚,让他带着录音笔哪凉快上哪去。

    杨知安喝了点酒,这会儿正上头,听到“小三”这个词儿,瞬间就来劲了,掐着小宝的腋下,把他举过头顶,嚷嚷道:

    “小朋友还在呢,什么小三儿不小三儿,你们注意言辞!”

    小宝在空中扑腾着两条小短腿,呜呜呜地挣扎,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救命,吓得李政屿把手里的牌一撂,上前照着杨知安的背就是一巴掌,把儿子抢到怀里紧紧抱着,心有余悸地斥责:“你大爷的,把我儿子吓到老子弄死你!”不然他老婆得弄死他。

    李政屿这个儿子来得有多么不容易在座的人心知肚明,从出生起就当个宝贝似得捧在手里。

    杨知安自知理亏,嘿嘿一笑,醉醺醺地双手合十诚恳鞠躬道歉:“李小少爷,对不起,对不起。”

    江玉缺看完这个小插曲,嘻嘻一笑,再次乖巧地递上录音笔:

    “哥,前面还有一段儿你没听呢,温旎姐姐骂我骂得好凶。”

    周柏梃还没来得及听,王闻诤的电话打来——

    “先生,高小少爷刚刚递了辞呈。”

    *

    落地韩国,三人把空行李箱往酒店一扔,直奔皮肤科。

    先是做了个皮肤测试,然后开始根据皮肤状况选项目。

    三人齐齐选了手打水光,一个个流着泪呲牙咧嘴地躺在美容床上,温旎是第一次做,疼到灵魂出窍,怀疑人生,再一看满脸的针孔,吓得心怦怦跳。

    梁小念生无可恋地打开前置摄像头,咔咔拍了两张给安静了好几天的高行毅发过去,抱怨自己现在丑得要死。

    程嘉宜倒是淡定得很,一把揽过两人的肩:“走走走,吃饭吃饭!”

    首尔这地方,美女帅哥遍地都是,随便抓一个都是能出道的颜值水准。

    粱小念要给粉丝拍vlog,手举着微型相机边走边记录日常,温旎一改往日躲避镜头的常态,逮到机会就往镜头面前挤,粱小念晚上剪片子的时候,发现旎旎小同学的出镜率高到惊人,两人拍的合照数量加起来比过去二十年拍的还要多。

    她受宠若惊地拍了拍胸口:“旎旎宝贝,你怎么突然这么爱我?”

    温旎窝在单人沙发上抱着膝盖,笑意盈盈道:“突然想认真记录一下和你美好的回忆。”

    “啊啊啊啊——”粱小念在床上滚了好几圈,“我不想去美国了呜呜呜——”

    温旎心咯噔了一下:“去美国?什么时候?”

    “嗯嗯!”粱小念点点头,满腹牢骚,“我爸让我直接从首尔飞美国,替他看望一下在西雅图疗养的姑妈。”

    她呈大字躺在床上,无聊地卷着头发玩,过了几分钟,小声嘟囔:“我姑妈最爱让人陪着她了,我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程嘉宜在阳台接完电话进来,冲温旎扬了扬手机。

    温旎低头,屏幕上静静躺着一行字——

    嘉宜:【梁家出事了。】

    *

    北京暴雨。飞机在天上盘旋了好几圈才找到降落窗口。

    温旎脑子嗡嗡的,上了车,司机问了两遍去哪,她才回过神:

    “中寰集团。”

    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姑娘,脸这么白,是生病了?”

    她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没有,飞机上冷气太足。”

    司机呵呵笑了两声,发动了车。

    中寰集团。

    周柏梃把高行毅的辞呈撕碎扔进垃圾桶,双手撑在桌面上,上半身微微前倾:

    “高行毅,你的感情事我不该过问,也不该管。但梁小念是温旎的闺蜜,你是梁小念的男朋友,高老先生也算提携过我。”

    高行毅眼眶红透了,声音哑得不成样子:“梃哥,我……我要怎么办……她刚刚跟我分手了,出国了,不要我了……”

    周柏梃用钢笔点了点桌面:

    “首先,先摆脱你现在这种幼稚的受害者思维。现在最痛苦的人是梁小念。她家里出事,迫于无奈跟你提分手,她承受的痛苦是你的千倍万倍。你这边还哭哭啼啼要死要活,我要是个女人,也不会选你这种男人。”

    高行毅猛地抬头。

    周柏梃声音放平了:“其次,只要你成长的速度够快,就不用像我等九年。你才二十出头,上进一点,爬到没人能左右你的位置,当初所有挡路的人最后都得回头给你们送一声祝贺。”

    高行毅沉默了很久,才犹犹豫豫地开口:“万一……万一她喜欢上别人呢?我要是现在不去,以后想出国就难了……”

    周柏梃拍了下桌子:“你人出不了国,手还伸不到国外吗?”

    这时王闻诤推门进来:“先生,温小姐来了,在楼下。”

    周柏梃一瞬间敛了神色:“我下去接她。你把他送回高家。”

    *

    周柏梃平时都是乘专梯,很少出现在一楼公共大厅。

    前台小姐看着他的脸愣了许久,以为是集团市场部请了哪个明星过来拍广告,直到同事小声提醒周总来了,她才陡然回神。

    他径直走向那位几分钟之前来找他的那位长得极为漂亮的小姐,自然地牵起他的手,掌心抚着她的脸。

    “怎么突然回来了?”

    周柏梃看了眼长安街上空的天,眉心紧拧,阴云未散,这个时候飞机起降很危险。

    温旎垂眸不语。

    他握紧她的手:“走,先去我办公室。”

    这个点员工刚吃完午饭,返回办公室午休,上行的公共电梯里人不多。

    基层员工没几个见过周柏梃,只凭他的气质判断出来应该是集团高层大领导,自动让出两个位置。

    有人认出来,点头哈腰打了声招呼:“周总。”

    周柏梃护着温旎的腰,微微颔首。

    电梯平稳向上运行。

    周柏梃垂眸,女人细腻的肌肤泛着一层莹润的光泽,可漂亮的面孔上却没有一丝血色,被他我握在掌心的那只手也冰冰凉凉。

    “冷吗?”他蹙眉,担心她是生病了。

    温旎心乱如麻,胡乱点头:“有一点。”

    周柏梃改为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护着她的肩头,将她往怀里按了按。

    电梯在12层停下,乌泱泱一群人出了电梯。

    待电梯门合上后,唯一认出来周柏梃的男人被同事团团围住。

    “那是周总和他女朋友?”

    男人点点头:“应该是。”

    和君澜合作动工仪式他去了,周总当时给那位小姐撑着伞。

    几人感叹:

    “周总女朋友好漂亮,我以为是那个大明星呢!”

    “真想在群里面发个通告,把周总和女朋友的照片贴上去,长成这样才允许在电梯里搂搂抱抱。”

    回到办公室,周柏梃先捞起办公椅上挂着的毯子裹在女人肩头,又按下座机,吩咐人送两份餐上来。

    周柏梃打开两份餐盒,都是些清汤寡水的菜。

    他拧眉,刚想说让穆致诚再送一份餐过来,温旎已经执筷往嘴里送了块豆腐,刚嚼了一下便皱着脸说好难吃。

    “这是降本降到食堂了。”他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筷子,“这份动过的我吃,我再让穆致诚给你送一份。”

    温旎拦下男人拿手机的动作,轻轻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还不饿。”

    小骗子,估计从昨晚开始就没吃过东西了。

    周柏梃没再勉强,人心里藏着事儿的时候是吃不下任何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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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眸看了眼墙上的时间,给王闻诤发了条信息,从办公桌后面的柜子里拿出一个枕头和一床薄被放在沙发上,转身单膝跪在垂着眸子,神色怏怏的温旎面前,仰头轻哄:

    “宝贝儿,你先在这里睡会儿,我去开个会,结束了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

    从前天下午到机场送走粱小念到现在,她的睡眠时长不超过五个小时,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但神经一直高度紧绷。

    许是终于见到了可以依赖信任的人,困意如同潮水一般涌来。

    她踢掉鞋子缩在沙发上,面朝沙发背紧紧裹着被子。

    周柏梃俯身帮人把被子妥帖掖好,走到门口又折返,看着沙发上那一小团,没忍住说道:“旎旎,我保证,你想的那些全都不会发生。”

    八年前温家出的那档子事儿,不光是温旎,就连他,都不敢再去回想。

    那一小团动了动,没吭声。

    他轻声带上门,接过王闻诤递来的文件,低声吩咐待会儿会上让他们只捡重点说。王闻诤往门缝里瞄了眼,轻轻应了声,随即便安排下去。

    梁家的下场已经板上钉钉,赵东明该交代的也都交代了,集团里的事情也该有个了结。

    除了先生同意让张右青马上任中寰投资部总裁之外,其余一切都在以八倍速好转。

    男人高大宽阔的背影迎着光前行。

    周家这么多年的谋划,总算是要尘埃落定了。

    今年是个好年,先生职场问鼎,感情也有了着落。

    真好,真好啊......

    温旎把整个脑袋都埋进小毯子里,深吸一口气,呼吸间全是周柏梃身上的味道,隐翠的冷冽和木头的承重,以及淡不可闻的烟草味。

    睡得迷迷糊糊,她竟回到了苏州。

    苏州的冬天冷湿到骨头缝里,放了寒假她只管窝在房间里玩各种香料。

    某天清晨,坏消息和冷气无声无息地侵袭了钟园。

    外公罕见地穿了一身西装,急匆匆地出门,吃早饭时她问外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外婆红了红眼眶,说没多大事,很快就过去了。

    直接告诉她事情远没有那么简单,在外公早出晚归的第二天,她悄悄打车跟在家里的车后面,七拐八拐在苏州一家私人会所前停下。

    去年周先生在的时候,他们经常一起来这里吃饭,经理和侍应生和她都很熟,说周先生说了,把他们常用的包厢一直留着,她想来吃饭随时过来。

    巧的是,他们的包厢和外公要去的包厢相邻。

    她把门开了个缝,看到了让她此生难忘的一幕。

    外公和人点头哈腰,伸出的手被人挡回来,外公愣了愣,嘴唇嗫嚅,说能不能帮温家说句话,那人沉默几分钟,摇了摇头。

    她的人生虽然没有到众星捧月的地步,但在此之前,优越感伴随她长大,无论做什么都昂首挺胸,不需要看任何人脸色。

    大人不会和她一个刚成年的孩子说很多,言简意赅地说,温家出事了。

    而当时的她尚不能明白,姻亲关系至关重要。

    钟家、温家、吴家、沈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大人们纷纷为这事奔波,她的生活似乎没受什么影响,但细腻敏感的心却因此掀起了滔天波澜。

    她整夜失眠,翻来覆去睡不着,思来想去想到一个人——周柏梃。

    没等她想到联系上他的方法,院长让她去了趟办公室,说今年哥大和学院有个合作项目,本科剩下的两年半加硕士,一共四年半,问她愿不愿意去。

    她犹豫的间隙,家里打来电话,说家里的事情已成定局,让她不要担忧。

    她接下院长给出的offer,远赴美国。

    初到纽约,迷茫和孤独席卷了她。

    白天上课,晚上对着中央公园的夜景发呆,直到Riko来到她身边。

    “嘘——”周柏梃眼疾手快抱起想要跳上沙发的小家伙,揉了揉她的脑袋,小声叮嘱,“不要吵醒妈妈。”

    安抚好小家伙,他把手消了个毒,弯腰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搭在茶几上,轻轻托起小姑娘的头放在他大腿上,然后拿起需要过目的文件开始翻看。

    似是习惯了脸朝里睡觉,小姑娘翻了个身,脑袋在他身前拱了拱,寻了个自己舒服折磨他的位置继续呼呼大睡。

    睡了会儿似是被硌到了,细眉微蹙,手在硬处按了按,他疼得倒抽一口凉气,把文件一撂,抓着她的手低哄:“宝贝儿,没事,你乖乖睡,乖乖睡。”

    Riko扬起小脑袋查看了一下情况,见妈妈还在睡,弱弱地哼唧了一声,继续趴在地上啃地毯。

    夜色迷蒙,月光洒进办公室,落在黑色皮质沙发上时,只剩一个银色的角。

    温旎从梦境中抽离,睁眼看到的是一张超萌小狗脸,若不是小家伙等比例方法了,她以为自己还在纽约。

    “饿不饿?”

    她循声转了转眼珠,视线里出现一张浓郁锋利的脸,高耸的眉骨遮不住他眼底的疲惫。

    睡了一觉起来,胃里空荡荡,她微微起身,扑进他怀里,轻轻“嗯”了一声。

    周柏梃揉了揉女人圆圆的脑袋,解下领带把她松散的长发尽数扎起来,扎成一个歪歪扭扭的斜马尾,微卷的发梢垂在胸前。

    “走,去吃饭。”

    晚上八点,公司上下空荡荡。

    Riko这里闻闻那里嗅嗅走在前,两人牵手跟在后,两人一狗的画面无论从哪里看都和谐极了。

    张右青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他抱着一个纸箱,出现在走廊拐角处,截断两人的去路。

    Riko扬起脑袋汪汪叫了两声,哒哒哒跑回爸爸妈妈身边蹲下。

    张右青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两人,尤其是温旎。

    他弯唇:“周总,温小姐,好巧。”

    周柏梃不想温旎和张右青有过多的交集,随意点了头,牵着人就走。

    温旎睡得太久,脑子还懵懵的,走了几步才回头看了眼刚刚打招呼的人,男人孤身站在走廊正中央,身影清瘦挺拔。

    她刚平息不久的心又变得凌乱,真的是莫名其妙。

    “旎旎,你刚刚看了他。”

    敏锐如温旎,此刻竟没发现周柏梃眼里酝酿着的风暴,她自顾自道:

    “周先生,我总觉得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要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