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都出来了。
奇耻大辱。
“够了,”杨久郎猛地一拍大腿,一脸严肃叫道:“都给我张开嘴,不是,闭上嘴。”
三女相互看了看,突然笑成一团。
候芹芹嘴里的鸡腿都掉出来了。
杨久郎待她们笑完,转移了个话题说:“孝利,芹芹,过段时间,你们也都去学车去。”
候芹芹一听,立马又把话题掰了回来:“你们看,你们看,上赶子给人家送钱,不会是已经日了吧!”
杨久郎都快哭了,泪眼蒙蒙的看着周婉秋,“姐,你给我证明。”
周婉秋撇撇嘴:“我又没天天跟着你,怎么给你证明。”
“哎吆我去,”杨久郎急道:“我是说,我让她们去学车,是为了她们好。”
“哦,”周婉秋这才恍然大悟,忍着笑把那天杨久郎给她讲的人要提高自己的道理讲了一遍。
杨久郎最后愤愤补充道:“是啊,你们好好和我干,将来都会自己有车的,趁有空,先把驾照考了,不好吗?”
李孝利和候芹芹这才清楚了杨久郎的良苦用心,这都是为她们好啊!
李孝利点点头:“谢谢大哥。”
候芹芹更嚣张,一把把杨久郎的脑袋搂在怀里,银笑道:“老公对我这么好,今晚我值班,好好慰劳慰劳你可好?”
“这还差不多,”杨久郎委屈的问:“你打算怎么慰劳我?”
候芹芹大眼睛不灵不灵的盯着杨久郎,一只手握着一个粗大的鸡腿骨,塞进嘴里,再拿出来。
如是再三后:“懂?”
杨久郎突然打了个很大的冷颤。
周婉秋狠狠瞪了候芹芹一眼,一阵干哕,她承认,她输了。
李孝利装作啥也不懂,匆忙起身去阳台收衣服去了。
......
且说韩君开车载着心心,披星戴月地往家赶。
车里,心心乖乖的坐在后排,手里捏着一个周婉秋从手机挂件上摘下来送给她的小玩偶。
“心心,在姐姐家玩得开心吗?”韩君看了看车内后视镜。
“开心。”心心点头。
“那个杨叔叔好不好?”
心心想了想,摇摇头:“不好。”
韩君心里一紧:“为什么?”
“他在家里抽烟,秋秋姐姐批评他,把他赶到阳台上去抽了。”
韩君愣住。
然后,一股暖流涌上心头。她知道,这是周婉秋在保护女儿。
回到家里附近,找了个位置停好车,韩君在小超市买了点肉和菜,急匆匆带着女儿回家。
到了家门口,心心却不敢进屋,躲到韩君身后,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裤腿。
韩君知道,女儿是怕婆婆骂她。
果然,一进门,婆婆正在客厅里发疯。
老太太披头散发,眼泡红肿,显然是哭过。
但此刻她满脸狰狞,像一头受伤的母狼。
“你个扫把星,还知道回来?”婆婆指着韩君鼻子骂,“我儿子被抓进去了,你不管不问,还整天往外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是不是在外面找野男人去了?”
韩君面无表情,先把心心关进卧室,轻声说:“心心乖,妈妈去做饭,一会儿就好。”
然后,她拖着疲惫的身子进了厨房。
洗菜,切肉,淘米。
婆婆还在外面骂骂咧咧,声音像指甲刮玻璃,刺耳又尖锐。
匆匆忙忙做好饭,端上桌,再喊婆婆吃饭。
婆婆从屋里走出来,一看就两个菜,指着韩君的鼻子就骂:“你个浪女人什么意思?你就给我吃这个?你是想害死我吗?”
韩君饿极了,一句话都不想说,坐下埋头吃饭。
婆婆一看韩君不搭理自己,顿时变得暴怒,俯身“呀哈”一声,一把把饭菜全扒拉到地上。
“吃吃吃,你就知道吃,我儿子在里面受苦,你还有脸吃?我让你吃,吃屎吧你!”
盘子碗摔了一地,菜汤溅了韩君一身。
韩君那双没有表情的眼睛,慢慢的变得冰冷,胸腔剧烈起伏。
她缓缓站起身,使出全身的力气,抡圆了胳膊,一耳光重重的扇在疯婆子脸上。
“啪!”
老太太顿时静止了,捂着脸,哆嗦着看着韩君。
突然,一个假摔坐在地上,然后开始哭天喊地:“打人了,儿媳妇打婆婆了,天打雷劈啊!”
韩君不理她,转身回到卧室。
心心缩在床角,小脸上全是泪。
韩君心里猛地一疼,忙扑上去抱住女儿,柔声说:“心心不怕,妈妈在。妈妈保护你。”
心心紧紧搂住韩君的脖子,带着泪痕睡去。
第二天一早。
韩君起床,发现婆婆已经回自己屋里睡去了。
客厅地上一片狼藉,饭菜干涸在地上,油渍斑斑。
韩君默默收拾了,给心心换上干净衣服,带她直奔练车场。
练车场那个简易的棚子下,周婉秋已经到了。
提着三份大婶子早餐。
“韩教练,心心,来吃早餐。”
韩君不好意思:“婉秋,这怎么好意思……”
周婉秋说:“客气啥,这家的肠粉可好吃了,来来来,趁热吃。”
韩君要给钱,周婉秋坚决不要。
韩君放下早餐,认真地说:“婉秋,你不收钱,我就不吃,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周婉秋看着她,叹了口气。
然后,她讲了一个故事。
“前段时间,一个女孩被男朋友甩了,被闺蜜骗了,被公司炒了,是一个好心的男人帮助了她,走了出了,他不但收留她住下,还出钱让她学车。”
韩君怔了怔:“婉秋,你说的是你自己?那个好心的男人,是杨久郎?”
周婉秋点点头:“姐,不管怎么样?也不管人家出于什么目的,我是得救了。所以,当我能举手之劳帮助别人的时候,我就会帮。姐,你也不要不好意思,总有一天,你也会有机会帮助别人的。”
韩君不再推辞,接受了善意。
边吃边喃喃道:“婉秋,那个杨久郎,我总觉得他和别人不一样,你了解他吗?他到底是什么人?”
周婉秋摇摇头笑了:“我也不了解他,他是什么人不好说,但有一点是肯定的,他很善良,过分的善良。”
韩君看着远处清晨的暖阳,呆立不语。
唯有那结实的臀肌,一夹一松,生命不息,运动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