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久郎和李孝利回到家里,大吃一惊。
客厅垫子上,规规矩矩坐着一个三岁左右的小女孩。
那女娃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幼儿园园服,头上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一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进门的人。
她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个小大人似的,但微微发抖的嘴唇出卖了她的紧张。
“这……”杨久郎愣住了:“谁的?”
这时,周婉秋端着一盘水果拼盘从厨房走出来。
哈密瓜切成小船的形状,西瓜挖成小球,蓝莓一颗颗洗的干干净净,精致得不像话。
“心心,来,吃水果。”周婉秋蹲下,声音温柔得杨久郎以为自己听错了。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块哈密瓜,小口小口地咬着,眼睛却一直瞟着杨久郎和李孝利。
杨久郎越看越觉得这小女孩面熟,那眉眼,那神态……
“姐,这孩子是?”
周婉秋站起来,压低声音:“韩君教练的女儿,心心。”
杨久郎恍然大悟,想起在韩君的车上看到过这小孩的照片。
原来,上午周婉秋去练车,发现韩君带着女儿过来了。
练车场尘土飞扬,太阳又毒,小女孩坐在塑料凳上,小脸晒得通红。
韩君一边教学员,一边抽空跑过来给女儿喂水,忙得团团转。
周婉秋排队等练车的时候,就和小女孩玩。
她虽然平时冷冰冰的,但哄孩子却有一套,或者说,她是真心喜欢小孩子。
练完车,周婉秋实在不忍心看心心在练车场受罪,就提出先带小女孩回家,等韩君下班再来接。
韩君一开始不放心,毕竟认识时间不长。
周婉秋就说自己是杨久郎的朋友。
她这才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了她。
小女孩就开开心心地跟着周婉秋回来了。
“杨久郎,你的脸够大的哦。”周婉秋讲完,意有所指的白了杨久郎一眼。
“那是。”杨久郎咧咧嘴,心里却在想,你们姐妹们能团团结结的,好事啊!
说着仰在躺椅上,掏出烟,打算抽一根。
周婉秋一巴掌打在他手上,瞪眼:“家里有小孩,去阳台上抽去!”
杨久郎讪讪地缩回手,李孝利在一旁捂嘴偷笑。
走到阳台,关上玻璃门,点燃烟,反靠栏杆,透过玻璃看着屋内。
周婉秋蹲在垫子边,在耐心地教心心画画。她那张平时冷若冰霜的脸,此刻温柔得像融化的奶油,那双水波不惊的眸子里,闪着母性的光辉。
心心画好一个小兔子,周婉秋鼓掌:“好厉害,心心太棒了!”
小女孩羞涩地笑了,露出两个小酒窝。
杨久郎心里一动。
那个一直在思索的周婉秋的职业规划,突然就有了方向。
烟雾缭绕中,杨久郎露出姨父笑。
晚饭,李孝利特意做了心心爱吃的菜。
糖醋排骨,可乐鸡翅,西红柿炒蛋,还有一碗紫菜蛋花汤。
杨久郎夹了一块排骨,咬了一口,眼睛顿时亮了:“晕,这排骨绝了,酸甜适中,肉质酥烂,孝利,以前咋不见你做给我吃?”
李孝利笑:“我不知道你喜欢吃小孩子吃的东西呀!”
杨久郎嘴角微微上扬,一本正经道:“岂止小孩,我还喜欢吃婴儿吃的东西呢。”
“呃,”李孝利眯着眼看着杨久郎:“那是什么?我弄了给你吃。”
杨久郎那双贼眼,就往李孝利胸上扫描。
“哎呀~”李孝利突然懂了,脸羞的通红,低下头不再理他。
“嘎嘎嘎~”杨久郎得意的直笑。
“啪~”周婉秋一巴掌扇在他胳膊上:“杨久郎,说话正经点,有小孩在呢!”
杨久郎瞬间闭上嘴巴,乖乖吃饭。
晚上八点左右,周婉秋接到韩君的消息,她下班了,来接心心。
杨久郎和周婉秋就领着心心下楼。
夜色温柔,路灯昏黄。
韩君靠在车头,远远看着她们三人走过来。
心心拉着周婉秋的手,蹦蹦跳跳的,像一只快乐的小兔子。杨久郎高大的身影小心翼翼伺候左右,像个安全感满满的保护神。
韩君的眼眶,一下就红了。既为心心受到如此的照顾感动,又为自己不能给女儿这样的生活自责。
“韩老师。”杨久郎挥挥手打招呼。
“杨久郎,婉秋,太谢谢你们了。”韩君蹲下抱起女儿,“心心,有没有给叔叔阿姨添麻烦?”
心心摇摇头,奶声奶气:“心心很乖的。”
周婉秋说:“乖的很,对了,心心吃过饭了,回去早点让她休息,小孩子早点睡才长个。”
韩君点点头,又连连道谢。
杨久郎问:“怎么不送心心去幼儿园?”
韩君苦笑:“附近没有幼儿园,最近的都要开车三十分钟车。我白天要带学员,实在接送不了,就先不送了。”
杨久郎点点头,没再多说。
但心里那个计划,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坚定了。
二人回到家里时,刚好候芹芹也学美甲回来了。
这丫头一进门就嚷嚷:“饿死了饿死了,姐,上菜?”
李孝利忙去厨房,把给她留的饭菜端出来。
候芹芹一屁股坐在垫子上,看到桌上的画,撇撇嘴叫道:“咦,这你们谁画的?还能再丑点吗?”
“闭嘴。”周婉秋吼了一嗓子,说了韩君女儿来的事。
候芹芹听完哇哇叫:“哇,我老公魅力太大了吧,连驾校老师的女儿都能往家里带?”
杨久郎翻白眼:“人是你表姐带回来的好吧!”
周婉秋哼一声:“我要不提你杨久郎的大名,人家能放心让我带?”
候芹芹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呵呵,看看,我就说是我老公有魅力吧!”
周婉秋坐下,点上一根烟:“不过,我倒是挺喜欢韩老师的,人爽快,不磨迹,我们聊了不少。”
“哦?都聊了什么?”杨久郎问。
周婉秋想了想:“孝利,韩老师高中的时候也是体育生呢,强项是短跑。年轻的时候也叛逆,不听家长的话,非要远嫁给那个小流氓。”
杨久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原来也是体育生,我说她那屁股......”
猛地闭上嘴,心虚地看了李孝利一眼。
周婉秋坏笑:“你是想说,和李孝利一样翘吧?”
李孝利脸红了。
杨久郎尴尬地咳嗽。
候芹芹顿时哇哇大叫:“看看,看看,你们看看,我老公八成连他教练都想日呢!”
周婉秋难得开玩笑:“不用八成,十八成,你看他碰到的哪一个不想日?”
“就是,就是。”候芹芹配合的叫道。
面对这对表姐妹凌厉的攻势,杨久郎憋红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李孝利偷看了看心爱的男人,帮他解围道:“大哥也不是见一个就想日的啦。”
“哼,”周婉秋瞪了李孝利一眼:“你自己扒拉扒拉,拿数据说话,看哪一个他没日或者没想日。”
李孝利低头,扒拉着手指头,默默的算了一会儿,抬头道:“徐丽丽,订婚宴上那个徐丽丽,大哥就没...”
候芹芹大叫:“卧槽,那个有病啊,你这样说,他对楼下那条母狗还没想法呢。”
气氛瞬间凝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