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震惊,森鸥外要找魏尔伦谈论的竟然会是费奥多尔的事。
机场一战之后,她只知道这个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被福地樱痴残忍斩首,死状可怖,就此杳无音讯……
全然没想到,他的名字会从森鸥外口中出现,就像有魔力一样在耳边久久徘徊。
洛雪下唇咬出了血珠,死死攥着裙摆的一角,双脚沉得提不起劲。
mafia重要情报也好,会惹来杀身之祸也罢,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急切地想知道点什么。
等了许久,身后却无半点声响。
洛雪忍不住回头,快步跑向森鸥外的身边。
“森先生,求求你告诉我,费佳他……怎么样了?”
她卑微仰望森鸥外,失态地扯住了他黑色的西装,失魂落魄地哀求道。
“费佳?是指费奥多尔吗?”
森鸥外故作困惑地思索,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洛雪像抓住救命稻草般连连点头,“是的,就是他。”
森鸥外若有所思:“洛雪小姐和费奥多尔居然这么亲近。”
“我早些年听说过一些有趣的传闻,魔人在身边藏了一位很神秘的非异能者恋人,看来是真的。”
森鸥外顿了顿,笑道:“魏尔伦君,你可真不得了呢。”
“费奥多尔算计了全世界,恐怕到死都没想到,他的宝贝最后会沦落到你手里吧。”
魏尔伦一言不发,蓝眸越来越冰冷。
洛雪顾不着森鸥外的调侃,迫切追问:“费佳的尸首到底怎么了?”
森鸥外客观陈述:“经过DNA比对,死者确系费奥多尔·陀思妥耶夫斯基本人。”
洛雪脑海里空白了瞬间。
尽管这已经是既定的事实,可无论再听到多少遍,心脏还是疼得厉害。
“她不需要知道这些。”魏尔伦警告的目光落在森鸥外身上,冷冷打断。
森鸥外脸上挂着的笑容依旧温和,“这事倒也不是什么机密,让洛雪小姐听一听不要紧。”
“她毕竟是魔人的恋人,有权知道,不是么?”
森鸥外无视了魏尔伦,视线下移,看着洛雪认真的说:“费奥多尔身为国际通缉犯,曾一手策划了无数阴谋,在世界各地兴风作浪。”
“异能特务科认为,他的大脑极具研究价值 ,迫于压力,目前他的头颅已经被送往欧洲异能研究所进行研究了。”
“……怎么会?”洛雪瞳孔收缩,不可置信地望着森鸥外,踉跄往后退。
她的费佳死得那么惨就算了,死后连安生也不被允许。
“不可能,这不是真的。”
洛雪颤抖着,伸出手想扶住墙壁,却找不到支撑点,身体摇摇欲坠。
“你们不能这么残忍地对他。”洛雪躬下腰,崩溃地捂住脸,放声痛哭。
周遭的气息莫名冷了下来。
森鸥外敏锐察觉到了变化,缓缓看向魏尔伦。
只见金发男人阴沉着俊美的一张脸,嘴角微挑,似是冷笑。
“魏尔伦君,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森鸥外故作惊讶,关心地询问。
“是昨晚中华街的袭击,让你受伤了吗?”
洛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呼吸起伏不定,在听到森鸥外这句话之后也强忍着悲伤,止住了哭声。
她擦掉眼泪,吸了吸鼻涕:“魏尔伦,你的伤发作了吗?疼不疼?”
魏尔伦沉默许久,冷不丁地把话撇下:
“不劳你挂心。”
他与森鸥外擦肩而过,迈开修长的腿,自顾往电梯的方向走去。
“……魏尔伦?”
被丢在原地的洛雪茫然不已,下意识向森鸥外投去求助的眼神。
他好似没看见她的目光,从口袋中取出一条手帕,笑着替吃得满脸奶油的金发小女孩擦拭嘴巴。
“爱丽丝酱,我们等会去逛街吧?”
眼看魏尔伦已经走了有一段路了,洛雪不得不赶紧追上去。
电梯的数字一层一层地往下降,数字停留在一的时候,金属门往左右打开。
魏尔伦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按下负一的按钮。
“魏尔伦,等一等!”
电梯在触碰到的前一瞬间合上,她和魏尔伦被厚厚的金属门隔开。
……
长廊两边点着昏暗的灯火,走回地下室的这段路格外漫长。
魏尔伦的心情百味杂陈。
无论之前他和洛雪做了多少还算得上和谐的事情,可只要一提到那个俄罗斯男人的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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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她就会像失控了一样开始痛不欲生。
她的眼里,永远只有费奥多尔。
魏尔伦停住脚步,垂下头低低地自嘲着,没被金发挡住的眼眸多了几分落寞。
他到底在希冀什么呢,眷恋那一点点本不属于自己的陪伴,渴求那份来之不易的理解么?
他忘不掉在咖啡馆初遇时,她一边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一边说出想要纠正这个世界的狂妄话语。
也忘不掉她念诗和学法语时认真专注的模样。
他们在中华街时共看烟花,同吃一份食物,更是自己未曾拥有过的美好。
可她……却终究属于另一个男人。
嫉妒的火焰快要将魏尔伦吞噬。
只是将她留在身边还远远不够,必须将费奥多尔从她心中抹去,让她只能满心满眼地看着自己。
于他而言,爱和支配欲两者并没有什么区别。
魏尔伦继续往前,直到局促不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魏尔伦,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洛雪气喘吁吁地追上前。
他始终没有转过身,一言不发。
洛雪想不通,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
心里不安的感觉愈发强烈。
见魏尔伦不理会自己,洛雪只好绕到他的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魏尔伦,你是不是因为刚才森先生说的话生气了?”
她小心翼翼询问,一个有点荒谬的想法在脑海里浮现出来,可又很快被打消掉。
“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魏尔伦嗤笑道。
“可你的脸色看起来真的很差,从昨晚到现在都没好好休息。”洛雪望着他的眉眼间染了几分忧虑,语气讨好。
“要不我们快点回去吧,我帮你再清洗一下伤口,好不好?”
换来的却是男人轻佻的嘲讽。
“怎么,这么快就从失去挚爱的悲痛中走出来了?”魏尔伦眯了眯眼。
洛雪脸色一白,小声道:“我只是担心你的伤……”
过了一会,她又喃喃,“我不希望你也出事。”
“哦,这样啊……”魏尔伦若有所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
“那可真是难为你了,还得分出精力来关心我这个敌人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