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人五衰的小姐被魏尔伦拐跑啦 > 18. 软禁她的原因
    “那是因为……”

    她还想尽可能说点什么占据道德高位,然而刚启唇,纤细的脖颈便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掐住。

    眼前居高临下的金发男人脸上满是愠怒,如大海般的蔚蓝色眼眸不再平静,卷起波涛汹涌的浪潮。

    她上一次看见他露出这种纯粹的杀意,还是他们在公园里遇到那几个挑衅的舍友的时候。

    无论是之前自己阳奉阴违,还是装病演戏逃跑出去,魏尔伦都没有浮现出这样的表情。

    洛雪意识到,她是真的惹怒他了……

    同时,她也对皮革本的秘密感到更加好奇。于魏尔伦而言,究竟是有多么重要的存在?

    “你都知道了多少?”

    魏尔伦蓝眸狠厉,没有感情的声音幽幽传来。

    她能感受到,他扼住自己喉咙的手力道稍稍减轻了一些,应该是为了留出让她回话的余地。

    “我……不清楚……你在说什么。”

    洛雪话音刚落,魏尔伦便又将她的脖子抓得死死的。

    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她本能地去掰他的手。

    “别跟我装傻。”魏尔伦冷哼。

    “你撬锁进入我的房间,到处弄得一团乱,不是为了找东西是什么?”

    而他房间里,能撑得上有价值的重要之物,也便只有……

    “说,你都看到什么了?”魏尔伦不折不挠,音量比刚刚高了一些。

    能呼吸进去的新鲜空气越来越少,眼前阵阵发黑。

    求生的本能促使她乖顺地回应了魏尔伦的话,念叨出了那两个禁忌一般的词语。

    “牧神、黑之十二号……”

    撞破了魏尔伦的秘密,他应该很快就会杀了自己吧。

    洛雪不抱希望地想着。

    她都做好就此丧命的准备了,脑袋却还好好地长在身体上,也没猝不及防地受到重力的攻击。

    气氛比刚才更冷,魏尔伦的怒气仿佛也跟着消减了一些。

    他冷不丁地追问:“还有呢?”

    她连连摇着头,哀求地望着他。

    魏尔伦不屑道:“别跟我撒谎。”

    “真的!我不懂法文!”

    洛雪急切地辩驳,泛着泪花的黑眸哀怨地望着魏尔伦。

    对方沉默不语,神色晦暗不明。

    下一刻,桎梏在她脖子上的大手被收回,不适感大幅度地消失。

    魏尔伦果然还是没有杀她。

    洛雪猛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扶住旁边的墙壁,勉强支撑住了软绵绵的身体。

    “以后不该碰的东西别碰。”

    只见面前高大挺拔的男人冷冷甩下这句话后,转身走进卧室里。

    死里逃生,洛雪本该庆幸的,赶紧跑掉从魏尔伦面前消失掉才对。

    可她双腿却像有千斤重一样,久久矗立在原地,愣愣地注视着魏尔伦小心查看皮革本是否完好的模样。

    洛雪的心又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和魏尔伦交谈就像在和暴君博弈,一不小心就会坠入深渊吧?别提刚刚他还想杀自己。

    可是……她又产生了一个错觉——

    魏尔伦似乎总是在纵容自己。

    洛雪鬼使神差地鼓起勇气询问:

    “它对你,很重要吗?”

    话刚出口,她就开始后悔了。

    检查完皮革本,没发现哪里破损故而安下心的魏尔伦缓缓地偏过头:

    “如果你是想刺探情报的话,那可以死心了。”

    “没,我只是好奇。”洛雪真切地回应。

    昨天晚上魏尔伦看皮革本时怀念、愧疚的样子又在她面前浮现了出来。

    所以她感到好奇,像他这种杀人不眨眼的“超越者”竟也会如此。

    洛雪本想如实陈述出来自己看见的画面和疑问的,但到了嘴边的话却成了:

    “我很好奇,皮革本里记载的牧神、黑之十二号和你有什么关系?”

    这无异于赤裸裸地贴脸魏尔伦,如果被他视作自己就是存了心打听情报……

    洛雪捏着的手心渗出了冷汗,后背发凉。

    对方迟迟没有出声,脸色阴沉如夜,就像在酝酿着该怎么使用重力将敌人杀了才够解恨。

    每一分每一秒都令人煎熬无比,洛雪闭上了眼睛,静静地等待死亡来临。

    她却再一次赌赢了。

    魏尔伦冷笑了一声:“你想说,我一个无关紧要的旁观者,为什么会像个傻子一样对别人的事情上心,对吗?”

    洛雪重新睁开眼睛,迟疑地注视着已经将皮革本放好,正朝自己走过来的魏尔伦。

    “你那么聪明,应该多少也猜到点什么了吧?”

    她瞳孔收缩,微微张着嘴,震惊得喉咙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难道说,黑之十二号……”

    魏尔伦打断她的话,嗤笑道:“没错,我就是黑之十二号。”

    “我就是那个人类为了满足一己私欲而被创造出来的怪物。”他补充。

    洛雪不可思议的瞪着魏尔伦,庆幸自己幸好扶着墙壁,才没有因为过度惊讶而昏过去。

    “你……”

    她猜想过无数个可能性,结果答案就是那个最荒谬的、最先被排除掉的。

    她还敏锐地捕捉到,提起黑之十二号时,魏尔伦低垂眼睛,漂亮的蓝眸中黯淡了几分。

    不知道怎么的,他像是干脆自暴自弃了起来,自嘲着往下道:“人类创造了我,却又惧怕我的力量,将我当成异类,处处防备。”

    “但这也正常,毕竟……”

    魏尔伦顿了顿,突然就痴痴地笑了。

    “把我创造出来的牧神,最终就是死在我手里的啊。”

    “不过那是他应得的。”

    “让一个本不该存在的男人存活在这个世界上,就应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等着为自己的可耻行为付出代价。”

    魏尔伦依旧滔滔不绝着,洛雪不敢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静静地听着他继续说。

    “但我错误的前半生里,也并非没有过被人需要、被人接纳的时刻。”

    洛雪不清楚自己刚才是不是产生幻觉,看花眼了。魏尔伦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她隐约瞧见,他的眼睛里闪过了一丝悲哀……

    魏尔伦轻蔑地笑了笑:

    “这样的我,很可悲,很可笑,对吧?”

    “那你一定很孤独吧,魏尔伦先生。”

    她轻轻叹息。

    魏尔伦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错愕的目光下移到眼前这个似乎被自己的话打动,流露出了几分悲悯的少女。

    她的脖子上还带着一圈他刚刚留下的淡淡的红痕。

    “可悲吗?确实可悲,连自己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界上都不知道,找不到活着的意义。”

    “可笑却说不上,因为错在于那些丑恶的人类,他们才是最可笑的。”

    魏尔伦迟疑却很认真地听洛雪讲,她的语气平静,还有一点惋惜。

    他已经有点分不清,她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是真情流露,真的能够感同身受,还是……

    “但这个世界上也不是所有的人类都是丑恶的,至少有一个人不是。”

    魏尔伦突然补充,像在赌气般反驳她的话。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要多此一举。

    “至少有一个人不是……?”洛雪细细揣摩着他的话。

    “是皮革本的主人吗?阿尔蒂尔·兰波。”

    她在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心跳一路飙升着。

    昨天晚上魏尔伦在看皮革本的时候他的手挡住了一角,只能看到名字的前半部分。今天她格外注意,非常仔细地浏览了一遍,将它牢牢地刻在了脑海里。

    果不其然,魏尔伦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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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立刻警惕了起来。

    “你调查过我?”

    一股无形的重力迎面而来。

    她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但还是努力维持着镇定。

    “没有。”

    洛雪摇了摇头,重力并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我不需要调查。我只是在想,能让魏尔伦先生‘魂牵梦绕’的,估计也就只有写下皮革本的人了吧。”

    魏尔伦立刻明白了,他昨天晚上对着皮革本缅怀旧友时被她撞见了。

    难怪她会知道皮革本的存在,因而甚至不惜冒着被他发现后杀掉的风险也要闯入他的卧室。

    “但是……”

    洛雪垂眸。

    她并不了解兰波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印象中只记得有一个名字听起来很像的、mafia的成员“兰堂”。但兰堂早在七年前就已经被双黑解决掉了。

    “兰波是我曾经的挚友,搭档。”

    洛雪有点意外,魏尔伦居然会主动说出来。

    不过也仅限于此了。

    她诧异地看着魏尔伦一边拿出电话吩咐人准备晚餐,一边重新将卧室门关上。

    这一次,并没有落锁。

    他从她身边走过的时候,她犹豫了一番,轻声:

    “为什么是我?”

    早在刚被带到这个地下室的时候,她就很好奇,魏尔伦怎么没有用对待平常犯人一样的方式对待自己。

    那时候魏尔伦的回答是,通过酷刑得出来的情报是不靠谱的。

    洛雪承认,他的话确实有一定合理性,也能明白他想像玩弄猎物一样让她心甘情愿地沉沦,主动说出情报。

    但用这个理由来解释魏尔伦所有的动机,未免也太牵强了一点。

    明明自己一次又一次地挑战他的底线,可是……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道出疑问:

    “在机场那天,天人五衰的成员不止我一个,你想要的情报也可以从他们身上得到。”

    “我只是个普通人,没有异能,对你和mafia来说,我没有任何价值。你为什么……要把我留在这里?”

    魏尔伦转过身,表情微微凝固。

    她站在那里,耐心地等待他的回复。

    “或许是因为……”

    魏尔伦的声音传了过来。

    “那天在咖啡馆相遇时,你用最纯粹的模样说出了最狂妄的言语。”

    她愣了愣,全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

    “又或许……你和那个俄罗斯人一样,都相信一些虚无缥缈的愚蠢理想。”

    魏尔伦突然笑了。

    “我想看看,当理想被抹去后,你们这种人,会露出怎样有趣的表情。”

    洛雪看着魏尔伦走到自己面前,玩味地轻抚她脖子上那道淡淡的红痕。

    “当然,你偶尔流露出的那种矛盾气质有点像兰波,也能算一个理由。”魏尔伦轻描淡写地补充。

    她看着他,从他的话里感受不到任何真诚,这些理由听起来都太表面了。

    “只是这样吗?”洛雪鼓起勇气追问。

    “魏尔伦先生如果只是想看有趣的表情,明明有其他方式……”

    为什么要像豢养一只金丝雀一样,把她圈在这里?

    魏尔伦的眼神在此刻变得低沉。

    洛雪觉得,他好像被这个问题问住了,也许他从未认真思考过这个问题的答案也有可能。

    “因为我高兴。”

    魏尔伦突然傲慢地回答,答案简单而直接。

    “我把你留在这里,是因为我想这么做。我怎么对你,也只是因为我觉得好玩有趣。”

    他微微向前倾,按住了她的后脑勺,迫使她抬头。

    “你对我来说,就是一个还不算无聊,可以用来消遣时光的玩具。”

    “现在明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