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词鹫径直走进去。
吴老夫人依旧坐在院里,貌似在等她:“就知道你还会来。”
宋词鹫问:“老夫人是在等我?”
“我儿的事你可都知晓?”
“略知一二,我此次来就是为雨将军洗清冤屈,不知老夫人可知什么线索有助我们?”
“雨将军当时被冤枉,也多亏江大人的手笔,只是要扳倒他,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我只知道当初顶替我儿的小人如今还在将军府的位置坐着呢,我曾冒死救我儿子,意外知晓这位将军右臂上有着鹤火图,这是鹤朝独有的标识。只可惜如今已成定局,这么多年过去了,唉~”
宋词鹫想了一通,明日就是皇后寿宴,只剩下半日时间,必须擒到那位外使,才能做实江叔父的罪证,她细问:
“那你可知这外使今日在哪里?”
吴老夫人徊徊道:“今日初六,应是在琦山上练兵吧。”
宋词鹫临走前问:“为何今日老夫人突然对我卸除戒备?”
老夫人顿了一会儿接着笑道:
“我相信你,是因为你有利可图,顺便帮我们,礼尚往来,而我们雨府上下也愿意回报你。”
“多谢。”宋词鹫行了个万福。
她从雨府刚出来就迎眉听见一声“宋词鹫”。
转头就看见姜楹辛笑着冲她跑来,怀里还抱了一束花,春日花香,路人间的来往遮不住她明媚笑容,街坊的吆喝声挡不住她喊她的声音。
她还是穿不惯古人的衣服,走起路来总是提着裙摆,一手抱花,一手提裙,像手中花一样笑的如此灿烂。
宋词鹫望着这一幕看呆眼,仿佛那一瞬永远定格在她脑海。
她替她拂去头上花叶。
姜楹辛甜甜笑道:“呐~给你,春天花开的正艳,本不该摘,可人卖家摘都摘了,不买下送人可惜了。”
宋词鹫收回那片目光问她:“为什么突然送我花?”
姜楹辛傻傻笑道:“想送。”
宋词鹫看着花低头笑。
她道:“这是风信子和向日葵?”
姜楹辛挠挠头答:“风信子?不认识,我不太懂花,只是看着好看就买了,可能是吧。”
她越看这束花越欢喜:“多谢。”
姜楹辛客气道:“谢什么,我跟你说,这卖家还跟我讲价,我说便宜一点,他就给去了三分,然后我说再添几枝别的,他还不肯,还有那王小姐可难缠了……”
宋词鹫就这么听着姜楹辛叽叽喳喳讲了一路,却不觉吵闹,两人来到了琦山。
琦山——
姜楹辛光顾着说话,也没看路,只是一味跟随她:“宋词鹫,你这是带我来哪里啊?”
宋词鹫答:“琦山,顶替雨将军的外使,他练兵的地方,走吧,我们进去。”
姜楹辛正要进山,被她拦住。
宋词鹫伸手阻拦道:“别从这儿进。”
姜楹辛奇怪:“啊?”
只觉“嗖”的一声,两人坐在山头上。
“吴老夫人曾给我琦山地形以及驻扎帐营,外使住的地方应当是这里了,我们时间有限,得来硬的。”宋词鹫想了一会儿,接着道,“你在这别动,等我回来。”
“哎……我……花……”
宋词鹫在外使营外守了一夜,人多时不好出手,加上琦山本就防卫森严,待夜深两队交班换值之时才可潜入营内。
此次她没带什么武器,只有一把钢刀叶扇。
她刚准备下手,竟被另一黑衣人持剑拦截,二人打的激烈却无声,皆怕吵醒床上的外使将军。
直到衣角被刀切下,也不想惊动床上的人,宋词鹫觉得对方的身形越看越熟悉,剑法也似曾相识。
直至二人互划拆下面纱。
“木索?”
“宋大师?”
二人异口同声:“你怎会在此?”
木索:“我家小姐探查到江叔父与这将军有关,便先派我拿人回去,待天亮时进京贺寿,陛下面前好作为人证。”
宋词鹫道:“江姑娘有勇有谋,可钦可佩。我擒她本身也是为江姑娘所用,既然如此,我们得赶快将他带出去。”
“嗯。”
宋词鹫随木纪带人回了京,总感觉忘了点什么。
不知不觉天入黎明,朝阳升起,京城里越来越热闹,皇后寿宴也早早操办起来。
山头上的姜楹辛抱着花,等的蚊虫都吃饱喝足了,还没等到宋词鹫回来,自己在石头上打了好几个盹。时不时猛然惊醒,一个人还有点害怕,自己抱住自己继续睡。
迷迷糊糊中,她隐约看到一个巨大的蛇,一个不小心滑脚摔了下去,“救命救命啊~”
宋词鹫恰好赶到,瞧见她快要掉下来,赶忙伸手去接,不料没接到,眼睁睁看她摔个底朝天,为了掩饰尴尬,又匆匆收回双手背在身后,眼神看向别处。
“哎呦,痛死我了……”姜楹辛叫喊着,抬头看到宋词鹫回来了,又欢喜询问,仿佛将刚刚摔倒的痛抛之脑后。
她坐在地上,道:“宋词鹫,你终于回来了,那个外使抓到了吗?”
宋词鹫解释道:“抓到了,还遇见木索,江姑娘也很慧智,能想到雨将军这方面,派木索提前收证物,好做今日打算。对了我连同账册也一同交给他了。”
“那也好,省得我们去找她们了,快拉我起来。”
皇殿——
众大臣拜礼:“参加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恭迎皇后娘娘,贺祝娘娘生辰吉祥如意,万福金安,母仪天下。”
各位大人一一奉礼,江大人也在其中。
一大臣上前,举手投足间尽显大夫风度。
“这是臣为娘娘特意打造的朱玉首面,望娘娘见笑。”
“这是臣从西北方寻来的前朝酒,可谓酒越久越香,望娘娘见笑。”
……
“玉镯一对,耳饰一副,蒲扇一副……”
席坐的大臣皆奉礼呈献。
“吏部尚书江大人奉,金绸丝一份,古纹玉佩一对……”
江明却慢慢从席坐中移至朝堂中央,面向陛下和娘娘亲自奉礼道:
“臣瑶城城主江辩非奉礼,这是臣特意与望城城主共同铸造的白玉瓷瓶,是由天然出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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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清莲作黏连,保这瓷瓶百年不坏不变,恰如陛下娘娘百年好合,万福金安。”
江大人抬头瞄了她一眼,父亲怎会认不出亲儿子,吃惊着一眼识破这是江明却,甚至被她斜眼望过来狠厉的目光凭空击碎一般,征征顿在那里,预感到大事不妙。
陛下道:“不错不错,朕记得瑶城城主可还是江尚书之子可准?”
“陛下记性甚好,我父亲确是吏部尚书江——大——人——”转头问江尚书,眼神突然柔和起来,提眉道:“您说是吧,父亲?”
江大人轻咳两声,上前弯腰行礼道:“是啊,犬子年纪尚轻,尚未登过朝堂,有些礼数不周,还望陛下,娘娘允过。”
娘娘道:“无妨无妨,今日是我寿辰,父子皆有所为,是尔门幸事。”
江明却道:“陛下,娘娘,其实……臣还备了一份礼。”
陛下好奇道:“哦?不知可否方便拿出来让大家过过目啊?”
江明却得意笑道:“方便方便,带上来。”
一个被绑住手脚的外使将军被人拉上来。
众大臣纷纷议论:“这是……”
江大人却看傻眼,自己多年潜藏的人就这么明晃晃拖了上来。
“国泰民安,社稷江山,是陛下与天下子民的共同祈愿,断不能让一个外使朝臣给毁了?当年雨将军蒙冤被驱逐边境,这家伙顶替冒之。”江明却继续踱步笑道,“这除蛀之礼怎不算大礼呢?”
提到雨将军,一旁的公主则是微震几分,当年她告状却不了了之,至今难忘,一旁的驸马握住她扶茶的手,劝他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她现在是嫁给他了,维护其他男子有损自身名节。
江大人怕他的荣华富贵断绝,怕他权力与尊严丢弃,企图维护这位将军,辩驳道:“胡扯!陛下,犬子今日病重发胡话,岳将军为我朝拼杀了十几年,怎么能断定他是外使朝臣呢?”
江明却转头道:“这需要断定吗?父亲,不如我们先来细论我们与王大人是如何……”
王大人生怕扯到自己身上,急忙打断江明却,上前禀道:“是啊陛下,江公子是我和江兄从小看着长大的,只是前几日得了不治之症,总是……胡言乱语,既然礼已奉上,我等就先退下。”说罢就用力拉着江明却下去,江明却力道十足,一把扯开,喝道:“放开我!”
公主终于按捺不住,站起身,一步步走到殿前,微微发声:“发病?我看发病的是江大人和王大人吧~病了十几年还不见好?”
江大人道:“殿下,您这是什么意思?”
公主道:“父皇,当年雨将军乃我倾慕之人,如今即使为人妻为人母,并非难忘旧情,只是雨将军为我朝建功立业,忠心耿耿,好歹也是鞠躬尽瘁的忠臣,最后落个赶出京城,实属冤枉,他的冤案反会寒了天下武夫人的心。儿臣即使作为外人,也要为雨将军争辩个公道。”
公主回头望着那岳将军,“就是他,贿赂我朝官员,潜伏我军营多年,我当年亲眼所见,还望父皇明察。”
江大人道:“殿下……”
“王大人,江大人,二位如此维护他,莫不是……你们就是被收买的哪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