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来,瑶城风平浪静,小公子的父亲早已与同行几位一同凑出五十万两黄金交于江明却,不是没有,是舍不得,可若是投资或打通官道的话,倒还可能,毕竟每个人都有发财梦。
皇后的寿宴即临,江明却须得提前三日出发,当日才可能到达。
宋词鹫和姜楹辛在门口求见江明却。
“江姑娘,听闻你明日要出发去京城啊?”姜楹辛问道。
江明却道:“是啊,近来忙着瑶城的事,竟疏忽了二位姑娘,还请多担待。”
姜楹辛摆摆手笑道:“没事没事。”
江明却问:“如今姑娘的亲友未曾寻到,可有何打算?”
姜楹辛提议:“要不你带我们去京城吧?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呢,正好涨涨见识,姑娘意下如何?”
江明却考虑了一会儿答:“抱歉,此次我们去京城确实是有要事,实在不便带人,还请两位姑娘见谅。”
姜楹辛继续恳求:“我们到了就下车,不会耽误你们要事的,江姑娘,你就带上我们吧~……”
宋词鹫识趣道:“罢了,江姑娘既然有要事,我们便不打扰了。”
江明却告别:“山高路远,后会有期。”
宋词鹫拉着姜楹辛走出城主府。
姜楹辛不满:“哎呀~你这么着急拉出来干什么,或许求求她就带上我们了呢?”
宋词鹫解释:“江明却此行怕是危险,听那意思应当是害怕连累我们,我们还是识趣些好。”
姜楹辛叨叨着:“那现在怎么办?我们也不能放任不管呀~我还要找那小花灵呢~”
宋词鹫筹谋道:“现在……我们只能比她更早到京城,为她铺好前路。”
船舫岸头——
船夫吆喝着:“五文五文类~只需五文,瑶城到京城,每人只需五文,需要的赶紧交钱上船,半个时辰后准时启程,五文五文……”
吆喝完一群人抢着交钱上船。
宋词鹫拉着姜楹辛到岸头……
姜楹辛看眼前的一切,一脸不可置信问:“这就是你说的比她更早到的路?”
宋词鹫得意道:“对啊,陆路难行且绕弯,我们走水路,直行,还快,最主要的是——还廉价,只需五文。”
姜楹辛点点头:“你可真聪明……我去交钱,你去占位。”
船夫迎着水气喊道:“启程了。”
姜楹辛快被挤成肉饼的脸扭着眉头吐槽:“真没想到古代还有拼好船,就是可惜了我这张脸……哎呀大爷,你别放屁,这味
儿散不出去……”她弩着鼻孔,手都没地扇,只能忍着。
“忍忍吧你,大局为重。”宋词鹫被一大婶重重压在身后,头都不能动弹,恰好望向姜楹辛,“婶儿,你别踩我脚!疼~”
走了小半个时辰,姜楹辛被挤的有些喘不过气,无力嚷嚷问她:“宋词鹫,我们还要多久能到啊?”
“还早,没一半呢。”
“怎么这么远呐,对了你不是有法力吗?”
宋词鹫冷冷道:“你不是不信吗?”
姜楹辛答——“我信我信,你快施展一下吧,我快被挤死了。”
宋词鹫答:“施不了,法力还没恢复呢,否则用得着上船?”
姜楹辛自言自语道:“唉~我的人生都无望了,这跟我上学坐20个小时的火车有什么区别。”
天色渐渐暗沉,水波渐起,引得船内外微微动荡。
姜楹辛觉得脑袋晕乎乎的,“宋词鹫,我好晕啊,这船怎么一晃一晃的,我好像晕船。”
“许是水势高涨引起。”
宋词鹫观察了周围上下,她瞧见船仓装行李处有一空地,只是围栏很高,常人很难翻越过去,但她可以。
“姜楹辛,我带你去个地方。”宋词鹫将她从人群中好不容易拉出来,抱着她轻松一跃,翻过那栏。
宋词鹫悄悄道:“我们去船舱。”
姜楹辛也跟上去:“哦。”
两人往行李上一躺,舒服极了。
姜楹辛舒展四肢道:“还是你会找地方,终于能舒展开了。”
宋词鹫骄傲道:“那是。”
两人躺下来,自然而然地将月亮装进眼眶。
姜楹辛道:“宋词鹫你睡了吗?”
宋词鹫答:“干嘛?”
“今晚月亮好圆啊。”
“今日是十六,当然圆。”
姜楹辛奇怪:“不是时空错乱了吗?你怎么知道是十六?”
宋词鹫答:“错乱也有规律,也是正常时节。”
“哦,好吧。”
宋词鹫警告她:“你那些银两别乱花啊,我们到京城可能需要打点呢。”
“知道了。”
宋词鹫睡不着:“你说江明却去送白玉瓷瓶时,会对她叔父做什么呢?”
见对方没回音,一转头,竟已呼呼大睡,“着的真快。”
快天亮时,船终于到岸了。
姜楹辛欢喜道:“哦耶,终于到站了。”
宋词鹫总觉得附近穷乡僻壤的,没有半分京城的模样。
待所有人下船后,船夫召集大家道:“再过半个时辰,会有四辆马车来接你们,刚刚下船的来我这取个木扎,到时出示木扎上马车。”
???
姜楹辛问:“船夫,你不是说上船直达京城吗?怎么还有转站啊?”
船夫解释:“我是说直达京城,但没说一直走水路啊。五文钱,我都没跟你加钱,你还强求什么?”
“你这人怎么不讲理啊!我——”
宋词鹫拉住姜楹辛小声道:“他好像确实没说过,不过路都走一半了,我们跟他多说也无益,不跟他计较啊。”
“气死我了。”
下船等车的地方恰好是个酒楼,有些人没带吃食,直接进楼吃饭去了。
姜楹辛和宋词鹫坐在岸头闻味。
姜楹辛感叹:“真香啊。你说他们有钱吃酒楼的饭,为何不差人舒舒服服驾车去呢?”
宋词鹫想了半天:“可能因为……快吧。”
宋词鹫递给姜楹辛一张大饼:“吃吧,望梅还止渴呢,我们也试一下。”
二人互相点点头。
没一会儿,马车来了。
一着麻布衣裳的车夫赶到。
姜楹辛奇怪:“不是说四辆车吗,怎么只来了一辆?”
宋词鹫往车后瞧了瞧,“原来是一匹马身后连拉着四辆车啊。”
姜楹辛看傻眼:“也不怕把马累死。”
宋词鹫看仔细些又道:“那拉车的好像也不是马。”
姜楹辛无语接话:“我看到了,是驴。”
宋词鹫安慰她:“唉~快上车吧,一会儿没位置了。”
姜楹辛和和宋词鹫攥着木扎陆续上了驴车,这次倒没有船上人挤人那般,每人都有个坐,还不错。
天空乌云密布,阴雨急下,二人抬头,此时才发现这车没车顶……
看人家都带了一块方形颇大布巾,披在头上遮雨,姜楹辛和宋词鹫相对而视,双手互插自己衣袖,颇为窘迫。
姜楹辛提议:“叔,婶,姨,爷……要不我们把带的布巾系到马车四角,这样系一层,车上所有人都淋不着,我们这么多
人,可以有好几层,不如我们都系上,这样雨再大,也淋不透,车上还能暖和许多,如何?”
车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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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甚是不错,纷纷系上。
宋词鹫笑道:“你还挺聪明。”
姜楹辛笑问:“众人齐心,其利断金,暖和吧?”
“暖和。”
不知过了多久,车终于驶到了京城。
姜楹辛期待:“这次应该到了吧。”
“所有人下车,到京了到京了……”
姜楹辛和宋词鹫下了车,找了家茶肆歇会儿喝口茶。
姜楹辛感叹道:“要是有奶茶就更好了,不过我已经很知足了。”
宋词鹫问:“奶茶是什么?”
姜楹辛托着下巴答:“就是甜甜的水,顾名思义有奶有茶。”
宋词鹫听个半懂:“哦。”
姜楹辛感叹道:“不得不说,这水路是挺快的,也挺便宜,就是折腾人。”
姜楹辛问:“那我们提前到了该干嘛呢?”
宋词鹫慢慢答:“来之前我去堂余光府上,他告诉我,当年指责江明却的官员犯了事,急需将功补过,皇后寿宴就是最后的
契机,以一件关乎其微的小事来弥补他犯的大事,可这件小事放在一定高度上可就不是小事了,例如,皇后寿宴。”
“所以江明却理应恨那位官员,为何牵扯到他叔父?仅是因是因为没去看望她吗?”
“对了,这位官员与她叔父是同僚,且关系极好。”
姜楹辛思虑道:“这能证明什么?同流合污吗?没证据就是空谈。”
宋词鹫提点:“所以我们现在需要就是证据。”
姜楹辛继续问:“那你可知这位官员当初到底犯了什么事?又因何牵扯到她叔父?”
宋词鹫继续讲:“江明却的叔父不如十六年前,被贬至担任吏部尚书一职,而那位官员名为王升,是她叔父的副手,当时因
两人家境贫寒,虽有官职在身,俸禄却稀薄的很,巧的是银子上门不得不要啊。”
姜楹辛懒得听她卖关子:“说人话。”
“当年雨将军浴血奋战,披靡战场,夺得一身军功,按理来说应当升职增禄,可因这位叔父勾结外使,私自调换人员,将雨
将军与那外使军士互换身份,雨将军被赶出边境,外使当上了将军,叔父也因此平白无故收了一笔金财,叔父全身而退,而
那位官员则是替罪羔羊,叔父也必须将那位官员捞出来,因为他们如同一条绳上的蚂蚱。偏偏那雨将军于公主有恩情,贬了
雨将军,公主自然恨王升,查到王升的把柄,而那位官员为了不被公主告状,必须抢先一步向陛下示忠,如此一来,有陛下
护佑,公主的状对王升则是不痛不痒,而这示忠的牺牲品便是江明却。”
“说到底,江明却才是她叔父的替罪羔羊。”姜楹辛细细听着,皱起眉头想道:“那官员心甘情愿当作羔羊吗?一定有利可
图吧?”
宋词鹫答:“当然,那笔金财,人各一半。”
姜楹辛奇怪:“这位余光怎么知道这么多?”
宋词鹫摇摇头:“来者非恶,目前没有其他线索,他也比我们熟悉京城这些事,只能将信。”
姜楹辛无奈问:“好吧。那我们从哪入手?”
宋词鹫从怀里拿出两幅书本大小的画像,背面写有背景性格喜好,答:“两个人,第一个是王升的女儿——王研书,第二个
是雨将军的母亲——吴氏。”
姜楹辛选定:“我来搞定王研书。”
宋词鹫接话:“那我去找吴氏。”
锦书阁——
王研书正准备拿架上一本书,却被人抢先拿走。
姜楹辛端起书认真翻阅两页:“原来姑娘喜欢看言情话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