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綜影视之美人千秋 > 第260章 甄嬛传哈姬兰10
    朱红大门的铜环被金辉照得发亮,一大一小两道身影,斜斜映在里面。

    兆英指尖摩挲着手中木盒纹路,不由想起昨夜那脆生生的稚音,

    “都统大人,我们做桩生意,你得利,我保命,干吗?”

    他低头看向小丫头,不及自己腰高,浑身瘦得没有二两肉,偏生站得笔直,眼神中没有一丝祛色。那份骨子里,透露出的聪慧与胆识,真是戳人心窝。

    “哈哈哈哈......”

    他忽然敞怀大笑,声音之洪亮,惊了宝儿一跳,这人不会练过狮吼功吧?

    “丫头,既然你不肯做我的干闺女,不如做我孙媳妇吧。我那长孙今年十岁,性子老实,正好定个娃娃亲,以后也有人能护住你。”

    宝儿仰起脑袋,笑容里藏着狡黠,不答反问:

    “阿牟其,或是伯父,你选一个吧。”

    兆英一愣,旋即伸出手指,点了点她的额头:

    “你个小滑头,拒绝就拒绝,怎还先把我名分给卡死了。阿牟其跟伯父,不就是一个意思?”

    “那我就叫你伯父了。”宝儿语带玩笑般开口:

    “伯父,侄女拒绝可是为你好,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迎着兆英满是疑惑的目光,她晃了晃脑袋:

    “老实,换句话说就是好欺负,你不怕我压得你家孙子,日后抬不起头。”

    兆英听后,当即放声大笑:“罢了,罢了,随缘吧,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呢。”说着往门里瞄了一眼:

    “丫头,你给我这么大一个人情,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老夫能帮的,绝不含糊。”

    “多谢伯父好意。”宝儿轻轻摇了摇头,拒绝道:

    “只要你不忘记,昨夜答应我的事,就是帮我大忙了。”

    “放心。”兆英捻着胡须,眼里带了几分了然:

    “老夫保证,不出三日,你为军队捐款之事,就能传得沸沸扬扬。”

    听到自己想听的,宝儿唇角缓缓上扬:

    “劳烦伯父费心了。”

    一刻钟后,她目送着马尾扫过最后一截街砖,这才慢慢踱步,原路返回书房......

    ...........

    雕花木门大敞,一踏入就是扑面而来的低气压。

    阿巴卡靠在上首,依旧的面无表情,相同的手臂摆放姿势,宝儿甚至怀疑,他这么久都没有动过;

    而富察氏站在他身侧,眼刀子直往她身上刮,估摸着是想生吞了她。

    可惜呀....她硌牙。宝儿神态自若,给两人行了个常礼:

    “阿玛、嫡母安。”

    周围静悄悄,见没人让她起来,也不客气,自己过去拖了张椅子。

    往大厅中间一放,安安稳稳落座,还顺手理了理褶皱的衣角。

    三堂会审嘛,她懂!

    “放肆!规矩都——”

    “学到狗肚子里了。”对于富察氏的呵斥,宝儿直接抢答,抬眼笑盈盈望向她:

    “嫡母,能不能换点新词,翻来覆去就这一句,我耳朵都快磨起茧子了。”

    “你你你......”富察氏隔空指着她,指尖颤抖个不停,连声音都劈了叉:

    “狂悖,忤——”

    “忤逆,狂傲,狂妄,悖逆。”宝儿漫不经心捻着袖口,一串词接得顺溜:

    “不劳你费神,我自己骂,你可千万别把自己气中风了,到时躺床上,多不划算。”

    “你...我....”富察氏突感一阵天旋地转,赶紧扶着桌沿歪坐到椅子上,半天喘不匀一口气。

    就这?气性也忒大了,再说几句,她会不会被直接送走?

    宝儿正准备再接再厉,一计眼风终于横扫过来,她语气转得自然:

    “阿玛,瞧着嫡母是想静静待会儿了。正好,”她抬眸,迎上他带着戾气的目光,嘴角噙笑:

    “我们父女俩好好...聊聊,你问,我答,言无不....尽。”

    “呵!”阿巴卡喉间溢出一声低笑,笑里裹挟着机锋:

    “我家五丫头,手笔倒是真不小,几十万两银子说扔就扔。”

    “属于自己的银子,和攥在手中的银子,完全是两个概念。”宝儿神情依旧,缓缓开口:

    “我的东西,既然我得不到,那别人也休想顺利揣走。”

    阿巴卡指尖扣着茶盏沿,语气冷下去三分:

    “倒是舍得白白便宜兆英那个老匹夫。”

    果然,捐银子这事于他为官有利,根本不是他的怒火源头。

    他最气愤的是,竟被平日里看不起的武夫,平白摆了一道。

    宝儿故作无奈,摊了摊手:

    “哎,我这也是没办法。好不容易出趟府,若是直接找上衙门,风险太大,我赌不起呀!”她声音顿了顿,继续道:

    “那些官员精得很,要是嫌递个奏折的功劳太小,权衡利弊下,还不如将我卖回给你实在,我岂不是只能干傻眼。

    唯有军营,见着粮食与银子,那眼睛都泛绿光,管你是谁,他们只会咬死了银子。”

    “你倒是会算!”阿巴卡眼神探究盯着她:

    “目的呢?不要跟我说,只是不想被你嫡母夺去嫁妆。”

    “当然不是。我在钓鱼,钓足够的筹码,来摆脱眼下连狗都不如的日子。”宝儿大方承认,话里暗含讽刺:

    “外祖母和你是一路人,都是把利害算进骨子里的政治生物,对我们姐妹有亲情,却不多。

    想让她多瞧两眼,总归得先展现自己的价值。不出三日,嵩佳府的帖子,定能送到府里。”

    阿巴卡慢条斯理抿了口热茶,才缓缓道:

    “你凭什么觉得,这点子筹码,能够让我放下心中芥蒂。嵩佳氏于我而言,确实是一份助力,但没有,我也并不会损失什么。”

    宝儿也不急,抬手指向宫城的方向:

    “你也看见了我有几分聪慧,往后真要做棋子,我在那红墙里,能比三姐她们活得久,甚至能拿到更多,不是吗?”

    阿巴卡目光一点点沉下去,他着实没想到,她小小年纪,就能将路数看得如此透。

    “呵!”他冷笑一声,终是松口:

    “行啊,从今日起,你们姐妹俩,过回庶女该有的日子,府里没人再敢随意磋磨你们。”

    瞥见她的目光,落在富察氏身上,他又补了句:

    “从今往后,她也不会再找你们的麻烦。”

    宝儿心底不屑,没接话,径直走到富察氏面前。

    看着对方满脸的不甘和憋屈,她语气轻得像说闲话:

    “嫡母,还没恭喜你走了大运呢!若是今日的火星子先沾了床帘,你现在恐怕已经变了个颜色。”

    富察氏猛地瞪大了眼,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是你!是你对不对!”

    宝儿弯了弯眼,似是没承认,却也未否认:

    “没有证据,一切皆是空谈。”

    “老爷!”富察氏慌忙转头,声音里染上恐惧:

    “是她!是这个小蹄子!她想活活烧死我!!”

    “别看了。”宝儿并未回头,语气淡然得毫无一丝波动:

    “我这位阿玛血是冷的,世家大族出来的人,最看重的从来是家族脸面,后院里这点你死我活,他见得太多。

    只要不摆在明面上,不碰触到他的底线,他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阿巴卡身子猛地一僵,不是因为被戳穿的难堪,而是心里忽然涌上的淡淡瑟意。

    这个女儿,当真是对他不剩一丝父女情。

    目的达到,宝儿慢慢朝门外走去,声音顺着风飘进去:

    “嫡母,姨娘害死四哥是因,你勒死她是果,我们姐妹从来就不欠你半分。

    下毒这种事,我希望是最后一次。不然下一把火,烧得可能就是....大哥的床幔。”

    之所以没杀掉富察氏以绝后患,也有这个原因,一本子烂账,理都理不清。

    再加上原主都不想报仇,自己又何故徒增杀孽。

    最重要的是,自己不会再给富察氏,伤害她们姐妹俩的机会。

    她是个聪明人,在“捐嫁妆”这事没有彻底被人遗忘前,她不敢轻举妄动。

    而这几年里,宝儿会成长,成长到她不敢再生出一丝杂念.......

    书房内死寂一片,唯有香炉里的轻烟缭绕环绕。

    富察氏瘫软在椅子上,浑身力气像被那番话抽得一干二净,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在恐惧盘旋:

    “那是个疯子,她说得出,就必定做得到!”

    阿巴卡望着空荡荡的大门口,不由撞进很多年前那个深夜。

    自己抱着襁褓里的小婴儿,在这间书房里,坐了整整一宿,翻遍无数书籍,就为了给她取个最好听的名字。

    作为世家子,他从小学的便是权谋算计,半步都不敢行差踏错,更是将家族荣耀刻进了骨子里。

    唯一一次打破规矩,只为了那个让他动过心的女人,可最后,他得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