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每次跟着刘北进山,这家伙总能精准地找到猎物,听了他的话后,众人没有犹豫。
刘北说走左边,那就走左边。
“北哥说往哪走就往哪走!跟上!”樊哈儿扛着猎枪,第一个窜上了左侧的小径。
李大壮和谭四紧随其后。
樊栓柱和老谭头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这条小径明显比右边那条窄了不少,两侧的灌木和杂草疯长,藤蔓从头顶的树枝上垂下来不时扫过肩膀。
走了大约二十来分钟,刘北忽然抬手。
“停。”
队伍瞬间定住。
樊哈儿正走得起劲,差点一头撞上刘北的后背,急忙刹住脚。
“北哥,怎么突然停了?”
刘北右手竖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然后往下压了压掌心:“趴下!”
见状,樊哈儿先是愣了一秒,然后趴了下去。
李大壮和谭四紧跟着趴下。
樊栓柱和老谭头虽然疑惑,但也迅速伏低身子。
刘北自己也趴下来,透过灌木丛的缝隙,朝前方指了指。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前方二十米外的一片矮树根旁,有一团火红色的东西正蹲在那。
“那是……是一只狐狸!”
看着那只通体赤红,正低着头吃东西的红狐狸后,众人全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好漂亮的红狐狸!是我的!”
樊哈儿的眼珠子当场就直了,迅地将猎枪从肩上摘下来,枪托抵肩,右眼贴上准星,枪口缓缓对准了那只红狐。
李大壮也举起了枪,但瞥了一眼樊哈儿的架势后,又默默放下了。
刘北侧头看了樊哈儿一眼,见他兴趣很浓,没有阻止。
“砰!”
随着一声枪响,一颗子弹射入了红狐的腹部,然后有一个血洞瞬间炸开。
红狐身子栽倒在地,尾巴抽搐了几下便没有了动静。
“中了!!!”
樊哈儿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猎枪都来不及挂好,撒开长腿就往前冲。
他跑到红狐身边,蹲下翻看了一番,确认已经死透了,顿时双手把红狐举过头顶,冲后面的众人使劲挥手。
“北哥!看到没!我打的!我打的呀!!!一枪入魂!我一枪入魂啊!北哥,我枪法准吧?”
刘北:“……”
这话跟女人说才合适吧?
跟一只狐狸说?
你特娘的是想睡狐狸精吗?
这时,李大壮从地上爬起走了过去,“哈儿,不错嘛,枪法挺准的!”
老谭头点点头:“这一枪打得确实漂亮。”
刘北走过去,拍了拍樊哈儿的肩膀:“不错。进步很大。再接再厉!”
樊哈儿的嘴笑得合不拢,:“嘿嘿嘿……北哥夸我了……嘿嘿嘿……”
“行了,别傻笑了。”刘北努努嘴,“背上红狐,我们继续走。”
“好嘞!”樊哈儿把红狐往背上一甩,跟上队伍。
接下来的路,倒也没让众人白跑。
先是几只野鸡从草丛里扑腾出来,李大壮和谭四一人一枪,干净利落地放倒了三只。
再往前走了一段,又蹿出几只黄鼠狼,老谭头和樊栓柱也过了一把枪瘾。
从头到尾,刘北一枪没开。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在刘北看来,这些小猎物,让兄弟们练练手就够了。
他的子弹和精力,得留给更值钱的东西。
很快,一晃五个小时过去。
太阳已经偏西,众人除了那只红狐算是个大收获外,剩下全是野鸡和黄鼠狼之类的小玩意。
樊栓柱擦了把汗,看了看天色:“小北,今天怕是打不着大猎物了。天色不早了,下次再来吧。”
老谭头也点头:“是得回去了。再往深处走,天黑前怕是赶不回村里。”
“好——”
点点头,刘北正要开口,可就在这时他视线里猛地闪过两个红色光点。
看颜色是极深的深红,是和上次遇到黑豹、花豹时一模一样的颜色。
而且那两个红点还在移动,速度看上去一点也不慢。
“嗯?”
刘北的眼神陡变,抬抬手:
“再等等。”
樊哈儿凑过来:“北哥,咋了?”
“嘘~”刘北抬手压了压,压低声音,“有动静。都别说话。跟我走。十点钟方向。”
说完,率先朝十点方向走去。
一行人猫着腰,跟着刘北摸了过去。
“嘎~嘎嘎~”
约莫走了四五分钟,一阵古怪的声音从前方传来。
所有人同时停下脚步。
李大壮眉头一挑,压低嗓门:“这声音……像鸭子在叫?不会是野鸭吧?”
刘北盯着视线里的两个红点。
他摇了摇头,面色凝重,抬手朝头顶指了指:上树。
“小北,是不是……遇到熊了?还是豹子?”见刘北表情严肃,樊栓柱问了句。
闻言,老谭头也紧张起来:“小北,啥情况?”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先上树看看再说。”
说完,刘北第一个上了树。
“北哥,等等我!”
樊哈儿也窜上了旁边一棵碗口粗的老栎树。
李大壮和谭四各自找了棵大树攀了上去。
樊栓柱和老谭头年纪大了些,手脚没那么利索,但也看出了刘北脸上的严肃劲,咬着牙各自爬上了树杈。
很快,当众人爬上树从高处往下俯瞰时,下一刻六个人的眼珠子齐刷刷瞪圆了。
只见前方二十米外的一片空地上蹲着一只蛤蟆。
那蛤蟆浑身赤红,通体像被血浸泡过一样,个头大得离谱。
目测至少有三十斤,蹲在那里足有半米高,两只鼓起的眼珠子像两颗暗红色的玻璃球,正张着嘴,“嘎嘎嘎”地叫着。
而在红蛤蟆对面三四米外,盘着一条大蛇。
那条大蛇同样是通体赤红,躯体粗如碗口,身子盘了好几圈,仅是露在外面的部分,目测就有一米长。
三角形的脑袋高高仰起,一条红色的信子不停地吞吐。
“我的老天爷……”老谭头吓得差点掉了下去。
“这……这都是些啥玩意?”樊栓柱死死攥住树干,声音都在抖,“怕是成精了吧?”
李大壮和谭四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喉结上下滚了两下,硬是没敢出声。
“嘎嘎~”
红蛤蟆的嘎嘎声越来越急促,听起来是在警告对面的那条大蛇,让大蛇滚远点别挡路。
“嘶嘶~”
然而对面的红蛇丝毫不为所动,信子吐得更快了,脑袋微微晃动,摆出了进攻的架势,显然没把红蛤蟆的警告当成一回事。
“要开战了!”刘北压低声说。
果然,话音刚落,红蛤蟆暴起。
“嘎~”
三十多斤的身躯离地腾空朝红蛇猛扑过去。
它张开的嘴,一股灰白色的毒液喷射而出直扑红蛇的头部。
红蛇脑袋猛地一偏,躲过了大半毒液,但还是有几滴溅到了身上。
“滋滋~”
顿时,被毒液溅到的鳞片瞬间发黑,冒出了一缕白烟。
“嘶嘶~”
一时间,红蛇疼的怒了。
它整个身子弹射而出,三四米长的躯体像一道赤色的闪电缠上了红蛤蟆的身躯。
蛤蟆拼命挣扎,后腿疯狂蹬踹,嘴里不断喷射毒液。
红蛇则越缠越紧,肌肉一圈圈收缩,鳞片与蟾皮摩擦发出刺耳的“嗤嗤”声。
蛤蟆皮上的毒腺也在拼命分泌毒素,红蛇的身躯上开始大面积发黑溃烂。可红蛇依旧死死缠着不松口,甚至张嘴一口咬住了红蛤蟆的后腿。
“咔嚓!”
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树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场搏杀持续了不到三分钟。
最终,红蛤蟆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再动弹。
而缠在它身上的红蛇,浑身的鳞片大片脱落,最后露出了下面溃烂发黑的肉。
它松开蛤蟆后扭又动了两下,脑袋沉沉的坠在了地上。
一蛤蟆一蛇,最后双双毙命。
与此同时,树下的空地被它们俩的战斗搞得一片狼藉。
很大一部分泥土被翻得乱七八糟,草丛也被碾平了一大片,到处残留着毒液和血迹。
看着这一幕,李大壮张大着嘴半天没合拢。
老谭头趴在树杈上整个人都在哆嗦。
樊栓柱脸色煞白,死死抱着树干不敢动。
樊哈儿嘴巴张成了一个“O”形。
至于刘北,他死死盯着树下那两具尸体面色狂喜。
大红蛤蟆和大红蛇,
这两样东西都是剧毒之物,
如果卖去中药铺,肯定老值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