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块钱一斤,你看怎么样?”
孙长江伸出一根手指,看着刘北。
刘北脑子转得飞快。
黑市上的毒蛇,眼镜蛇、五步蛇那些个最金贵的品种,撑死了也就四块钱一斤。
孙长江开口就是十块。
翻了一倍多。
果真是送财童子啊!
“有时间限制吗?”刘北又追了一句。
“半个月。半个月内能交货,我照单全收。超过这个期限,抓到了我也用不上了。”
刘北琢磨了两秒,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反正答应了也没什么损失。
抓到了,十块一斤,一条蛇少说也有两三斤,那就是二三十块。
要是运气好抓个三五条,上百块轻轻松松到手。
抓不到?
那也不亏。
山里本来就要去打猎,顺带留意着就是了。
“成。”
闻言,孙长江眼睛顿时亮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串号码递给刘北。
“这是我的联系电话。抓到了随时打这个号。我派人来取。”
“行。”
刘北接过纸条塞进口袋。
孙长江又跟樊三元寒暄了几句,便带着那个魁梧的随从重新跨上偏三轮。
艾长河走之前拍了拍刘北的肩膀:“兄弟,这活要是成了,后头还有更大的买卖。好好干!”
“好!”
笑了笑,爱长河也跳上了摩托。
目送着三人远去,樊栓柱第一个凑了过来,脸上全是狐疑。
“小北,你还真答应啊?”
老谭头也皱着眉头走上前:“我在这山里打了大半辈子的猎,有毒的没毒的蛇见过不下百条。可白蛇,我一条都没撞见过。”
樊栓柱连连点头:“我听我爹说过,白蛇是成了精的东西。那玩意儿通灵性,知道躲人。遇见都难,何况是抓活的?”
“北哥!白蛇能吃吗?”樊哈儿又插了一嘴。
“……”
陈巧兰拧了儿子耳朵一把。
刘北笑了笑,看着樊栓柱和老谭头说:“栓柱叔,谭叔,你们想想。孙长江又没说抓不到要赔钱。我答应他有什么损失?抓到了,十块一斤,咱们赚。抓不到,咱该打猎打猎,一根毛都不少。”
“这……”
樊栓柱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老谭头点点头:“嗯!还真是这个理!”
“行了,别在这墨迹了。”刘北拍了拍手,“我先回家拿猎枪。你们去村口老槐树底下等我。”
“得嘞!”李大壮应了一嗓子。
“走走走!”樊哈儿第一个蹿了出去。
……
刘北回到家,推开院门时赵大娥正在院子里看着三个孩子玩。
“娘,我上山打猎去。”
赵大娥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北。悠着点。别逞强。”
“知道了!”
说完,刘北拿着猎枪和子弹就要出门,这时赵春燕走了过来。
“刘北,你这就要走?”
“嗯。”
“你歇会再去吧。我担心你身子骨吃不消!”
刘北:“……”
摆摆手,“我没事。”
“没事?你看看你的腰都是弯的,你还说没事?”赵春燕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刘北下意识挺直了腰板:“谁的腰弯了?春燕,你看清楚点!这不是挺笔直的吗?”
赵春燕:“……”
臭男人,都弯成什么样了,还说是笔直的,真是死要面子啊!
“好了,别提这个了。哈儿他们还在村口等着呢。”
说完,刘北跑出了院子。
看着他的背影,赵春燕小声的嘀咕了句:
“昨晚体力活做了那么多,都没休息多长时间呢,又跑去山上干体力活。真当自己是铁打的……要是真累出个好歹来,以后我咋办?”
“你要心疼他,就去把人追回来嘛,站在这自言自语有什么用?”
忽然,林晚秋走了过来。
赵春燕瞟去:
“我心疼他?林晚秋,你耳朵是不是有毛病?我什么时候心疼他了?”
“刚才那话不是你说的吗?”林晚秋挑了挑眉。
“我那是怕他累死在山上没人收尸!”
“哦。那就不是心疼了。看来是我多嘴了哦。”
“林晚秋!!!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啊!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也担心他!”
“谁担心他了?我巴不得他多打点猎物回来,再改善下家里的伙食呢。”
“你——”
赵春燕双手叉腰:“林晚秋,你就是个虚伪的女人!明明比谁都在乎,偏偏装出一副一点也不在乎的样子。你这点,我最瞧不起!”
“我要你瞧得起了吗?”
林晚秋耸耸肩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赵春燕,别以为昨晚你和他干了些什么我不知道!”
赵春燕脸一红,嘴上却更硬:“哼!你知道又咋滴?”
“赵春燕,我警告你啊,你再有下次,我就去报公安,说你勾引良家好男人,败坏村里的风气。”
“哈哈!”赵春燕一声冷笑,“报公安是吧?行啊!你有种去报啊。谁怕谁啊?真要是报了公安,先抓的也是你!别以为你昨晚折腾的苏月荷没睡好,我不知道啊。就这,你还想报公安?嘿嘿,你还有有脸说呢!”
“你!”
“怎么?被我说中了?心虚了?”赵春燕嘴角翘起。
“赵春燕!你……你不要脸!”
“我不要脸?林晚秋,我告诉你,我赵春燕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我开着门等他来,是因为我乐意!不像某些人,门缝留一半,还要装矜持,等人进去了又搂着不放,差点没把人榨干!”
“你放屁!”
“嘿……”赵春燕斜眼看她,“怎么?我们的林大小姐急了?”
林晚秋深吸一口气,一字一顿:“行!赵春燕,咱们走着瞧!”
“走着瞧就走着瞧!怕你啊?”
两个女人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让谁。
看着两个儿媳妇争斗的模样,赵大娥嘴角翘出一抹弧度。
两个儿媳妇斗得越凶,说明她的儿子在这二人心里的位置越重。
位置越重,赵春燕和林晚秋就越舍不得走。
越舍不得走,这个家就散不了。
吵吧,争吧。
越争越吵,我就越高兴。
赵大娥乐呵呵地继续看着三个孙子玩耍。
苏月荷看着院子里剑拔弩张的两个人,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转身进了房间走到床边坐下。
可刚坐下,她脑子里偏偏又浮起了昨晚从隔壁传来的那些动静。
顿时,耳根又开始发烫。
“不能再想了不能再想了……”苏月荷拉过枕头捂住了脑袋。
“唉!又吵起来了!”
看着两个妈妈又吵起来了,盼盼叹了口气,拉着奶奶的手:“奶奶,我们去外边捉蚂蚱吧。”
“好好好。”赵大娥笑眯眯地牵起盼盼,又招呼小宝和刘念,“走,奶奶带你们抓蚂蚱喽。”
三个孩子跟着奶奶出了院门,院子里只余下赵春燕和林晚秋二女的拌嘴声。
……
这一头,村口老槐树下。
刘北扛着猎枪快步走走来。
“北哥来了!”樊哈儿第一个跳起来。
“走吧。”刘北没有多话,抬脚就朝大刘山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上山不光是为了打猎。
还要留意有没有白蛇。
众人跟在后面,顺着那条走过无数次的山路朝着密林深处进发。
走到半山腰的岔路口时,刘北脚步忽然停下。
此时,在他的视线里,左边那条通往深山的小径旁边隐隐约约闪过了一抹白色的光点。
白光是中性,代表着不好不坏。
可紧接着,那白光的边缘竟然又泛出了一丝极淡的红色。
顿时,刘北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北哥?”樊哈儿见他不走了,凑上来问,“怎么了?”
刘北盯着那条小径,嘴角慢慢勾起。
“换条路。今天,走左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