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和谭四脸色顿变。
刘北要拎起水獭拉着樊哈儿就要离去。
“哎,刘北兄弟,先别急走嘛!”
钱峰却眼尖立刻拦住刘北,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水獭身上,将手电筒光打过去,顿时他的眼睛比刚才亮了十倍。
“这……这是水猴子?真的是水猴子?”
钱峰满脸愕然,像是看稀奇似的。
刘北皱眉,正要开口远处的脚步声又近了几分。
“刘北兄弟,这玩意儿……你卖不卖?”钱峰抓住刘北的胳膊,眼睛里放出狼一样的光。
“钱老板,现在不是谈生意的时候。”刘北压低声音,“公安还在搜,我们得先走。”
“公安?”钱峰眼珠一转,忽然往旁边一让,“先进来躲躲!”
没等刘北反应,钱峰已经拽着他的胳膊往酒楼里拖。
李大壮和谭四对视一眼,也赶紧跟着闪了进去。
樊哈儿最后一个钻进去,还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巷口。
“吱呀~”
木门轻轻合上门闩落下。
酒楼大堂里电灯十分的亮堂。
“放心,公安不会查到这儿来。”钱峰拍了拍胸口,“这是我的地盘。”
刘北扫了一眼四周,
他的视线里,钱峰身上没有任何黑色或红色的光点,说明这人暂时没有恶意。
钱峰殷勤地拉过几条长凳,““来来来,都坐下歇会儿。几位兄弟今晚受惊了,喝口茶压压惊。”
说话时,他转身从柜台后面摸出一壶温水,又翻出几个粗瓷碗给刘北几个一人倒了一碗。
樊哈儿端起碗一口气喝光,“钱大哥,你这地方看起来挺不错的啊!”
“呵呵,干我们这行的,没个安全窝点怎么行?”钱峰笑着说。
闻言,李大壮有些好奇,“钱大哥你这行不是干酒楼的吗?还能是干什么的?”
钱峰解释着:“酒楼只是我的主业,私底下,我还倒腾点小买卖,从中赚点差价。”
倒腾小买卖?
闻言,刘北琢磨着:
这年头敢在黑市里混的,哪个手上没点真本事?
钱峰能在这片地方倒腾,绝对不是一般的商铺老板。
“刘北兄弟。这水猴子……你是怎么弄到的?”
“在我们村的湖里抓的。”
“湖里?”钱峰将信将疑的道,“听说这玩意在水里头力大无穷,就算是成年汉子想按住都难!刘北兄弟你说你一个人能抓住,是不是有点夸张了点呀?”
“不。不只是我一个,还有他们俩,一共三个。”刘北指了指李大壮和谭四回应。
钱峰看看李大壮,又看看谭四,摇摇头:“刘北兄弟,你别怪我多嘴,这水猴子可不是一般人能对付的。我以前有个兄弟,也想抓这玩意儿,结果……”
听了这话,樊哈儿不高兴了:
“你可别小瞧我北哥哦。他可是我们村最厉害的猎户,上次一枪还杀了一头黑熊呢。他厉害的狠呢,一只水猴子而已,算得了什么?”
“刘北兄弟是猎户呀?”钱峰看向刘北的眼神又变了,多了几分敬畏。
“算是。”刘北点头。
“真是真人不露相啊!难怪能弄到这么凶的猎物呢!行!既然如此,那这水猴子我收了。价钱嘛……一切都好说。”
“钱老板,刚才那个马老板都不敢,你敢啊?”刘北有些诧异。
“老马?”钱峰一脸不屑,“他算哪根葱?胆子比兔子还小,能做成什么大买卖?这水猴子,放到我手里才叫物尽其用!”
“哦?”刘北来了兴趣,“不知道是怎么个物尽其用法呢?”
“刘北兄弟你有所不知。这水猴子长得虽然丑,可有些地方的大人物就爱收这玩意儿,把它们收去做成皮甲和皮靴。只要你肯卖给我,一张皮我可最少可以给你这个数!”
说话时,他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樊哈儿猜了下。
钱峰瞪了他一眼,“三十那是老马的价!我说的是三百!!!”
“什么?”
闻言,李大壮,谭四,樊哈儿眼睛同时亮了。
“三百?”
闻言,刘北眉头微动,“那肉呢?”
“肉嘛……”钱峰摸了摸下巴,“腥是腥了点,但架不住稀罕啊!我们酒楼也收这玩意儿做招牌菜,一盘水猴子肉,敢卖十块钱!你这少说二十斤肉,要是处理好了,至少也能卖个五六十。”
刘北在心里盘算了一下,皮三百,肉六十,拢共三百六,比老马的报价翻了好几倍。
姓马的真特娘的够黑啊!
以后再也不能找姓马的了。
要找就找姓钱的。
“行。”他点点头,“w我卖给你。”
“痛快!”钱峰一拍手,转身从柜台下面摸出一个铁盒子打开来,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沓大团结。
他数了三十六张,递到刘北面前:“刘北兄弟,你数数。”
刘北接过来,当面点了一遍,揣进兜里。
“刘北兄弟。”钱峰收好水獭::“我这人最喜欢交朋友。尤其是有本事的朋友。”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塞进刘北手里:“这是我的地址。以后有什么好货,或者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钱某人虽然不才,但在这一片,还是能说上几句话的。”
刘北扫了一眼名片收好。
“多谢钱大哥。时候不早了,我们该回去了。”
“行行行!”钱峰殷勤地送到门口,拉开一条缝往外瞅了瞅,“外面没人了,你们可以走了。”
“钱大哥再见!”樊哈儿冲他挥挥手。
“小兄弟再见!”钱峰笑眯眯地回应,“记得啊,城里大妈等着你呢!”
“哈哈!一定一定!”樊哈儿嘿嘿笑着,跟着刘北出了门。
很快,返回去找到了拖拉机,上了拖拉机后,就马不停蹄的往回赶。
“北哥。”李大壮凑过来,“那个钱峰……靠得住吗?”
“不好说。”刘北摇摇头,“但至少今晚,他帮了我们。”
“北哥,我觉得那人挺好的!”樊哈儿大大咧咧道,“说话也对我胃口!下次来县城,我还找他!顺便向他打听下,城里有哪些漂亮大妈能睡一送一!”
“……”
“嘣~”
刘北一个暴栗子赏赐在樊哈儿额头上。
“北哥,你敲我额头干什么?”
“哈儿,你记住了。这年头主动和陌生人交朋友的,要么是傻子,要么就是有所图。”
“钱峰那人一看就不是傻子,他主动和你攀交,你觉得他在图什么?”
樊哈儿摇摇头,“不知道!”
“不知道就长点心眼。以后在遇到这种主动要和你交朋友的,别轻信。”
“哦,好的。”
“大壮,开快点!二更前一定要赶回去。”
“好嘞!”
一个多小时后,
拖拉机在村口停下。
几人跳下车,正要各自回家,刘北忽然脚步一顿。
只见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个黑影正蹲在那里。
“谁?”李大壮下意识h喊了一声。
“别紧张,别紧张。”那黑影站了起来,借着微弱的天光,露出一张笑眯眯的脸。
樊三元。
村支书樊三元。
“支书?”刘北皱眉,“您怎么在这?”
樊三元吐出一口烟圈,笑呵呵道:“睡不着,出来溜达溜达。正好撞见你们回来。”
“嗯?”
刘北眼皮一跳。
这老狐狸,大半夜不睡觉,在村口蹲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