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训练赛，白曜第一脚传球就让萨尔维奥拿到了内切空间。
中场偏右。
白曜接到蒂亚戈的横传，右脚脚内侧一卸，球停在身前。他抬头看了一眼，萨尔维奥已经从边路往肋部斜插。
对手中卫还没转身。
白曜脚尖轻轻一送，贴地直塞穿过两名防守球员之间的缝隙。
球很舒服。
萨尔维奥连停带过，顺势杀进禁区。
可惜最后一脚抽射被门将挡了出来。
以前这种球，白曜会停在中场附近，等二点球，或者等反击后的下一次组织。
这次不一样。
球被门将扑出的一瞬间，他转身就往回跑。
萨尔维奥还在抱头。
阿圭罗还在禁区里等二点。
白曜已经从中场偏右一路回追到本方半场。
对方后腰拿到第二落点，想直接打快速反击。白曜抢断质量不高，第一脚没能把球捅下来，只是用身体卡住线路，逼得对方多带了一步。
就这一步，阿松桑补了回来。
后腰传球慢了半拍，被阿松桑脚尖一挡，球弹出边线。
训练场安静了半秒。
阿松桑看了白曜一眼，没说话。
白曜撑着膝盖喘气，也没看他。
他知道自己刚才没断下球。
但人到了。
弗兰昨天说过，有些球你抢不下来没关系，先让队友知道你会回来。
场边，西蒙尼抱着胳膊站着。
博格斯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
第一天训练赛结束，数据出来。
白曜跑动距离全队第三。
抢断成功一共两次。
对抗成功率依旧不好看。
但回追到位次数，比前一周翻了两倍。
马特奥斯拿着水瓶凑过来，看了一眼白曜。
“你今天是被狗追了吗？”
白曜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比狗可怕。”
“谁？”
白曜看向场边的西蒙尼。
马特奥斯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立刻闭嘴。
“懂了。那确实得跑。”
第二天，训练赛强度更高。
西蒙尼把白曜放在黄队中场靠前的位置，身后是阿松桑。
这位置很折磨。
进攻时要往前接应，防守时又要第一时间回到中路。
第十八分钟，白曜在前场完成一次外脚背斜传，球绕开边后卫，落到劳尔·加西亚前插路线。
劳尔接球后倒三角传球，被红队中卫提前封堵。
球权转换。
红队边后卫立刻送出过顶长传，打黄队身后。
白曜距离球权丢失点最近。
他没有停顿，掉头就追。
二十米。
三十米。
红队边锋已经启动。
白曜追不上他的速度。
速度59这个属性，很诚实。跑起来像在告诉他：哥们，别做梦，你真不是边锋。
但他没有放弃。
他从中路斜着切过去，没去铲球，只是封住对方内切路线，把边锋逼向边线。
边锋想扣回来。
白曜提前卡位，身体没顶住，被撞开半步。
可这半步，也够了。
戈丁补到边路，一个干净的上抢，把球断了下来。
戈丁传给蒂亚戈，蒂亚戈再给白曜。
白曜刚回追完，胸口烧得厉害。球到脚下，他没有逞强带球，直接一脚出球，把球回做给阿松桑。
阿松桑接球后分边。
这一次，他没有绕开白曜。
训练场边，西蒙尼歪了下头。
博格斯抬头看了他一眼。
西蒙尼什么都没说，只是继续看。
第二天训练结束，白曜跑动距离全队第二。
第三天，天气有点闷。
草皮上水汽重，球速比平时快。
白曜一开始就出现了失误。
第七分钟，他背身拿球被红队中场贴身盯防，对方从后面顶了一下，白曜脚下球离开半米。
丢了。
以前这种丢球，会让阿松桑第一时间皱眉。
今天白曜自己先回去了。
他从前腰区域一路回撤，先卡住红队后腰传给中锋的线路，再横向补位，堵住右侧肋部。
红队中场被迫分边。
边路拿球后想强行下底传中，白曜又追到禁区前沿，伸腿封堵。
球打在他小腿上，弹出边线。
这次训练场上有人拍了两下掌。
是弗兰。
白曜弯腰扶着膝盖，汗顺着下巴掉到草皮上。
他没笑。
因为他快没力气笑了。
可他心里清楚，这一组回防，路线对了。
第六十二分钟，白曜在中场送出一次斜长传。
阿圭罗从中路先往左拉，再突然斜插中卫身后。
白曜看见了。
球从他脚下飞起，越过防线，落在阿圭罗冲刺路线前方。
阿圭罗连卸球都不用做太多调整，右脚一停，身体顺势切入禁区，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球进。
训练赛里没人大喊大叫，但这球踢得太顺。
阿圭罗回头看向白曜，抬手指了指他。
白曜喘着气回了个手势。
下一次攻防转换，阿圭罗主动跑到白曜附近接球。
这很明显。
连马特奥斯都看出来了。
“哇哦，导航用户升级成会员了。”
白曜没空理他。
阿圭罗接球后一脚回做，白曜不停球，脚背轻推，又把球塞回阿圭罗身前。
二过一撞墙配合。
阿圭罗从两名中卫之间钻过去，差点又形成单刀赴会。
哨声响起。
训练赛结束。
白曜坐在草皮边，双手撑在身后，胸口起伏很快。
第三天跑动距离，全队第一。
抢断数据依旧一般。
对抗成功率也没好到哪里去。
可回追到位次数，排在全队前列。
西蒙尼站在场边，看着数据板，拿过博格斯的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
白曜看不见那行字。
他只看见西蒙尼写完后，把笔还给了博格斯。
这已经够了。
对西蒙尼这种教练来说，点头都算豪华奖励。
训练结束后，阿奎罗走了过来。
他身上还带着汗，球袜上沾着草屑，脸上却很轻松。
“白。”
白曜抬头。
阿奎罗蹲在他旁边，拍了拍自己的球鞋。
“你的传球让我跑位变得更简单了。我不需要每次都跑到最好的位置，因为你的球会找到我。不管我在哪里。”
白曜手里的水瓶停在半空。
这话从阿奎罗嘴里说出来，分量太重。
阿圭罗可不是普通前锋。
他的启动，变向，肋部穿插，禁区小范围处理，全是一线队最顶级的东西。
能让这种前锋说一句跑位更简单，就等于告诉白曜：你能喂到我嘴边，我愿意跑。
白曜把水瓶放下，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激动。
“谢谢。你的跑位让我的传球更有目标感。”
阿奎罗笑了，站起来，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那就继续找我。”
说完，他转身走向更衣室。
白曜坐在草皮上，过了几秒才吐出一口气。
马特奥斯从旁边路过，故意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恭喜，小白帝。你刚刚获得阿圭罗点赞卡。”
白曜抬头看他。
“收费吗？”
“很贵。你得一直传好球。”
系统面板在视野里亮起。
【防守专项训练累计完成】
【防守属性：58→60】
【体能属性已达当前阶段稳定上限：80】
【综合能力评估：75】
白曜看着防守60那一栏，差点笑出来。
终于及格了。
虽然这个及格，放在马竞一线队里还挺寒酸。
但从58到60，意义不一样。
以前是漏勺。
现在至少是个有补丁的漏勺。
周四训练结束。
所有人回到更衣室时，公告板前已经围了几个人。
博格斯把周末联赛大名单贴了上去。
白曜站在人群后面，没有立刻挤过去。
马特奥斯先看完，回头冲他挑了挑眉。
“你最好自己来看。”
白曜走过去。
门将。
后卫。
中场。
前锋。
他的目光一行一行扫过。
最后，在替补名单中，看到了那个名字。
BAIY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