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足球:国足开除,奖励我满级传球 > 第63章 你凭什么穿这件球衣
    第三天早上。

    更衣室里的气氛比前两天更沉。

    白曜走进更衣室的时候,几道目光从他身上扫过,又很快移开。

    把背包放在柜子前,白曜拉开柜门。

    他把球衣取下来,刚准备换上,身后传来脚步声。

    阿松桑走到了他的更衣柜前。

    三十二岁的巴西后腰,身上已经换好了训练服,脚踝缠着绷带,护腿板夹在手里。

    他没有压低嗓门。

    更衣室里的人都能听见。

    “你从B队上来多久了?”

    白曜没有立刻转身。

    阿松桑盯着柜门上那行BAIYAO44。

    “两天?三天?”

    旁边有球员把鞋带系到一半,手停在鞋面上。

    德赫亚坐在远处,耳机还挂在脖子上,目光朝这边看了一眼。

    弗兰正在整理护腕,没有插话。

    蒂亚戈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手里拿着水瓶,也没出声。

    阿松桑把护腿板往长椅上一放。

    “你知道我在这支球队待了多少年吗?六年。”

    他往前走了半步。

    “六年,我才有资格穿这件球衣。”

    空气像被人关进了一个窄盒子里。

    没人笑。

    也没人打圆场。

    阿松桑看着白曜的后背。

    “你凭什么?”

    这句话落下后,更衣室里只剩远处淋浴间水管里的细响。

    白曜把球衣放回柜子里。

    然后转身。

    他看着阿松桑。

    这个老后腰比他壮一圈,站在面前像一堵墙。

    如果是刚到马德里的白曜,也许会被这种阵势压得说不出话。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在B队被质疑过。

    被踢过。

    被三人围剿过。

    被国内那帮人用通告盖过章。

    不服管理。

    态度有问题。

    呵。

    这种话他听得够多了。

    白曜用西班牙语回了一句。

    “我不是来跟你抢故事的。”

    阿松桑眉头压了下去。

    白曜继续说。

    “你在这里六年,是你的路。我从B队上来,是我的路。”

    他抬手,把那件带着灰痕的球衣重新拿出来。

    “我来这里,是帮球队赢球。如果你觉得我不配,绿茵场上看。”

    ”足球的事,用足球说话!“

    更衣室里安静了两秒。

    劳尔·加西亚低头把胶带绕过手腕,动作慢了一点。

    弗兰抬头看了白曜一眼。

    阿松桑笑了。

    那笑很短。

    “不配的人,连训练赛都撑不住。”

    白曜把球衣套上,队徽贴在胸口。

    “那就让我撑不住。”

    这话出来,旁边一个替补球员轻轻吹了声口哨,又立刻闭嘴。

    阿松桑没有再继续。

    他拿起护腿板,转身走回自己的位置。

    更衣室里重新有了声音。

    鞋钉踩地。

    柜门开合。

    水瓶被拧开。

    但刚才那几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每个人耳朵里。

    白曜低头整理袖口。

    他的手很稳。

    至少看起来很稳。

    口袋里的旧硬币硌了一下大腿。

    挺好。

    又提醒他一次。

    运气靠不住。

    嘴也靠不住。

    球靠得住。

    上午训练强度不低。

    阿松桑在对抗里对他照顾得更狠。

    合理冲撞。

    卡位。

    封线路。

    每一次都在规则里。

    白曜被顶得很难受,但没有和他争。

    因为阿松桑不是那种只会耍脏的小角色。

    这人能在马竞待这么多年,靠的是经验,位置感,还有那种老后腰的硬度。

    白曜讨厌他针对自己。

    但也承认,这种针对有价值。

    被这种人压着踢,比在B队舒服传十脚球都更能长东西。

    训练结束后,中午食堂。

    球员三三两两坐着吃饭。

    阿松桑坐在靠窗的位置,餐盘里是鸡肉,意面,蔬菜。

    他低头吃着,没怎么说话。

    蒂亚戈端着餐盘走过去,坐到了他对面。

    阿松桑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也要来劝我?”

    蒂亚戈把水杯放下。

    “我来吃饭。”

    阿松桑没接话。

    蒂亚戈切了一块鸡肉,过了几秒才开口。

    “保罗,给新人一点时间。”

    阿松桑的叉子停在盘子边。

    蒂亚戈没有看他,继续慢慢切着食物。

    “你当年刚来的时候,也被前辈排挤过。忘了吗?”

    阿松桑把叉子放下。

    脸上的肌肉动了动。

    “那不一样。”

    “当然不一样。”

    蒂亚戈抬头。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那时候最难。我们都习惯美化自己的苦难,而忽视他人的荆棘。”

    这句话说完,他没有再劝。

    也没有指责阿松桑。

    老将之间说话,点到这里就够了。

    阿松桑低头继续吃饭。

    只是这一次,他吃得慢了很多。

    下午。

    白曜回到更衣室。

    里面空荡荡的。

    大部分球员还在理疗室,或者去了健身房。

    他的柜子开着。

    那件训练球衣挂在里面。

    胸口灰痕已经淡了很多。

    应该是洗衣房工作人员又处理了一遍。

    白曜站在柜子前,伸手把衣架摆正。

    球衣正面朝外。

    马竞队徽在灯光下很清楚。

    他看着那枚队徽。

    红白条纹。

    熊和草莓树。

    这队徽以前离他很远。

    远到只能在电视转播里看见。

    现在它挂在他的柜子里。

    有人觉得他不配。

    很正常。

    职业足球本来就不是排队领证。

    你站在这里,就得接受所有人问你凭什么。

    白曜抬手碰了碰胸口那块灰痕。

    那道痕迹像一个没洗干净的提醒。

    他说得很轻。

    “值不值得穿这件球衣,球场上说了算。”

    门口传来脚步声。

    一个助理教练拿着训练安排表走进来,把纸贴在更衣室门边的公告板上。

    “明天半场对抗名单出来了。”

    白曜走过去看。

    红队。

    蓝队。

    他从上往下扫。

    蓝队中场位置。

    白曜。

    阿松桑。

    两个名字挨得很近。

    白曜看了三秒。

    然后笑了一下。

    行。

    更衣室里的火,终于烧到球场上了。

    身后有人也看见了名单,低低说了一句。

    “这下有意思了。”

    白曜没有回头。

    他想起曼努以前在B队仓库门口递给他能量棒时说过的话。

    那个安达卢西亚老头当时嘴里骂骂咧咧。

    “别跟他们吵,吵赢了也没人给你加薪。”

    “用表现说话,小子。”

    白曜看着公告板上自己和阿松桑并列的名字,把手插进口袋,摸到了那枚旧硬币。

    明天。

    同组。

    必须配合。

    也可能根本没人给他传球。

    但那又怎么样?

    球场够大。

    路总能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