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
白曜住进了一线队宿舍。
单人间。
比B队那个双人间大了快一倍。
床单是新的，桌子是新的，衣柜里还有一套挂好的训练服。
独立卫生间。
热水不用抢。
甚至连洗手台旁边的毛巾都是叠好的。
白曜站在门口愣了两秒。
这待遇。
跟B队宿舍那个洗澡洗到一半突然没热水，佩雷亚在隔壁鬼哭狼嚎骂物业的地方相比，简直像从网吧包夜区直接升级到了五星酒店行政套房。
窗户外面能看到一线队训练场的半块草皮，夜灯照在草面上，绿得有些不真实。
白曜把行李箱放到墙边，拉开拉链。
衣服。
洗漱包。
训练鞋。
那件旧国奥训练服。
还有里瓦斯给他的那枚旧硬币。
他把硬币放到桌面上。
金属边缘在灯下泛着暗光。
白曜坐在床边，手指点开了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面板。
今晚必须做一次完整结算。
B队阶段结束了。
一线队阶段正式开始。
面板在视野中展开。
一行行文字刷了出来。
【B队阶段综合结算】
【出场：15场】
【首发：13场】
【进球：3】
【助攻：18】
【关键传球：47次】
【平均传球成功率：96%】
【月度最佳新人：1次】
【升级附加赛第二回合单场独造4球】
【阶段综合评价：A+】
白曜看着那一长串数据，没忍住往后一靠。
床垫很软。
软到他整个人往里陷了一点。
十五场。
十八助攻。
三进球。
刚来马德里的时候，他连B队试训都差点过不了。
综合评分四十七。
身体像纸片。
对抗被人一撞就歪。
射门属性可怜得让人想报警。
现在呢？
A+。
这玩意要是摆在国内论坛，估计又能吵三天三夜。
标题他都能想出来。
《震惊！被国奥开除的男人在西班牙杀疯了》。
下面肯定还有人阴阳怪气。
“西乙B而已，懂球的都懂。”
白曜想到这，嘴角抽了一下。
懂。
太懂了。
懂哥这玩意跟越位一样，永远存在。
只不过，白曜很清楚。
B队的A+，只能证明他从B队杀出来了。
它不能证明他能在阿圭罗，弗兰，蒂亚戈，劳尔·加西亚这些人身边站住。
系统面板继续跳动。
【阶段奖励发放】
【属性突破券×1】
【效果：可将任意一项非传球属性强制提升5点】
【限制：仅限使用一次，不可累积】
白曜坐直了。
来了。
这才是今晚真正的大菜。
他把当前属性面板调了出来。
【传球：99】
【控球：80】
【速度：57】
【体能：65】
【射门：62】
【防守：57】
【意志：82】
【当前综合能力评分：73】
白曜盯着五项可提升属性，手指没有立刻点下去。
控球80，很香。
再加五点，他在狭小空间里的护球能力会明显更稳。但是目前上限了。
射门62，也很诱人。
今天那脚传球式射门虽然进了，但他知道那是满级传球和灵感一起开挂，真正到了西甲，门将和后卫不会给他这么舒服的机会。
速度57。
防守57。
这两项也低得刺眼。
但他盯着盯着，目光还是落在了体能上。
体能65。
这个数值太要命了，远远还不够看。
升级附加赛第二回合，他七十分钟以后整个人都快被抽干。
如果不是咬着牙硬撑，最后那脚球根本出不来。
一线队的节奏只会更快。
对抗只会更凶。
跑动只会更多。
B队里，他可以靠传球一脚解决问题。
到了上面，他可能连舒服接球的时间都没有。
满级传球再牛逼，也得有腿支撑到出球那一刻。
没有体能，所有天赋都是打折货。
白曜抬手点在体能那一栏。
“体能，先保命，再谈杀人。”
【是否使用属性突破券，将体能提升5点？】
“用。别让我明天像个玩具一样被拆。”
面板亮起。
【体能：65→70】
下一秒，白曜感觉胸口深处热了一下。
那股热从肺部往下走，穿过腰腹，流进大腿和小腿。
不疼。
也不夸张。
就像一台快没电的手机突然插上充电器，电量没有瞬间满格，但那个危险的红色标志没了。
白曜站起来，在房间里走了两步。
腿还是自己的腿。
身体还是自己的身体。
但他能感觉到呼吸变得更顺了。
如果再来一次附加赛那种强度，他至少不会七十分钟就快散架。
体能65。
终于从拖后腿的短板，变成了勉强能拿出去用的零件。
白曜握了握拳。
这个提升，比射门加五点还实在。
就在他准备关掉面板的时候，系统又弹出一条通知。
字体是少见的红色。
【环境检测：宿主已进入马德里竞技一线队竞争环境】
【系统评估标准同步上调】
【未来正式比赛评价获取难度提升50%】
【举例说明：宿主在B队获得A级评价的表现水平，在一线队环境中仅对应C级评价】
【请做好准备】
白曜盯着那句C级看了三秒。
房间里安静得只剩空调运行的轻响。
B队A级。
一线队C级。
这差距，系统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但白曜没有骂。
因为这就是现实。
他在B队面对的是西乙B的防守球员。
明天训练场上，他面对的是阿圭罗的跑位，弗兰的射门，蒂亚戈的节奏控制，戈丁的防守压迫，德赫亚的门线反应。
那些人不是数据面板上的名字。
他们是西甲。
是欧战。
是能把一个年轻球员所有幻想全部撕开的怪物。
白曜关掉系统面板，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灯比B队宿舍亮。
白得有点晃眼。
他翻了个身，又把桌上的硬币拿起来，塞进口袋。
硬币贴着大腿，已经被他掌心捂热了。
里瓦斯说，运气靠不住。
靠自己踢出来。
白曜闭上眼睛。
脑子里却全是明天训练场的画面。
阿圭罗从肋部启动。
弗兰在禁区前沿摆腿。
蒂亚戈回头要球。
戈丁贴身上抢。
德赫亚站在门线上张开双臂。
这些名字以前离他很远。
远到像游戏里的传奇卡。
明天，他们会站在同一片草皮上。
白曜把被子拉到胸口，低声说了一句。
“来吧，别把我当参观生。”
窗外，一线队训练场的夜灯还亮着。
更亮的灯。
更大的舞台。
更狠的竞争。
这才够劲。
手机屏幕在床头亮了一下。
日历自动跳到了第二天。
系统面板边缘浮出一行小字。
【一线队·第一次训练日】
白曜看着那行字，嘴角咧开。
明天。
他要跟真正的大佬们踢球了。
也要跟真正的强者过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