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白曜五点半起床，趁所有人没醒之前去训练场加练。
晨光还没完全亮，草皮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球鞋。
他先做了二十分钟控球训练。
脚底踩球，左右交替，绕桩带球，急停变向。
控球属性最近涨得很快。
白曜能明显感觉到球跟脚的距离在缩短，以前停球偶尔会弹开半米，现在基本能控制在一步以内。
训练到第四十分钟时，系统面板跳了出来。
【控球属性提升中】
【控球：79→80】
白曜刚准备关掉面板。
一个新的弹窗盖了上来。
整个面板变成了银色底色，上面的字体比平时粗。
【属性上限机制触发】
【等级一：任意属性提升至80以上，需宿主综合属性评分达到65以上】
【当前综合属性评分：65.2】
【状态：刚好达标，控球可继续提升至80】
白曜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在虚拟面板上停住了。
面板继续向下滚动。
【等级二预告：任意属性提升至85以上，需综合属性评分达到75以上】
【等级三预告：（未解锁）】
【注：传球属性99为系统赠予初始满级技能，不受上限机制限制】
白曜看完，在草皮上蹲了下来。
他把面板往回翻，重新看了一遍等级二的条件。
综合属性评分75。
他现在65.2。
差将近10个点。
这10个点要从哪里来？
他打开主面板。
【传球：99】
【控球：80】
【速度：52】
【体能：53】
【射门：42】
【防守：43】
【意志：74】
【综合能力评估：65.2】
传球99拉高了整体均值。
但速度52，体能53，射门42，防守43，这四个短板像四个大窟窿，把综合评分死死压在六十出头。
白曜在脑子里算了一圈。
如果他想让综合评分到75，就必须把每一个弱项都往上拉。
不能只堆控球。
不能只练射门。
所有短板，都得补。
"不能偏科。"
白曜自言自语。
他站起来，关掉面板。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系统给了他一把最锋利的刀——99的传球。
但要用好这把刀，他得有足够强的身体去承受战场上的压力，有足够快的速度去找到出刀的位置，有足够好的射门让对手不敢只防传球。
如果他永远只会传球，他就永远只能站在安全的地方递刀。
他想站到最危险的位置去。
上午九点。
正式训练开始。
白曜今天把加练时间做了调整。
控球和传球各减十五分钟。
多出来的时间分配给速度折返跑和射门专项。
佩德罗在场边看到他跑折返，皱了皱眉。
"你今天怎么改计划了？"
白曜跑完一组，弯腰喘气。
"加强弱项。"
佩德罗翻了翻训练记录本。
"速度和体能你之前没怎么专门练。"
白曜擦了一把汗。
"以前觉得传球好就够了。"
"现在呢？"
"不够。"
佩德罗合上本子。
"行，那速度训练注意膝盖，别猛冲。"
白曜点头。
"明白。"
十点半。
射门专项训练。
白曜站在距离球门三十米的位置，面前放了一排标志桶。
他瞄准最远端那个桶，右脚内侧兜在球的侧下方。
弧线球。
足球划出一道弯曲的轨迹，绕过两个标志桩，稳稳地砸在远端标志桶上。
桶被撞倒，滚了两圈。
佩德罗站在旁边，看着那个桶，摇了摇头。
"你的脚就是一台仪器。"
白曜捡球。
"什么仪器？"
佩德罗想了想。
"别人练一百次能打中三四个。"
"你十次里打中九个。"
白曜继续摆球。
"打中标志桶跟打中球门不一样。"
佩德罗点头。
"当然不一样，球门有门将，标志桶不会扑你。"
白曜踢出第二脚。
又中了。
佩雷亚从旁边跑过来。
"你在干嘛？"
白曜指了指桶。
"练靶子。"
佩雷亚看了看距离。
"三十米？"
"嗯。"
佩雷亚搓了搓手。
"我也来一脚。"
他拿过一颗球，摆好位置，右脚抽射。
球飞出去，从标志桶右边两米远的地方滚过。
佩雷亚脸一黑。
"风的问题。"
白曜低头看了看草皮。
"今天没风。"
佩雷亚指着天空。
"高空有。"
科克从远处喊。
"佩雷亚，你那脚球连停车场都打不到！"
佩雷亚转身。
"你过来踢一脚试试！"
科克走过来，接过球，站到同样位置。
他右脚抽射。
球飞出去，擦着桶边滚了过去。
差一点。
科克摊手。
"至少比你近。"
佩雷亚哼了一声。
"你就差一毫米好意思吹？"
白曜又踢了一脚。
中了。
两个人同时看着他。
佩雷亚指着白曜的脚。
"这是脚还是导航系统？"
白曜把球捡回来。
"导航系统不会累，我会。"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闪了一下。
【射门：42→43】
【每项属性距离80上限剩余点数】
【速度：28】
【体能：27】
【射门：37】
【防守：37】
白曜看着那四个数字。
路还很长。
但至少方向是对的。
下午训练结束。
白曜坐在场边拉伸。
鲁本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瓶水。
"给。"
白曜接过水。
"谢了。"
鲁本坐到旁边。
"你今天练的东西跟以前不一样。"
白曜拧开瓶盖。
"以前只练传球和控球，其他的不太管。"
鲁本看着他。
"现在呢？"
白曜喝了口水。
"全都要练。"
"我不能只靠一条腿走路。"
鲁本没有接话。
他安静了几秒。
"你速度确实差。"
白曜点头。
"我知道。"
鲁本又说。
"体能也一般。"
白曜继续点头。
"知道。"
鲁本看了他一眼。
"但你传球真的离谱。"
白曜笑了。
"这算夸我？"
鲁本站起来。
"算陈述事实。"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
"晚上一起看下一场对手的视频？"
白曜愣了一下。
"你主动约我看视频？"
鲁本脸微微一沉。
"战术研究，别想多。"
白曜举起水瓶。
"行，八点半。"
鲁本转身走了。
佩雷亚不知道什么时候冒了出来。
"你俩现在处得跟老夫老妻似的。"
白曜看他。
"你再说一句。"
佩雷亚立刻后退。
"我说你们搭档默契，职业典范。"
傍晚。
白曜洗完澡回到宿舍。
他刚坐下，里瓦斯的声音从走廊传来。
"白曜。"
白曜站起来走到门口。
里瓦斯站在走廊里，手里叼着铅笔，脸上的表情比平时多了一点什么。
"训练怎么样？"
白曜点头。
"还行。"
里瓦斯看了他几秒。
"下周六的比赛。"
白曜竖起耳朵。
"我安排了一个朋友来看你踢球。"
白曜的心口跳了一下。
"什么朋友？"
里瓦斯把铅笔从嘴里拿出来。
"你不需要做任何特别的事情。"
"正常发挥就行。"
白曜追问。
"教练，到底是谁？"
里瓦斯摆了摆手。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他转身走了。
白曜站在宿舍门口，看着里瓦斯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里瓦斯的朋友。
一个来看他踢球的人。
白曜心里有一个模糊的猜测。
但他不敢说出来。
也不敢确认。
他走回宿舍，坐到床边。
科克从电脑前转头。
"怎么了？"
白曜摇头。
"没什么。"
他看着窗外。
训练场的灯关了，只剩远处主楼的几盏走廊灯。
下周六。
他握了握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