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入马竞B队的第四天早上。
白曜蹲在宿舍的卫生间里刷牙的时候，系统面板自己跳了出来。
这次弹出来的内容跟以前不一样。
不是任务提示，也不是属性变化通知。
是一份完整的机制说明，排版整齐，像一张游戏内的教程卡片。
【训练值机制·正式解锁】
【核心规则：宿主每累计完成十小时高强度有效训练（系统自动判定训练强度是否达标），将获得一个可自由分配的属性点。】
【属性点可分配至任意属性栏目，由宿主自主选择。】
【注意事项一：日常训练中，部分属性可能触发"自然增长"效果（如昨日控球+1），此类增长不消耗可分配属性点。】
【注意事项二：当单项属性提升至80以上时，需满足综合属性达标条件方可继续提升。具体条件暂未解锁。】
【当前累计有效训练时长：14小时27分钟】
【已获得可分配属性点：1】
【未分配属性点：1】
白曜嘴里含着一嘴牙膏沫，蹲在那里看完了整份说明。
一个属性点。
十个小时的苦练换来一个属性点。
他把牙刷叼在嘴里，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支圆珠笔和半张纸。
开始算账。
"控球49，想拉到65至少差16个点，光靠自然增长太慢了。"
"速度42，及格线大概要到55以上才能在比赛里不被人追着屁股跑。"
"体能40，这个数据打满九十分钟想都别想，至少要到55才能撑住七十分钟。"
"射门35，这个先不急，反正我的定位是组织中场。"
"防守38，至少要到50才不会在回防时被教练当摆设骂。"
他把需要提升的点数加在一起。
控球16，速度13，体能15，防守12。
总共五十多个点。
按照十小时换一个点的速率，每天正式训练四小时加上加练三小时，大约一天半攒一个点。
五十多个点就是七十多天。
两个半月。
"两个半月才能把短板补到及格线。"
白曜把纸条折好塞进运动裤口袋。
"慢是慢了点。"
"但至少看得到头。"
他打开属性面板，把那个未分配的属性点拖到了速度栏上。
速度的数字跳了一下。
【速度：42→43】
加到速度上。
因为跑不动的中场比停球差的中场更没用。
停球烂可以少带球多出球来弥补，跑不动是整个战术体系的漏洞。
上午八点。
训练场。
今天的科目依然是分组对抗。
里瓦斯把全队分成主力组和替补组，打半场攻防演练。
白曜被分在替补组，站在右中场的位置上。
主力组控球推进，替补组负责防守反击。
对面主力组的阵型拉开之后，鲁本·佩雷斯拿球往前推了两步，视线扫了一圈，直接一脚斜传挑到右路空当。
白曜负责的区域。
球飞过来，白曜侧身用胸口停了一下。
球弹到身前一米半。
不算太远，但在职业比赛的标准里，这种停球会被对手直接抢断。
好在这只是训练，对面的逼抢留了半拍余地。
白曜跟上一步，右脚外脚背一搓。
球贴着草皮飞了出去。
穿过主力组两个中场之间的空档，弧线微微内旋，落在前场左侧三十米开外的空地上。
佩雷亚正全速冲过去。
球到的时候，他不用减速，右脚外侧一碰就把球卸下来了，顺势带了两步起脚射门。
球打在边网上，没进。
但传球的质量把场边坐着的里瓦斯看得皱纹都松了一圈。
佩雷亚从球门方向跑回来，路过白曜的时候举了一下手掌。
"又是那种喂到嘴边的传球。"
"跟你配合太舒服了，球永远在你要它在的位置。"
白曜轻轻拍了一下他的手掌。
"你跑位也越来越灵了，昨晚加练没白练。"
佩雷亚咧嘴笑了。
训练继续。
第二次攻防转换的时候，白曜在中场左侧断下了鲁本的一次横传。
说"断下"有点勉强。
准确地说是鲁本传球稍微慢了半拍，白曜刚好卡在了线路上用小腿挡了一下，球弹到了自己脚下。
他抬头。
红色助攻线在视野里闪了一下。
右路斜前方四十五度角，科克正在做反跑，从后卫身后绕了出来。
白曜右脚面一兜。
球升空。
在马德里上午的阳光底下画出了一道弧线，越过了主力组的后腰和右中卫之间的空域，开始下坠。
科克全速跑动中看到球飞过来，用胸口轻轻一颠，球乖乖地落在脚下。
"好球！"
科克冲白曜喊了一嗓子。
场边一个原本在系鞋带的老队员抬起了头，看了白曜两眼。
旁边的人推了推他。
"那个新来的夏国人，传球是真的邪。"
"身体是真的废。"
"但那个传球……你说他右脚是不是装了芯片？"
老队员把鞋带系好，没说话，但眉毛往上挑了一下。
训练赛打完之后，球员们陆续往场边走。
白曜正弯腰拉伸小腿的时候，一个影子投过来挡住了他头顶的阳光。
他抬头。
一个身材高挑、留着齐耳黑发的球员站在他面前，两只手插在训练裤兜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白曜在脑子里搜索了一下。
塞尔希奥·马科斯。
替补组的另一个中场，之前训练的时候跟他交叉跑过几次位，但没说过话。
马科斯的嘴巴一张一合，语速带着本地人说话那种快得像机关枪的节奏。
"你传球还可以。"
白曜站直身子。
"谢谢。"
马科斯往前走了一步。
"但你知道这里的中场竞争有多激烈吗？"
"中场首发就那两个位置，科克和鲁本基本锁了。剩下一个替补名额，我跟明格斯、诺格拉几个人抢了大半年了。"
"你现在加进来，竞争只会更残酷。"
"你的跑动太少了，上半场你的跑动距离我大概估了一下，可能还不到全队平均值的七成。"
"防守的时候你站在原地不回追，教头嘴上没说但眼睛全看见了。"
"这种踢法在西乙B联赛里会被对手活吃。"
白曜看着他的眼睛。
马科斯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跑动少，防守差，身体对抗几乎为零。
这些都是他现在这副身板的硬伤。
白曜点了一下头。
"你说得对。"
马科斯的表情变了一下。
他原本那种带着挑衅意味的姿态松了半拍。
好像没料到对方会这么直接地承认。
"……那你打算怎么办？"
"练。"
白曜弯腰捡起地上的水瓶。
"每天练，加练到练不动为止。"
"我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里，也知道补起来需要时间。"
"我不会跟你们抢位置，我会用表现说话。"
马科斯看了他几秒钟。
然后耸了耸肩，转身走了。
走了几步回头补了一句。
"希望你说到做到。"
"光传球好在这里活不下去的。"
白曜目送他走远。
科克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旁边，压低声音。
"马科斯这个人嘴巴毒，但心不坏。"
"他去年刚升上来的时候也被鲁本挤兑过，知道新人的苦。"
"你别往心里去。"
白曜拧开水瓶喝了一口。
"没往心里去。"
"他说的都是实话，实话有什么好生气的。"
下午四点。
正式训练结束。
白曜在训练场多留了一个半小时做加练。
依然是控球和跑动，反反复复。
练到最后腿都打哆嗦了才收工。
回宿舍洗完澡，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每日训练值结算】
【今日有效训练时长：6小时42分钟】
【累计有效训练时长：21小时09分钟】
【训练强度期间触发自然增长条件：体能属性】
【体能：40→41（+1）】
白曜看着那个"+1"，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体能也涨了。
虽然只有一个点，但方向对了。
他打开属性面板看了一眼当前的数据。
【传球：99】
【控球：49】
【速度：43】
【体能：41】
【射门：35】
【防守：38】
【意志：72】
比四天前刚来的时候，控球加了一点，速度加了一点，体能加了一点。
三个点。
在漫长的属性数值面前，这三个点小得像沙滩上的三粒沙子。
但白曜把面板关掉的时候，嘴角是往上翘的。
路在脚下。
一步一步走就是了。
晚餐时间。
白曜端着餐盘在食堂找位置坐的时候，里瓦斯推开食堂的门走了进来。
他很少在食堂出现，通常都是在自己办公室吃。
今天破例了。
里瓦斯走到食堂中央，两手往口袋里一插，嗓门扯开。
"通知一下。"
"本周六下午三点，B队跟赫塔费业余联队打一场热身赛。"
"所有人都有上场机会。"
"不要因为是热身赛就给我敷衍了事，谁要是在场上梦游，下个月的出场名单就没有他的名字。"
说完他的目光横扫了食堂一圈，在白曜脸上停了一下。
"夏国小子。"
白曜放下手里的叉子。
"准备好。"
里瓦斯转身走了。
科克坐在白曜对面，嘴里塞着半块面包，含含糊糊地说。
"听到了吧。"
"教头说让你准备好。"
"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意思就是你有上场时间。"
白曜把叉子重新拿起来，戳了一块鸡胸肉塞进嘴里。
后天。
周六。
他在马竞B队的第一场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