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深年的车上。
盛念夕和裴灼坐在后座聊天。
裴灼问清楚了今天的事,果断抓住了重点。
“那个薛乔兮?我好像听说过,诶?傅深年,是薛家那个掌上明珠吗?京北有名的名媛。”
傅深年一边开车一边应声:
“嗯,薛功成的小女儿。”
裴灼面色冷下来,语气里那层散漫的劲儿收了:
“傅深年,你惹的事,你去平了,别连累了念夕,念夕这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考试了,可别因为得罪了薛乔兮,影响了成绩。”
傅深年看了眼后视镜:
“薛家没手眼通天到那个地步,不然薛乔兮也不会亲自就考了,这类考试还是很公平公正的,还有,什么叫我惹的事?”
裴灼看着他:
“你跟薛乔兮到底什么关系?”
傅深年将车缓缓靠边停下,他转过身来,看着裴灼:
“裴灼,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和她能有什么关系。”
他说着,下意识看向盛念夕,生怕她误会。
盛念夕此时看着车窗外,仿佛根本没有听见他们两个人的对话。
“你紧张什么,好好开车,你个司机。”裴灼摆了摆手。
到了餐厅,三人落座,等餐的间隙,裴灼给秋月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
他抬眼看了盛念夕和傅深年一眼,语气比刚才沉了些:
“薛乔兮三哥来了,把人接走了,听秋月说,薛乔兮脚肿得很厉害,她三哥那脸黑得像锅底一样。”
盛念夕夹了一根菜,放进嘴里慢慢嚼完,放下筷子。
“裴灼,你让秋月把三楼走廊的监控存一份。”
她的声音不大,但这件事已经在她脑子里过了一遍:
“还有楼梯口那个角度,能看到她摔倒的位置。”
裴灼看着她:
“你觉得她会用这个做文章?”
盛念夕端起水杯喝了一口:
“不管她会不会,提前准备好总是没错的。”
盛念夕虽然只和薛乔兮浅浅接触两次。
但她已经觉察到,这个薛乔兮,不简单。
自己的事是其次,最主要的,不能连累书社。
书社是裴灼的心血,现在每个月仍然是盈利状态,书社给秋月她们提供了这么好的就业岗位。
她希望念安书社永存,对大家都有好处。
傅深年坐在对面,看着盛念夕,开了口:
“那个罗晓棠,我已经让人联系她了,她的行为反常且过激,肯定有原因。”
他顿了顿,“人的行为背后都有目的,我会搞清楚,不让她成为隐患。”
裴灼拍了拍傅深年的肩膀,语气里带着认可:
“兄弟,没看错你,也是个干实事的。”他拿起手机,“监控的事,我现在就让秋月去办。”
安排完这些,裴灼又开口了,语气更加认真:
“薛乔兮三哥薛时越不是好惹的。薛家三个儿子,老大管实业,老二是律师,老三...”他看了傅深年一眼,“做资本起家的,路子野,手里不缺钱,也不缺人脉。”
傅深年把筷子放下:
“我知道。”
傅氏最近和薛时越的确有业务往来,还很重要。
裴灼转向盛念夕:
“念夕,你怎么想的?”
盛念夕无所谓地耸耸肩:
“我当然是继续全力准备考试,一个薛乔兮而已,她喜欢傅深年是她的事,犯不着拿我当假想敌,真是太可笑了。”
裴灼没料到盛念夕直接把话挑明了,一口水差点喷出来。
他忙擦了擦嘴角,朝着盛念夕竖了个大拇指:
“牛啊。”
“不是。”傅深年脸色难看,“念夕,你怎么...”
盛念夕朝着傅深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你什么都不用说。”
她拐到了正题上:
“你现在最应该考虑的是,你们傅氏最近在做的项目,有没有跟薛家有交集的?”
傅深年看着她,目光沉了一下:
“城西那块地,薛时越也在谈。”
“那你有的忙了。”盛念夕摊手。
她觉得,薛乔兮不会放过这个可以拿捏傅深年的机会。
吃完饭,三个人走出餐厅。
裴灼问盛念夕:
“今晚住哪?”
盛念夕说:
“我和秋月联系了,书社有宿舍,我和她住。”
裴灼笑了:
“挺好。那我不管你了啊。”他先打车走了。
“你去书社,我送你。”
傅深年站在盛念夕旁边,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铺在地面上,隔着一道窄窄的缝隙。
“我叫车了。”盛念夕扬了扬手机。
话音刚落,一辆网约车缓缓停下。
她拉开车门,上了车。
网约车尾灯在路口闪了一下,拐了个弯不见了。
傅深年站在原地,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薛家别墅。
薛时越把车停稳,绕到后座把薛乔兮扶出来。
他们刚从医院回来,拍了片子,没有伤到骨头,软组织挫伤。
薛乔兮的脚踝肿了一圈,看起来很让人揪心。
薛时越扶着她进了客厅,在沙发上坐下,喊佣人去拿冰袋。
薛乔兮靠在沙发上,佣人半跪着为她冰敷。
薛时越蹲在沙发边,盯着她那只肿起的脚踝看了很久,咬着牙:
“傅深年那个王八蛋竟然不管你!”
薛乔兮撅着小嘴,没有说话。
薛时越的火气又顶了上去:
“他竟然把你扔在书社不管,跟着那个低贱的女人跑了!好好好,傅深年!我绝不会让他好过!”
薛乔兮扯了一下嘴角,声音很轻:
“哥,我没事。”
“没事?”薛时越声音猛地拔高,震得头顶的水晶灯晃了晃,“你多金贵啊,哪里吃过这种苦!”
他站起来,像困兽一样来回走了两步:
“我就不明白了,他傅深年有什么好?以前跟那个陈萱不清不楚,现在又跟前女友纠缠不清,你到底图他什么?”
薛乔兮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口:
“喜欢一个人,说不清。”
薛时越听到这句话,胸口像是被棉花堵住了。
他看了妹妹一眼,善良可爱。
这样美好的人儿,却被别人伤害到这个程度!
他的声音中透出一股阴狠:
“那个姓盛的女人推了你,是吗?”
薛乔兮低垂着眸子,一副宽宏大度模样,声音又轻又软,
“哥,没关系的,反正都是小伤。”
薛时越更加确定,他眼睛中的火已经烧起来了:
“小伤?她算个什么东西?一个从县里考出来的穷学生,靠着男人上了几年台面,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物了,一个被医院开除、没背景没家世的女人,也敢动我妹妹?”
他满眼疼爱地看着薛乔兮:
“你放心,这口气,三哥一定帮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