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淳,他是你男朋友,那我又是谁?”比晏归云更快有回应的是林星眠。
知道贺兰淳喜欢夏知许并追求夏知许是一回事,可“男朋友”这一身份敲定,林星眠顿觉自己的脸被狠狠摔在地上,又被用力踩了踩。
贺兰淳淡漠的目光看向她,一字一句没甚起伏说:“林星眠,从始至终,我和你都没有关系,你不是我的谁。”
林星眠不可置信地往后退了几步,鞋跟太高,身体摇摇晃晃,宋星瑶赶紧将她扶住。
晏归云都想摇头了,这姑娘纯粹是自己挖坑自己跳,到头来沾一身泥不说,还自取其辱了。
“我、我是你未婚妻……”或许是主角在场,配角自动佩戴降智光环,林星眠执着地继续自取其辱。
贺兰淳就感觉被自己握着的夏知许的手紧了紧,他心也跟着一紧,秉持着不让夏知许误会自己的念头,毫不留情道:“那不过是我母亲的玩笑之语,林小姐还是不要当真为好。”
名字都已经不称呼了,而是疏离的“林小姐”。
林星眠一阵头晕目眩,宋星瑶见状更为担忧,她对贺兰淳说:“表哥,你别说了,眠眠身体不舒服,我先带她去休息。”
“瑶瑶,我没……”林星眠还咬牙强撑着。
“眠眠别说了,我带你走。”宋星瑶性子虽温软,但强硬起来时也是说一不二。
林星眠被宋星瑶半抱半拖带出了包厢,少了这一“噪声”源头,包厢里也安静了下来,贺兰淳看着夏知许,眼中的冰冷锐利化作丝丝柔情,像是在向夏知许证明他的真心。
夏知许接收到了他传递的信息,下巴微扬,算是对他表现的满意。
两人间的眉来眼去看黑了另一人的脸——盛钦原。
盛钦原两步走上前,一把抓住夏知许另一胳膊,压抑着怒火问:“夏知许,你什么时候成贺兰淳男朋友的,我怎么不知道?”
手臂上的力道当下让夏知许皱起眉来,贺兰淳眸色一沉,伸手扣住盛钦原的手腕:“松手。”
盛钦原抬眸,俊美风流的脸上早已没了惯有的玩世不恭,而是黑如深渊的危险,仿佛面前站着的不是多年的朋友兄弟,而是杀父仇人。
他不松手,贺兰淳也没松手,视线更未移开,气势比盛钦原只强不弱。
“盛钦原,我和谁在一起是我的自由,跟你没关系。”最终打破僵持的是夏知许,也只有他,才敢在此时的风暴中出声。
简单一句话,宛如一把刀子深深扎进盛钦原的心脏。
这位曾经高傲不可一世的大少爷面对贺兰淳没有丝毫退让,却因夏知许一句话而被重伤,他碧绿的眼中迅速盛满伤心,声音哽咽道:“和我没关系吗?知许,你说给我机会的,你说过的……”
美人落泪令人让人心醉,换成帅哥亦如此。
夏知许何曾看过高高在上张扬肆意的盛钦原这般低声下四,尤其那双碧绿澄澈双眸被泪水浸湿时,什么重话也说不出了,心也跟着软了。
夏知许心软,贺兰淳危机感顿生,他强行将盛钦原的手从夏知许手臂上拿开,横进两人之间,眼神冰冷凝视盛钦原,声音冷厉警告:“没有机会,知许是我的,也只会是我的,你敢碰他,我会让你后悔出生在这世上。”
面前人换成贺兰淳,盛钦原一改看夏知许时的柔弱,反而露出挑衅的笑,他以口型无声道:“你不妨试试,看看笑到最后的会是谁?”
两人再次对峙起来,今天的主角……哦,不说差点忘了,晏归云才是今天这场接风宴的主角,现在这位主角已经沦落成背景板,一勺接一勺,把盘子里的鱼翅捞饭吃了个干净。
白聿风看了他一眼,又一眼,欲言又止,直到整场“吃播”结束,也没能说出一个字。
[这么好吃吗?]他忍不住在心里想。
看了整场戏,一句心声都没听到的晏归云突然听到这一句,目光“唰”一下看向白聿风。
“……怎么了?”白聿风被他突然动作吓一跳。
晏归云摇头,又低头看看手里的空盘,再看看无形拼气场的两个主角攻,叹了口气,道:“聿风,你饿吗?陪我再去吃点?”
“好。”白聿风应下。
两人往餐饮区走去,却发现餐饮区竟然已经有一人坐着了,而这人不是旁人,正是迟迟未现身的攻四季沉渊。
晏归云:“……”
白聿风怀疑夏知许有分-身术,他怀疑主角攻们有隐身术,否则季沉渊怎么就悄无声息进了包厢?
“沉渊,你什么时候来的?伤怎么样?”白聿风见到季沉渊也有些诧异。
季沉渊露出一个腼腆的笑:“也才到几分钟,淳哥和钦原哥看着要打起来,我受了伤,情况不严重,不过也不敢靠太近。”
[打吧,打吧,打到两人都出局,知许就只属于我了。]
晏归云:“……”
呵,就知道你小子最不老实。
“聿风,要不要来一份鱼翅捞饭,味道不错。”相较心声阴暗的季沉渊,晏归云还是比较想听听白聿风的心声,虽然白聿风的心声听起来有几分违背原著的离谱还很少,可也足够真实。
白聿风点点头:“好。”
于是,晏归云给白聿风要了份鱼翅捞饭,他自己则又点了份佛跳墙和帝王蟹。
免费又美味的晚餐,不吃浪费。
“归云哥,不来一份刺身吗?”季沉渊暂时收回放在贺兰淳三人身上的目光,压下心中各种阴暗心理。
“不了,最近喜欢热食。”晏归云笑道。
这里的刺身价格上虽也是一骑绝尘,但终归是属于生冷寒凉食物,易损伤脾胃阳气,不利于气血充盈和筋骨强健,而传统习武讲究温补养气、固本培元,因此冷食不在晏归云的菜单中。
食不言,寝不语。
晏归云克制着进食的速度,白聿风鱼翅捞饭吃完时,他也掐着点收了尾。
“归云哥,淳哥和钦原哥喜欢上了同一个人,你有什么想法?”季沉渊已尽力不去看二男争夏知许的场景,可心里却总忍不住去想,遂只好找话题转移注意力。
晏归云正想着还可以再来点什么,季沉渊一句话就把他胃口倒足了。
“今天之前,我觉得我还可以劝一劝,今天之后……”他话只说了一半,因为后面还没编。
“今天之后呢?”盛钦原的声音在背后响起,而后晏归云身边的椅子被拉开,仿佛被抽干半身力气的他坐到椅子上,朝副手打了个响指:“来杯酒。”
晏归云瞥了他一眼,又朝贺兰淳和夏知许原先所在方位看去,不过人已经不在。
盛钦原一口气喝完半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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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了一瓶酒,顺口解释:“贺兰淳带知许去换衣服了。”
贺兰家大少爷的男朋友,在包厢当服务生确实不太合适。
又闷了一杯酒后,盛钦原将酒杯搁在桌上,脸上又露出玩世不恭的笑,语气也带着几分玩味道:“晏美人,你话还没说完呢,今天之前可以劝一劝,今天之后呢?”
晏归云语气淡淡道:“我提前回国的一个原因是要重新设计房子,另一个原因是从韩少卓那里得知你和阿淳可能喜欢上了同一个人。”略顿了顿,他才接着说:“喜欢谁、追求谁是你们的自由,我不会过问,也没资格过问,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祈祷你们不会因为一段感情和兄弟反目。但今天你们的态度已经告诉我,我的祈祷注定落空。”
盛钦原倒酒的动作一顿,他放下酒瓶,意味不明问:“晏美人,你在国外就已经知道我和贺兰淳喜欢夏知许?”
“如果我说我什么也不知道,你会信吗?”韩少卓什么德行贺兰淳他们都知道,没有韩少卓还有贺兰寻,晏归云真要装傻反而显得虚伪。
“韩少卓总以为我是你们的白月光、朱砂痣,是你们心里不可替代的存在,我出国后恨不得将你们所有的事事无巨细报告给我……”
具体细节他没再多说,摆正自己的定位是才是他的目的,而且和聪明人说话,并不需要将一切挑明。
“晏美人,要是我说你确实是我心里不可替代的存在,你会敞开心扉,接受我吗?”盛钦原忽然往晏归云身边凑去,温热呼吸喷洒在他耳朵上,语气暧昧。
晏归云还没动作,季沉渊已先起身将他推开:“钦原哥,你喝醉了。”
盛钦原跌坐回自己椅子,手指把玩着酒杯,姿态放松,他望着晏归云的侧脸,眼神迷离道:“两杯酒还不至于醉……晏美人,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我?”
[如果晏美人把头发剪短,应该……会像知许吧?]
才这么想着,一股凉意扑面而来。
真·扑面……晏归云把副手刚送到他手边的特调泼到了他脸上。
盛钦原懵了懵,半晌,才抬手抹去脸上的酒水,呆呆地看着晏归云,有些回不过神。
“清醒了吗?”晏归云语气没多少起伏。
盛钦原又抹了把脸,苦笑:“……清醒了。”
[我怎么会想把晏美人当知许的替身呢?替身?呵,我要是做这么low的事,不仅知许会讨厌我,贺兰淳那家伙更会看不起我吧?]
晏归云:你要敢把老子当替身,老子三秒钟废了你。
“阿原,你、我、阿淳、聿风、沉渊,我们五个人一起长大,既是朋友,也是超越血缘的兄弟,我以为我们之间即使有矛盾,也只会是一点小矛盾,隔天就能翻篇……”
“晏美人,”盛钦原打断他的话,脸色微冷,“你大概不知道,感情是最不讲理的一件事,我只是发现自己的心意太晚,如果更早一些,知许就会是我的男朋友。”
MD,死恋爱脑!晏归云在心里怒骂。
[恋爱脑。]白聿风和晏归云同频了。
“所以呢?”白聿风开口,收起温柔,言语犀利问:“夏知许承认他是阿淳男朋友,你是想横刀夺爱,还是死缠烂打去当他们之间的第三者?或者你有本事让时间倒流回过去,让自己先阿淳一步发现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