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复仇嫁给敌国小将军后 > 22.第 22 章
    忆起在北诏的时日云辰只觉恍如隔世,而如今的北诏又不知是何光景。

    正当她感慨,身旁之人忽然轻声开口,“说起北诏,我还不知晓小雪儿你真正的名字呢。”

    云辰思绪被他的这句话拉回,想当初漠北出遇赫连景月是如何逗她,说她像北境的小狼,然后便以小雪这个名字唤她至今。

    赫连景月那时说这样是夸她。

    实则她也喜欢北境的雪狼,常年与狂风暴雨相伴,一身筋骨皆经苦寒淬炼,似乎再多磨难也只默默隐忍扛住,骨子里藏着永不弯折的韧劲。

    “云辰。”她浅浅开口。

    “辰,我父皇说我出生恰逢吉时,得遇良辰,希望我一生顺遂。”

    窗外月色朦胧隐隐照进窗棂,赫连景月听罢轻声开口,重复着那两个字,“云、辰。”

    说罢他又轻轻笑了,“若是在中州,我应当唤你一句,辰娘。”

    他那声辰娘听的人心头像是被攥了下,声调放的极柔,似哄似诱,又沾几分他向来的玩味。

    云辰不禁揉了揉耳根,将脸埋进锦被几分,似是无奈般警告:“赫连景月,你别瞎叫。”

    身旁那人也只是低低笑了声,倒当真没再逗她了。

    ……

    次日,晨光斜斜映透进窗棂,云辰醒的时候依旧没瞧见他人影,他向来起的早,待她梳妆整齐到院外时,才正巧撞见前来寻她的陈管家。

    “姑娘,侯爷正要老身去寻您呢,说要带您去一趟后院的内库。”陈管家依旧和蔼笑着。

    云辰点头浅笑回应,“好,我这便去。”

    她到的时候赫连景月正抱臂靠坐在武器架一旁的护栏上,听见推门的动静后回眸看他,眼底浮现出笑意。

    “这些都是早年我父亲还在时便收着的,还有些是他上战场杀敌用过的,云辰,你来看看可有中意的?”

    云辰几乎没怎么听过他叫自己名字,眼下忽然听着还觉有些不习惯,她迈着步子上前,倒是没说什么,心道总比他唤她辰娘来的好。

    武器架上兵器排列整齐,且内库之中也打扫的不染纤尘,想来这些兵器也是时常保养着。

    她挨个打眼扫了一遍,冲身旁的人挑眉,“不是说,每个都教我一遍?”

    “自然。”赫连景月笑着从护栏挪开身子,默默走到她身旁,视线也跟着在武器架从左至右看过去。

    放在首位的是一杆长枪,看着七尺有余,乌木枪杆打磨得光滑温润,顶端枪刃薄如霜雪。

    云辰也随他目光看去,只觉这长枪十分漂亮,她走上前默默看了片刻,握住枪杆将它提了起来。

    “真漂亮,倒是趁手。”

    赫连景月看她拿着枪随意挥动两下的身姿,只是但笑不言,过了半晌后方才开口。

    “这是我长姐此前派人去铁匠铺锻的一杆枪,不过不是她素日爱用的那杆,这个她未曾用过呢。”

    云辰听罢眸光又落在手中长枪上,不禁点头,“这样啊,是杆好枪呢。”

    “走,出去练练。”赫连景月朝她招了一下手,扬唇先往门外走了。

    云辰提枪也跟着出去,内库门外院内开阔,操练起来很是方便,她此前在北诏的时候也有试过用枪,知晓些基础枪式。

    七尺长枪虽不比阔刀沉甸但拿起并不轻松,云辰驾驭起来却丝毫不费力,她腕间转动,枪尖寒光流转,红缨翻飞,动作倒是干脆利落。

    赫连景月原是想教她些基础招式,但见此情形不禁微怔,随后黑眸浮现出细碎的光亮。

    他“嘶”了声,“我早该想到小雪儿是有些功夫在身上的,如此便更好了。”

    云辰知晓基础三式,他便点拨了她一些缠斗变招,“遇上敌人猛冲,不用硬拼上三路,压低枪杆扫击下盘,下盘一乱便会不稳。”

    她按照赫连景月说的很快尝试了下,云辰招式做的不错,他因伤无法与她对练,只得口头点拨,但好在云辰一点就透,学的很快。

    “只可惜现下无法陪你操练,且待来日吧。”

    云辰持枪而立,冲他清浅一笑,“有的是机会。”

    赫连景月看着她,抱臂歪头笑着,“好啊。”

    随后二人又拆解了一阵招式,他又带她去武器库挑了把阔刀演练,讲解诀窍,不知不觉便日头西斜。

    这些时日赫连景月因伤不曾上朝,得空便教她些兵器兵法,起初云辰只是略知一二,到后来已经可以和他用沙盘对局。

    那红缨枪她用的顺手,后来赫连景月便带她去军营的擂台寻人对练,一来二去她倒是也长进不少。

    军营里不少士兵甚至还认得她,说当时便觉得将军身旁的女子能拿得起他的阔刀,定然不一般。

    不过月余,云辰已能跟军营里的将士们打个来回了。

    赫连景月的伤也养的差不多,他告假这些时日北境似乎也始终没什么动静,但那大抵也只是风雨来临前的平静罢了。

    果然,在他养伤结束初次上朝之时,当日萧欲逢就于百官面前提及北境异动一事。

    萧欲逢依旧慵懒靠在御座之上,冕旒之上象征着帝王不视非,不视邪的十二旒串珠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

    他撑着下颚,语气虽淡却足够叫在场所有人听见,“孤近日收到边境秘报,北境的新部落王正在蠢蠢欲动。”

    “我朝如今武将并不多,好在赫连爱卿的旧伤也已疗愈,孤也挂心此事良久,如今才得松一口气。”

    赫连景月立于大殿之下,闻言也只是面色平静回了些场面话:“劳陛下垂问,臣无碍。些许旧伤不敢令陛下为此挂心,臣定当善自调养,守好北境,不负陛下重望。”

    萧欲逢也没说什么,只默默从他身上收回视线,“孤认为以眼下形势,赫连爱卿当尽快率领我军重回北境镇守,才可先防漠北新王扰我边境。”

    不出意外他也早猜到了此事,赫连景月闻言走出队列两步,垂首行礼,“臣遵旨。”

    萧欲逢颔首,稍稍坐正了些,似是在思考:“北境战后局势复杂,你孤军镇守,身边少人协理,朕思来想去,还是元卿此前与你一同攻破北诏,你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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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抵已然熟悉,他也可为你分担庶务,助你料理军中大小琐事。”

    赫连景月心中自觉好笑,心道他想让元云山依旧看着他便罢,说些冠冕堂皇的话着实为难萧欲逢了。

    不过也好,有些事是时候该清算一下。

    元云山听罢自然出列与他一同领旨,“定然不负陛下所托!”

    赫连景月有些困了,他垂眸维持的该有的礼数,而后众官讨论的事情便与他并无太大干系,听了半晌后萧欲逢便叫众人散了。

    启程北境的日子定在了三日后。

    回府的路上赫连景月在主街买了云辰前两天念叨着的饮子,还有只在中州能吃着的牛乳菱粉香糕。

    很快糕点和饮子就到了某个人口中,云辰吃着糕点,慢慢就着茶水咽下去,“你是说三日后便要启程了,竟如此之快。”

    赫连景月坐在一旁,依旧撑着脸颊看她,勾唇笑:“都说觉得快活的时候日子过的快,小雪儿看来很喜欢与本侯待在一起。”

    云辰现在对他说这些话自然免疫,依旧不动声色吃着,揣摩道:“依你看,此次去往北境以后要多久才能回来了?”

    “快的话不过一月,慢一些怕是要拖上数月。”

    赫连景月说着,唇角的笑意收敛了些,“此次元云山依旧会与我一同去。”

    已经许久未曾听到这个名字,而今再次听到她只觉那些似乎已经很遥远的,弥漫着的硝烟与护城河刺眼的鲜血又逐渐清晰起来。

    她不会忘。

    如今就算赫连景月不主动说,她也猜透了北诏被屠城一事的经过。

    云辰放下了手中糕点,拿起帕子轻轻擦拭指尖,她垂眸时纤长的睫羽覆盖住眼睑,投下一层阴影。

    良久后她才开口:“赫连景月,你在漠北说过,把你当做我的封喉剑。”

    “那如果我要做什么,你会拦着我吗?”

    赫连景月看着她,云辰似乎察觉到他视线,也默默抬眸,二人视线交汇,他眼底是藏不住的欣赏之色。

    好了,云辰心想,也不必他再说。

    因为可能有很多人会阻碍她,但不会是赫连景月。

    他笑着,不自觉露出半颗虎牙,“云辰。”

    鲜少听见他叫自己名字,云辰也轻怔住片刻,浅色的瞳光微微晃动。

    “你记着,尽管去做,因为我会替你善后。”

    ……

    出征前收拾贴身衣服等物品之时,云辰从此前在漠北的一身衣裳口袋里发现了赫连景月曾赠予她的碎石。

    那些玩笑话仿佛犹在耳畔,云辰也不知为何这块碎石被保留至今,甚至被她随手装进了即将要去往北境路途的包裹之中。

    大抵这世上令人猜不透的事情太多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也太多了。

    多这一件也没什么。

    此次行程没有小芸与青禾跟着了,云辰问了赫连景月为何,没曾想他说是因宫内难得有位娘娘有了身孕,她们这才悠闲不得。

    这是中州陛下的第一位皇嗣,自然十分要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