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为复仇嫁给敌国小将军后 > 21.第 21 章
    与此同时,皇城内寒昭殿。

    殿内只燃几盏幽冷烛火,椅上那人明黄龙袍随意垂落,萧欲逢倚着鎏金扶手静坐,指尖漫不经心地捻着朱笔,垂眸翻阅案上奏折。

    外面传来一阵急切脚步声和御前太监李司行礼问安的谄媚之声,“清川公主您来了,陛下这会儿正忙呢。”

    身着桃粉罗裙的少女眼神都没给他一个,轻哼一声,径直提着裙摆往殿内走。

    “皇兄,你怎的又不点灯?”

    待萧欲逢再抬眸时,便已然看见少女一双杏眼清亮澄澈,正微蹙着眉,似乎嫌弃他寝宫阴暗。

    萧晴玉提着裙摆迈着步子小跑但他身前,轻扯住他衣袖晃了晃,眼神期切。

    “皇兄,赫连景月都得胜归来多久了,你什么时候把赐婚的旨意定下来?”

    萧欲逢两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上额间,似是听了许多遍这话,他不禁无奈闭眼。

    “近日北境恐有异动,此事需日后再议。”

    萧晴玉撇撇嘴,“你总是这番说辞,这都许久了,皇兄现在赐婚也不迟啊,我跟他一同去北境也未尝不可!”

    “你同他去北境?”萧欲逢放下朱笔,呵笑一声。

    “孤知晓赫连景月少年英才且相貌出众,你自幼钦慕于他,但北境苦寒之地,你又怎会受得了。”

    “且孤并不认为你若嫁他是件好事。”他似是下了最后通牒那般:“除了他,中州什么样的儿郎都任你挑选。”

    萧晴玉听了自是不愿,指尖攥紧他的衣袖晃了晃,眉眼委屈地撒娇:“可臣妹就是独独心悦于他,只有他才能配得上我。”

    “且幼时你我又不是未曾过过苦日子,我自是受得了,以往在废殿的时日皇兄可是答应过我,日后若熬出头,要什么都能给我的。”

    幼时吗……

    萧欲逢思绪不禁被扯回很久以前,他唇角勾起一抹微嘲的笑。

    烛火静静落在他清隽无波的脸上,可指腹却无意识抠着御案边缘,骨节泛出青白,那份平静不过是裹住内里癫狂的薄皮。

    萧晴玉仍未放弃:“还是说皇兄你怕因为望曦姐姐的事,他会待我不好?”

    萧欲逢晦暗不明的眸光彻底冷下去。

    自赫连望曦身故以后,他与赫连景月关系彻底陷入僵局。

    甚至在前往北境平定战乱之前,两人私下相见时萧欲逢有跟他提及他与萧晴玉幼时曾被先帝有意指婚一事。

    赫连景月直接撕开了最后一层遮羞布,他态度十分恭敬,但说出的话却字字刺骨,实属大不敬。

    “臣可以娶清川公主,只要陛下不担心,臣长姐如何被抬出凤栖阁,公主就如何被抬出赫连府。”

    事态已然到了一个无法挽回的地步,如同黑白棋子博弈,总有一个要困死其中。

    “晴雨。”他淡淡,“你忘了,赫连家以往支持之人可不是孤,而是三弟。”

    “至于赫连景月,他与他的长姐……皆是心智不坚、无有长情之人,不值得托付。”

    萧晴雨有些听不懂了,她只记得幼时明明皇兄和赫连家两姐弟关系一直都不错,还有三皇兄。

    且望曦姐姐身故一事,她也一直都以为是忽染恶疾的缘故,为此十分难过,就连三皇兄的死也是。

    她还欲出声:“可是……”

    “够了。”萧欲逢语气淡淡却不容置喙,“就算你执意要嫁,也需等此次北境平定之后。”

    他说罢,唇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萧欲逢轻轻拍了拍身边女子的手,似是安抚。

    “晴玉想要的,能要的,皇兄自然会给你。”

    如果得不到……

    也没有存在于世的理由。

    ……

    云辰陪赫连景月待了半晌,直至看他脸色好些了,才顶着早已红透的面皮欲从床榻上下来。

    “你若无碍,眼下这个时辰也该传膳了。”

    赫连景月见她几欲用锦被掩面,实在是不知是副什么表情,也忍俊不禁,“哦,小雪儿原是腹中空乏,那我这便唤人传膳。”

    云辰背对着他掀开了被褥下床,依旧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看着她的背影笑道:“可有小雪儿平日爱吃的?”

    “随意。”

    赫连景月倒是知晓几分女子口中的随意,有些姑娘家表面上看着是吃着什么都可,实则并不然。

    虽不知云辰是否真的随意,但他还是按照以往她常爱用的菜添了几道,像一些荤菜,龙井虾仁、樱桃肉,还有燕窝鸡丝汤,又吩咐厨房备好一坛清甜可口的果酒。

    虽然平日里云辰常与他互呛,但不得不说,跟赫连景月一同用膳还是很愉快的,他府上厨子做的菜也甚合她心意。

    只不过因为他的伤,云辰不得不用膳之余偶尔照顾他一下。

    饭桌上难免想闲谈些什么,云辰想到在漠北从军的日子,不禁问道:“赫连景月,我也有一阵子没见过青禾跟小芸了,她们二人现下都去哪里了?”

    小芸先前跟她提过自己在宫内有差事,怕是回宫给各位娘娘请脉了,青禾她倒不是很了解。

    “青禾曾是我长姐府上的人,如今她同小芸一样都在宫内当差,现下自然也是各司其职了。”

    赫连景月淡淡说着,见她唇角残留着些许亮晶晶的油渍,不禁失笑,但也没递帕子给她。

    云辰放下筷子拍了下腿,“原是如此,我就感觉青禾肯定与你关系不一般!”

    此前在漠北她撞见元统领与手下密谋那日,恰好躲回来的路上便遇见青禾,原本此事赫连景月想来不会知晓。

    但次日她去告知他的时候,他明显是已经知道的样子,而那晚她也只遇见了青禾。

    赫连景月闻言挑眉,他注意到的点倒是有所不同:“小雪儿此话可有歧义,青禾并非与我关系不一般,而是曾与我长姐交情颇深,如今也不忘旧情,有事愿意帮衬我家罢了。”

    云辰“哦”了声,继续往嘴里塞了块肉,见他解释这么多心下觉得有趣,忍着笑意吃着。

    “说起来,日后你若入宫,大抵是能见到她们二人的。”

    见她吃的差不多了,他这才递给她一方锦帕,只勾唇不语。

    云辰顺手接了,轻轻擦拭着唇角,“那可真是好事,在宫内还有说得上话的人。”

    只不过小芸若是有朝一日知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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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宫的消息,怕是要惊掉下巴了,毕竟在她眼里自己与赫连景月早就已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了。

    “小雪儿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在宫内孤立无援的。”他似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云辰没怎么在意这话,她吃饱喝足后又饮了些果酒,这果酒没有上回她惦记的宫中御酒醉人,饶是饮了几杯也十分清醒。

    不过那御酒,她怕是不敢再碰了,起码不敢跟赫连景月再饮了。

    因着帮他养伤的缘故,连着几日云辰都宿在他主屋,开始时她还十分不适,要许久才能睡着,但接连几日习惯以后,她开始有些喜欢赫连景月这边舒适的软榻了。

    夜里云辰哈欠连连的时候,都还惦念着:“你这的床榻可真舒适,回头能不能给我的房间也弄上这么一个。”

    屋内熄了烛火,四下漆黑她看不清身侧之人神情,只听得熟悉又玩味的语气。

    “小雪儿若是喜欢,何必如此折腾。”

    云辰把眼睛阖上,已经能猜出他要说些什么了,索性翻了个身装睡。

    “明日教你练枪可好?”赫连景月没再调侃,而是轻笑着问她,“或是你有何喜欢的兵器说与我听听,府内没有的,带你去铁匠铺锻造一个可好?”

    听到这个云辰就来了精神,接连答应,“好啊好啊。”

    她脑海中思忖着,要说潇洒帅气自然是用剑较好,但想来战场上不会用的到,赫连景月上战杀敌用的也是那把阔刀。

    但阔刀硕大且沉重,不如长枪轻便,怪不得他先提了教她练枪。

    虽说如此,赫连景月那把阔刀她都能拿得起,倒也不担心重量一事。

    正琢磨着用什么好,云辰忽然想起开始赫连景月说教她些功夫,好像是为了防身用的。

    这枪和刀,大多可都是上战场杀敌用的。

    云辰沉吟良久,赫连景月也等了许久,见她始终没反应,于是出声道:“若这般难以琢磨,我便每样都教你一遍,小雪儿再选出一样喜欢的,可好?”

    她满口答应,语气都不禁染上些愉悦:“那可太好了。”

    刚说完云辰便很快意识到一点,每样都教她一遍……

    他真的没有想显摆自己很厉害且身怀百技的意味吗?

    云辰盯着床榻上的纱帘,不禁问道:“赫连景月,你自幼习得这些一定很辛苦吧。”

    毕竟以他刚出征的年岁来看,这些自然是自幼刻苦练习得来的。

    身侧之人似乎笑了下,“自然,不过辛苦倒是未曾,我自幼同小雪儿一样,对这些很感兴趣,学起来自然也迅速些。”

    云辰:“……”

    所以这是在说自己天赋异禀的意思了?

    听他三番两次不知是否不经意的显露自己厉害,云辰也觉得有趣,不禁轻笑出声。

    她只觉他的心思未免太明显了些。

    不过赫连景月似乎自受伤以后,就一直很明显。

    想到这云辰不禁清了清嗓子,有些耳热,夜色之中,她轻声唤他名字:“赫连景月。”

    “怎么?”

    她叹息一声:“没事,就是我想到不久又要回北诏,有些感慨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