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遗物系统,守皇陵后,我成了永生护国公 > 第十一章 招兵买马,初见班底
    雾气顺着松林漫过来,青石板上湿了一层。

    陈凡在祾恩殿台阶上坐了一宿,站起来的时候膝盖咔咔响了两声。裤子沾了露水,贴在腿上凉飕飕的。他拍了拍,转身往偏殿走。

    赵山从伙房那边小跑过来,手里端着一碗豆浆,拇指扣在碗沿上,指节粗大。嘴里还叼着半块饼子,腮帮子鼓出一块。

    "凡哥,豆浆。"

    陈凡接过来喝了一口。烫,舌根发麻。他没停,吹了两下继续灌,半碗下去胃里才暖和起来。

    赵山在旁边站着,手在裤腿上搓了两下:"凡哥,昨晚那事,咱们接下来咋整?"

    陈凡把碗搁下:"招人。"

    赵山愣了一下:"啊?"

    "招人。招靠得住的。"

    赵山又搓了两下裤腿,指头在粗布上蹭出两道汗印子:"凡哥,啥标准?"

    "能打、听话、家里干净。"

    赵山琢磨了几息,咧嘴笑了,缺了半颗的门牙格外显眼:"成,我这就去办。"走了两步又回头,"找多少人?"

    "你先看着找。"

    三天后,赵山领着七八个汉子站在祾恩殿前的院子里。

    高矮胖瘦都有,站得七零八落。有的缩着脖子四处打量,有的挺着胸板一脸紧张,有个蹲在地上拿树枝划拉鞋底。

    赵山在旁边一个一个介绍,嘴没停过。

    "凡哥,这个是赵得山,猎户,山上的野猪见了他都绕道走。这个是马德胜,城里铁匠铺的学徒,这胳膊比我大腿还粗。这个是陈守义,退伍的边军,在辽东守过三年,见过真章的人。"

    陈凡从殿里走出来,扫了一圈。

    赵得山,三十来岁,手掌厚实,满是老茧,虎口上一道磨出来的旧伤。站姿松垮,但眼神稳,你看着他他也不躲。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不知道走了多少山路。

    马德胜,二十出头,两条胳膊粗得像树桩,站在那里两只手没地方搁,一会儿攥拳一会儿松开。脸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炭灰。

    陈守义,三十五六,站得笔直,两条腿并得严丝合缝。下巴上一道旧刀疤,从左嘴角拉到耳根。

    还有两个。一个孙长顺,说自己以前在镖局赶过车,会几手把式。一个矮壮汉子叫吴顺,问了半天就蹦出两个字,"嗯"和"是"。

    陈凡看完一圈,指了指赵得山、马德胜、陈守义、孙长顺、吴顺。

    "你们五个留下。"

    剩下两三个互相看了看。有个张嘴想说什么,赵山赶紧过去把人拉走了,边走边说:"对不住对不住,下次有机会再来。"

    等闲人走了,陈凡看着留下的五个人:"我这规矩不多。第一条,听话。第二条,不该问的别问。"

    他顿了一下。

    "第三条,进了长陵的门,就是我的人。"

    五个人站成一排,反应各不相同。赵得山点了下头,马德胜挺了挺胸,陈守义站得更直了,孙长顺嘿嘿笑了笑,吴顺还是那副没表情的脸。

    "赵山,安排住下。"

    赵山乐呵呵地应了一声,领着人往偏房走,边走边叨叨:"我跟你们说,跟着凡哥干亏不了。你们是不知道,凡哥他本事大着呢。"

    声音越来越远。

    新来的人刚安顿好,山门外就来了人。

    一个瘸腿的老兵站在山门口。四十出头,黝黑脸膛,左边裤腿空荡荡的,左脚在地上拖着走,鞋底磨得一边高一边低。走一步,地上就响一声,像破鞋底拍在石板上。

    赵山拦着不让进。老兵也不急,就站在那儿,眯着眼往院子里看。

    陈凡走出来:"什么事?"

    老兵上下打量他两眼:"你是长陵的守官?"

    "是。"

    "听说长陵新来了个守官,我过来看看。"老兵说着,从腰间摸出酒壶拧开喝了一口,"大人正招能人,那大人有什么过人之处?"

    陈凡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走到院子里,拔剑。

    院子里有根拴马的木桩,碗口粗,风吹日晒,木头已经发硬发黑。旁边散着几片木屑,沾着露水。

    陈凡站定,掌心在衣摆上蹭了一下,握剑,抬手。

    一剑劈下去。

    木桩从中间齐齐断开。上半截歪了一下,倒在地上,咚的一声闷响。断口平整,像刀切豆腐,连木茬子都没崩出几根。

    老周头端着酒壶的手顿了一下。

    他拖着腿走到木桩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断口。指头在木纹上蹭了两下,抬头看了看陈凡。

    眼睛亮了。

    "有点意思。"

    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木屑,没回偏殿,而是拖着腿走到西墙根底下。弯腰,用手指在墙角的浮土上刮了一下,凑近看了看,又往墙上瞄了一眼。

    陈凡跟过来,没说话。

    老周头站起来,拍了拍手指上的土:"这几天有人来踩过点。身高五尺五上下,体轻,不超过一百三十斤。穿的薄底快靴,从东南角翻进来的。落地左手撑了一下地,右手提着东西。"

    他往后退了两步,指了指墙根一片几乎看不出来的蹭痕:"他在这蹲了有一炷香的工夫,然后原路翻出去了。没进任何一间屋子。"

    陈凡眯了眯眼。

    墙根那片痕迹他天天路过,从来没注意过。这个瘸腿老兵进院子才一袋烟的工夫,就把情况说了个七七八八。

    老周头拧开酒壶喝了一口:"老子在宣府干了十五年斥候哨长,看人看路看痕迹,这点东西看不出来,坟头草都三寸高了。"

    陈凡看着他:"留下。"

    老周头晃了晃酒壶:"管饭?"

    "一天两顿。早上小米粥,晚上干饭。菜不一定。"

    "够了。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

    老周头点了下头,拖着腿往偏房走。走了几步又回头:"给我弄间亮堂点的屋子,腿不好,潮了疼。"

    陈凡点了下头。

    深夜,长陵山门外响起一阵铃铛声。

    "这位爷,小的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路过贵宝地,想借个地方歇歇脚。"

    赵山刚要赶人,陈凡从里面走出来。

    "放他进来。"

    赵山愣了一下,没多问,让开了路。

    骡子甩了甩尾巴,打了个响鼻。货郎把骡车赶进院子,勒住缰绳,跳下车。他不急着开口,先把鞭子搁好,又整了整衣服,然后弯腰掀开车上苫着的油布。

    月光底下,黄澄澄的光闪了一下。一口箱子,五十两黄金,码得整整齐齐。

    旁边还有一口箱子。二十把雁翎刀,刀身乌青,不反光,好刀。

    车板上还码着几袋子粮食,粗布袋装着,看着百十来斤,够吃一阵子了。

    陈凡扫了一眼。

    货郎凑近一步,声音压低了:"万岁爷让小的带句话。冯保已经开始查你了,小心。"

    陈凡看着他:"你是宫里的人?"

    货郎笑了。脸上堆着褶子,但眼神不像普通人,太锐了,像刀片子。

    "小的是锦衣卫的人。万岁爷的亲信。"货郎说着,又恢复了那副笑呵呵的表情,"以后大人的信,由小的送。小的姓沈,单名一个七字。表面上是走街串巷的货郎,背地里替万岁爷办事。"

    陈凡点了点头:"东西我收了。"

    沈七拱了拱手,赶着骡车走了。走到山门口又回头,笑了一下:"陈大人,冯保那边盯得紧,您多留神。"

    说完,人和骡车消失在夜色里。

    陈凡把黄金收好,刀入库,粮食搬进仓。

    忙完这些,他坐在祾恩殿台阶上。石板凉,隔着裤子都透得上来。月光照在青石板上,白得晃眼。远处松涛一阵一阵的,风灌过来,带着凉意。

    他把怀里的金龙令牌摸出来。

    令牌贴在掌心凉飕飕的,五爪金龙在月光底下泛着暗光。

    皇帝的支持来得这么快。人还没到齐,物资就到了。说明皇帝比自己更着急。

    陈凡把令牌收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忽然远处山道上,一个人影一闪而过。几只夜鸟从树丛里扑棱棱惊起,飞进夜色里没了影。

    陈凡盯着那个方向,眯了眯眼。

    旁边的黑暗里,老周头走了出来。手里拎着酒壶,不知道在那儿蹲了多久。

    "有人盯梢。"

    "嗯。"

    "要不要老子去摸了他?"

    陈凡摇了摇头:"不用。让他回去报信。"

    他拍了拍手上的土,转身往回走。

    偏殿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着一个人影,是林玥还在收拾屋子。淡淡的药味从门缝里飘出来,底下还夹着一丝糊锅巴的焦香。

    让冯保知道他在招人也没什么不好。

    反正早晚要对上。

    陈凡收回目光,推门进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