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草原靓妻 > 第407章:返城想法
    场面一静,没人敢接话。

    魏武冷笑。

    “怎么不说了?”

    “刚才不是挺能嚷?”

    扎木其二哥被逼得退了半步。

    脸色铁青。

    就在这时,远处又是一阵马蹄声。

    火把更多了。

    有人高声喊:“让开!嘎达苏大叔来了!”

    人群分开。

    嘎达苏大叔骑马而来。

    后面跟着指导员哈达。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嘎达苏大叔翻身下马。

    扫了一眼尸体。

    又看向众人。

    “闹什么?”

    声音不大,却压得住场子。

    扎木其二哥立刻抢着开口。

    “嘎达苏大叔,我弟弟扎木其他们死得蹊跷!”

    “就魏武跟格日勒大叔在场!”

    “我们怀疑—”

    “怀疑什么?”

    哈达冷声打断。

    “怀疑他们杀人?”

    “有证据吗?”

    那人噎住。

    嘎达苏大叔蹲下身。

    仔细看了尸体。

    又看了看地面,狼爪印密密麻麻。

    拖拽血痕清晰。

    他站起身。

    “这是狼群。”

    “至少十几头。”

    “第一口咬手腕,第二口扑喉。”

    “典型围猎。”

    他在草原混了一辈子但一眼就能判断。

    哈达也点头。

    “枪在那边。”

    “保险没开。”

    “来不及反应。”

    嘎达抬头,目光落在嘎利尔父亲身上。

    “你儿子进山干什么?”

    那老头嘴唇动了动,说不出来。

    魏武冷声补了一句。

    “借我家的狗,说找羊。”

    “结果山里有熊血。”

    “我家黑龙青龙中枪。”

    “雪团被熊开膛。”

    人群哗然。

    魏武脸色瞬间沉下。

    “进山猎熊?”

    “谁给他们的胆子?”

    哈达厉声道:“私自进山猎熊,私自开枪。”

    “还打伤人家的狗。”

    “出了事不反省,还反咬?”

    他转向嘎利尔家人。

    “你们还敢闹?”

    “是不是想把事情闹到公社?”

    “让公安来查?”

    这话一出,几家人脸色瞬间白了。

    闹到公社?

    那就不是哭丧这么简单了,到时候怎么解释,你家里人进山,到底是不是跟敌特有勾结?

    毕竟最近我们这边跟毛熊的关系可是非常紧张。

    谁能说准没有猫腻?

    哪一条都够喝一壶。

    嘎达苏大叔沉声道:“山里遇狼,是常事。”

    “人死了,是命。”

    “但偷猎,是错。”

    “伤人家的狗,更是错。”

    他冷冷扫过众人。

    “你们现在该做的,是把人抬回去好好办丧事。”

    “不是在这里撒泼。”

    扎木其二哥还想说什么。

    哈达一声呵斥。

    “闭嘴!”

    “再闹,去公社反映。”

    空气彻底静了。

    女人的哭声又变回单纯的哀嚎。

    男人们低下头。

    气焰全消。

    嘎达苏大叔走到魏武面前。

    语气缓了几分。

    “狗的事,回头队里给你做主。”

    “医药费,他们家出。”

    魏武点头。

    “我不要赔偿。”

    “记住教训就行。”

    这话说得漂亮。

    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反而多了几分赞许。

    格日勒在旁边抽着烟。

    心里暗叹。

    这小子,手狠,嘴更狠。

    闹事的气焰被彻底压住。

    嘎达苏大叔挥手。

    “抬人回去。”

    几家男人沉默着抬起担架。

    火把一点点远去。

    山林重新安静下来。

    嘎达苏大叔看向魏武,总觉得这家伙有点东西,不过他也不是第一次跟魏武交往。

    “行了,这件事就这么结束了,都回去吧。”

    嘎达苏大叔拍了拍魏武的肩膀。

    带着指导员哈达他们一起回去了。

    火把远去。

    夜色重新压下来。

    山风吹过林梢,沙沙作响。

    只剩魏武和格日勒大叔站在原地。

    格日勒把烟杆在靴底磕了磕。

    “走吧。”

    两人牵着马,慢慢往山下走。

    走出林子一段距离,格日勒才开口。

    “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狠。”

    魏武淡淡一笑。

    “他们先咬人。”

    “我总不能站着让他们扣帽子。”

    格日勒瞥他一眼。

    “帽子要是扣实了,可不是小事。”魏武神色平静。

    “所以我让他们去报公社。”

    “真敢报?”

    “他们自己都不干净。”

    格日勒哼了一声。

    “偷偷进山猎熊。”

    “还开枪打狗。”

    “要是真查下来,连祖宗脸都丢光。”

    他顿了顿,又看向魏武。

    “黑龙它们,伤得重不重?”

    提到狗。

    魏武眼底冷意淡了几分。

    “子弹擦伤,养养就好。”

    “雪团差点没命。”

    格日勒叹气。

    “这几只狗,是好狗。”

    “比有些人有良心。”

    “你刚才虽然说得话确实没什么毛病,不过你小子以后做事还是要处理干净好,不然总有一天会被人抓住尾巴。”

    听到格日勒大叔这么说。

    魏武点头,“放心吧,格日勒大叔,我心里都有数。”

    格日勒大叔点头,“行,你心里有数就没问题。”

    跟魏武聊了几句,格日勒大叔也没废话。

    直接骑着马回家了。

    格日勒回到自家院子。

    屋里灯还亮着。

    阿古拉大婶正坐在炕边等着。

    见他进门,立刻起身。

    “怎么样?”

    “真是狼?”

    格日勒脱下外袍,放下枪。

    “狼群。”

    “十几头。”

    阿古拉叹气。

    “那几家人闹得厉害吗?”

    格日勒笑了一声。

    “开始挺凶。”

    “后来被压住了。”

    阿古拉皱眉。

    “他们不会乱咬魏武吧?”

    “年轻人血气重,万一闹大了怎么办?”

    格日勒坐到炕边,端起热茶喝了一口。

    “你别担心。”

    “魏武这小子,精着呢。”

    “嘴比刀子还利。”

    “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半句不漏。”

    阿古拉眨了眨眼。

    “真没事?”

    格日勒摆手。

    “嘎达苏和哈达都在。”

    “话都说死了。”

    “再闹就是往公社撞。”

    “那几家不敢。”

    阿古拉松了口气。

    “我看那孩子心里挺有数。”

    “就是太冷了点。”

    格日勒笑了。

    “草原上混的。”

    “不冷点活不久。”

    他顿了顿,又道:“黑龙它们是真挨了枪。”

    “那几个小子不地道。”

    阿古拉皱眉。

    “借人家的狗还打伤?”

    “活该出事。”格日勒叹气。

    “人心啊。”

    “有时候还不如狗。”

    屋里灯火温暖。

    外头夜色深沉。

    阿古拉替他把外袍挂好。

    “那就好。”

    “魏武不会有事就行。”

    格日勒靠在炕上。

    慢悠悠道:“放心吧。”

    “他这人,看着年轻。”

    “可心比谁都稳。”

    “这点风浪,淹不着他。”

    夜色沉沉。

    魏武牵着马回到自家院子时,屋里灯火通明。

    门还没推开,黑龙已经低低吠了一声。

    屋门吱呀一响。

    古丽娜第一个迎出来。

    她披着外袍,头发随意挽着,眉心紧蹙。

    “回来了?”声音压得很低。

    魏武点头。

    “回来了。”

    其其格和乌兰也从屋里出来。

    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姐夫,情况咋样了?刚才我听牧民们说,嘎利尔他们出事了,他们家人去找你麻烦了。”

    其其格有些生气的说。

    魏武把马拴好,拍了拍黑龙的脖子。

    “生气有啥用,我带黑龙进山去找他们的时候,他们三人已经被狼群袭击了,只剩下三具尸体。”魏武说。

    听到魏武这么说,古丽娜跟其其格还有乌兰三人眼睛都亮了起来。

    “姐夫,这件事是你做的吧?”其其格小声开口。

    魏武没好气的说,“你姐夫我啥样的人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这种事可大可小,我怎么可能会去做这样的事?”

    三女看着魏武,一副我不相信的表情。

    古丽娜低声说,“刚才嘎利尔的家人去找你们了,情况咋样了?”

    魏武神色平静。

    “闹不起来。”

    “嘎达苏大叔和指导员哈达都去了。”

    听到魏武这么说。

    古丽娜这才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把门彻底打开。

    “先进屋。”

    屋里坐满了人。

    雷小军第一个站起来。

    “武哥!”

    “刚听说消息我们就过来了。”

    李立民也起身。

    “村口吵得厉害。”

    “我们怕你吃亏。”

    白灵抱着胳膊,脸色发红。

    “那几家人太过分了。”

    王小慧点头。

    “自己偷猎熊,还好意思闹。”

    小眼镜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框。

    “逻辑都站不住脚。”

    “现场那么多狼爪印。”

    “明显是围猎。”

    魏武看着这一屋子人。

    心里微微一暖。

    “都坐。”

    “事情已经压下去了。”雷小军却不坐。

    “压下去不代表他们不记恨。”

    “那扎木其二哥看你的眼神,像要吃人。”

    魏武淡淡道:“让他看。”

    “敢动,我等着。”

    李立民皱眉。

    “你别太冲。”

    “现在村里气氛敏感。”

    “要是再出点风声,容易被人借题发挥。”

    小眼镜点头附和。

    “最近边境形势紧张。”

    “上面查得严。”

    “谁都不想惹麻烦。”

    魏武抬眼看他。

    “我知道。”

    “所以我让他们去报公社。”

    “真报,他们自己先出事。”

    古丽娜倒了茶。

    “你们别越说越重。”

    “人都没了。”其其格轻声道:“命没了,再多算计也没意义。”

    乌兰却摇头。

    “人没了不代表事就完了。”

    “他们家的人心里不服。”

    “以后难免找机会。”

    魏武笑了一下,“那就让他们憋着。”

    “我没欠他们。”

    雷小军忽然拍桌子。

    “我就气不过!”

    “借你的狗,还打伤。”

    “现在倒打一耙。”

    “要不是今晚嘎达苏压住,我真想骂回去,这帮孙子,之前咱们给他们挖水井,他们就说这样对待咱们的,想想老子心里憋得慌。”

    “行了,计较这么多干嘛,人都死了,再说了,咱们帮牧民们挖水井,那是响应老人家的号召,至于这些人能不能记我们的好,就看他们自己怎么想了。”

    嘎利尔三人都死了。

    魏武自然也懒得再去计较那么多了,难得雷震军跟李立民他们这些知青来了。

    索性晚上在家里一起吃饭。

    魏武直接杀了一头羊。

    快速的处理了一下。

    去皮,洗干净。

    雷小军几人也跟着一起帮忙,不到一会的功夫,整个院子开始热闹了起来。

    众人在他家里烤羊肉。

    一边看着电视。

    1971年的三月底,春季的草原晚上并没有想象的非常冷,空气中还带着一股青草的味道。

    电视机放在院子中,随着通电,很快就出现了画面。

    上面播报关于最近国内的一些事还有新闻。

    播音员神情严肃,声音庄重而克制。

    “本台消息——”

    “在伟人的亲切关怀下,全国各地革命群众深入学习伟人著作,掀起新的学习高潮。”

    画面切换,四九城街头。

    工人们举着《伟人语录》,在厂房前齐声诵读。

    “抓革命,促生产!”

    镜头一转。

    钢铁厂炉火熊熊。

    高炉喷吐火焰。

    字幕打出,上面显示着,“向工业学大庆。”

    播音员继续:“黑龙江大庆油田广大职工发扬铁人精神,顶风雪、战严寒,奋战在生产第一线。”

    院子里。

    雷小军嚼着羊肉,含糊道:“又是大庆,最近报纸上关于大庆的事铺天盖地的,看来咱们国家是真的迎来的高速的发展了。”

    小眼镜推推镜框。

    “现在全国都在学,谁说不是呢。”

    电视里继续播报。

    “农业学大寨。”

    画面换成山省山坡。

    梯田整齐。

    社员们挥锄修渠。

    红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在华北、东北、西北广大农村,社员们响应号召,改土造田,誓把荒山变良田。”

    乌兰低声道:“咱们草原要是也能修梯田就好了。”

    其其格轻轻笑:“草原修啥梯田,风一刮全埋了。”

    众人低声笑了笑。

    “还是大草原内蒙这边好啊,我过年这段时间跟陈文玲回家,很明显的感觉城里压力真的很大,大家都活得非常谨慎。”

    雷小军一边啃着羊腿,一边感慨了起来。

    他父亲雷天明之前受到牵连,去四九城公安局任职了,对于城里的情况,他非常清楚。

    听到雷小军这么说。

    院子中气氛顿时安静了下来,现在大家已经下乡两年了,两年结束,在近日有的要回城。

    不可能一直在下乡。

    除非他们扎根大草原,将户口过户到这里,否则还是要回去。

    但在这里待习惯了。

    大家还真是不舍得回去。

    毕竟回去后,大家也迷茫,不知道以后要去干嘛,李立民开口,“我目前还不想回城,仔细考虑了一下,要不也扎根兴旺大队好了。”

    众人一听。

    立马就笑了起来。

    孙志文笑着说,“立民,那你得找个内蒙本地的对象才行,你最近遇到合适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