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外间红烛高照,内堂里只留了几盏灯,昏黄昏黄的,气氛陡然暧昧。
水烨将她转过来,目光扫过黛玉的额头,双眼,鼻梁,最后停留在双唇上,
“水......”不等黛玉说话,水烨侧着头吻了上去,
亲吻二人熟练得很,黛玉很自然环住他的腰,二人吻得不知天地为何物时,水烨放开手,目怔怔看着她。
伸出手,小心缓慢解开她的衣带,月白的寝衣滑落到地上,再看看那正红色的肚兜,黛玉低着头双手挡在胸前,“你,你转过去。”
见他转了过去,黛玉犹豫几息,转身解下帏帘,钻入床铺之中,将被子牢牢盖住身子,冲着水烨喊了一声,“屋里太亮,你,你去灭了灯,留一盏即可。”
快步将内堂里的蜡烛灭了,站在床铺前,看着里面若隐若现的人儿,水烨三下五除二脱去身上衣物,掀开帏帘掀开被窝,直接躺了进去。
人再次凑了过来,黛玉万分紧张地回应着,不知何时肚兜的带子被解开,又不知何时亵裤不翼而飞,
那些事儿就像李嬷嬷给的画册子里那般,有害怕有蹙眉有不适,行至半途时更有惊奇又陌生的感觉,
突然脑子里想到会真记里的描述,原来便是这样的......
“水烨,不可以......”
好累,好想睡觉,黛玉已经困得不行,她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回,这个时候好想喝水,可又不想动,
“你再不听,那就别挨着我。”黛玉有些生气,一把将水烨推开,水烨撇了撇嘴,“我也没法子,就.......”
“你去帮我倒杯水,”黛玉长叹一口气,“咱们还得进宫给父皇敬茶,难不成你想让我刚过门,就背上不孝的名头?”
起身下了床,给黛玉倒了一杯水,黛玉瞄了水烨一眼,瞬间害羞,一口饮尽后认真道:“你不准,水烨,你也不心疼心疼我?”
“好好好,我心疼你,”连忙将人搂在怀里,“我从前也没过,谁知此事竟然这般拿捏人,玉儿你别生气。”
“哼!!”黛玉背过身侧躺着,“坏人,若你再......我当真恼了你。”
房里折腾,房外伺候的人儿也没好到哪里去,二人亥时左右就的寝,如今已经快丑时,小宁子缩在地上睡得很香,王嬷嬷哈欠连天,就连李嬷嬷也有些扛不住,
神天菩萨,十九爷当真是精神头好,水换了好几次,她和王嬷嬷轮流进去伺候,眼看着这么晚了,要不要提醒一下?
李嬷嬷竖起耳朵仔细听着里面动静,似乎里面好像没有声音,这是......睡了吗?
睡罢,睡罢,这人啊上了年纪真心熬不住,李嬷嬷打了个哈欠,坐在廊下靠着柱子,不知不觉人也睡了过去。
卯时,黛玉缓缓睁开眼睛,这才察觉整个身子靠在水烨怀里,而他用胳膊当了枕头,让自己枕了一宿。
头刚撑起来,水烨嘴里呜咽了几句,又把人圈在怀里,“再睡会,晚点去父皇不会说什么。”
“起来!”黛玉喊了一声,水烨依旧不动,再喊一声还是不动,黛玉索性一口死死咬住他的肩膀,水烨瞬间疼得挣扎起来。
“咱们才成婚一日,你就要谋杀亲夫吗!!”水烨赶紧揉着肩膀,“昨晚你都咬我几次,今儿还咬。”黛玉忍不住笑了出来,“谁让你不起来,”
黛玉坐起身,突然看到水烨眼神不对劲,下意识低头一看,脸腾地通红,抓住被子盖住,“水烨,你不准看!”
“你是我的妻子,为什么不能看?”水烨一脸无辜,黛玉赶忙用手挡住他的眼睛,“你快些把我的肚兜和亵裤找来。”
等黛玉穿好寝衣,李嬷嬷等人这才端着铜盆进来伺候二人梳洗,坐在镜子前的黛玉这才发觉,
自己脖子上好几处红痕,看着镜子里正在穿戴的水烨,当真是......要是让父皇看见,不得羞死人,
“王妃莫要着急,奴婢这就给你遮盖一下。”李嬷嬷往她脖子上扑了些香粉,换上王妃赐服,里面的领子勉强可以把脖子上的红痕遮住。
就在二人收拾出了内堂,李嬷嬷赶紧吩咐丫鬟们进来收拾床铺,换上干净的被褥。
卯时六刻,安亲王府的马车缓缓驶出正门,往皇宫的方向去。
黛玉靠在水烨怀里,眼皮沉得直打架,今早卯时初刻便起了身,拢共睡了不到两个时辰,这会儿马车微微晃着,晃得她困意一阵阵往上涌。
水烨低头看了一眼,便伸手将她往怀里拢了拢,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没一会黛玉便沉沉地睡了过去。
马车到宫门时,水烨轻轻拍了拍她的肩,黛玉一个激灵醒过来,揉了揉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水烨先一步下车,然后回身伸出手来,扶着她稳稳当当地下了马车。
“十九爷,您走慢些,仔细王妃身子。”李嬷嬷在一旁小声叮嘱,水烨愣了一瞬嗯了一声,牵住她的手往养心殿而去。
养心殿里,太上皇已经坐在软榻上等着,见了水烨牵着黛玉进来,还未等二人行礼,便笑着招手道:“快过来快过来,让朕好好瞧瞧。”
水烨规规矩矩地行了跪拜大礼,黛玉也跟着跪下去,端端正正地磕了三个头,太上皇连忙让身旁的老太监将二人扶起来,坐在太上皇左右。
看着黛玉,再看看水烨,二人当真是越看越登对,就在这时,老太监捧来一只紫檀木匣子,太上皇亲自打开,里头躺着一只通体莹润的白玉镯子。
“这是你们母嫔留下的东西。”太上皇拿起镯子,“朕一直收着,想着哪一日老十九成婚了,便给他的媳妇戴上,太嫔走得早,没来得及看着老十九一眼,如今你替她戴着这镯子,也算是全了朕的一桩心事。”
黛玉双手接过镯子,小心翼翼将镯子带在手上,这可是水烨母嫔的遗物,她没想到这么贵重的东西,太上皇会给自己,戴好之后起身端端正正地又行了一礼,“多谢父皇,儿臣定会好好珍惜母嫔的镯子。”
太上皇笑着点了点头,又对水烨道:“你小子往后可要好好待你媳妇,若让朕知道你又耍什么皮猴儿性子,仔细你的皮。” 水烨难得没有嬉皮笑脸,端端正正地应了句“儿臣省得”,从养心殿出来,二人又往坤宁宫去。
同皇帝皇后说了一会话,得了不少赏赐后,皇后见黛玉眼色疲倦,便也知道昨夜肯定没有好好歇息,“今儿本宫就不留你们用午膳,早些回去罢。”
二人从坤宁宫出来时已近午时,回到安亲王府,紫鹃已经备好了午饭。
黛玉坐在桌前,端着碗却有些打不起精神来,她勉强吃了小半碗饭,又喝了几口汤,便搁下了筷子。
知道她是昨夜没睡好,水烨心里有些内疚,将厨房炖的桂圆红枣茶给她倒了一杯,看着她喝了大半盏,方才让人撤了饭菜。
半闭着眼睛靠在软榻上,迷迷糊糊间感觉到自己被人打横抱了起来,黛玉下意识伸出手环住水烨的脖子,将脸埋在他胸口处,安心地放松了身子
将黛玉轻轻放在床上,替她脱了外衣和绣鞋,然后水烨也脱了外袍,轻轻掀开被子躺了进去。
感觉到身边熟悉的味道,黛玉便顺势翻了个身,将脸贴在他的胸口处,“水烨,我好乏,让我好好睡会儿好不好......”
呢喃着说了许多,水烨拉着被子将二人盖好,被窝里的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睡罢睡罢,我不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