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红楼:黛玉的驯夫之道! > 第121章 从金陵回来
    然而让林黛玉万万没想到的是,从二月底水烨离开家,一直到七月桂花飘香满院,他还是没回来。

    夏凉院依旧还是那个夏凉院,可没了水烨的身影,黛玉觉得越来越孤独。

    另一边,水烨一行人连夜出发,三月便到达金陵,锦衣缇骑分作三路,在金陵城外三十里处集结。

    赵全原想着让水烨在后方坐镇便是,谁知这位爷偏要亲自带队围府。

    他拗不过,只得安排了最精锐的一队人马跟在他身侧,又暗中吩咐了几个老成持重的缇骑寸步不离地护着。

    “爷,您当真要亲自进去?”赵全压低声音问道,水烨看了他一眼,没有答话,只是将手中的缰绳微微一抖,马便往前走了一步。赵全便知道自己多余问。

    到达当夜,数百人悄无声息地将甄家大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水烨骑在马上,披着一件玄色斗篷,雨水顺着帽檐滴下来,他也不擦,只是一动不动地望着前方那扇大门。

    赵全跟在他身侧,忽然觉得这位十九爷安静得有些可怕,这不是一个十七岁少年头一回抄家该有的反应。

    天色将明未明时,水烨抬起了手,赵全立刻会意,一声令下,数十名缇骑破门而入。

    府中的护卫还没来得及反应便被按在了地上,内院的丫鬟婆子们尖叫着被赶到了前院。

    甄应嘉从睡梦中被人从床上拖下来时还穿着寝衣,头发散乱,满脸不可置信。

    翻身下马,水烨跨过门槛时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他站在甄府正厅中央,环顾了一圈那些价值连城的紫檀家具和博古架上的古玩珍品,面无表情,

    金银装箱,账册封存,大宗田契庄产移交金陵地方官接管,赵全将这些安排得明明白白。

    “来往信件。”水烨只说了这四个字。

    赵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金银多少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些来往信件里的事儿。

    他亲自带人搜了甄应嘉的书房,从暗格中搜出了整整一箱书信,水烨拿起最上面的一封,拆开来扫了一眼。

    在金陵逗留了不过五六日,该封的封了,该押的押了,水烨便下令返京。

    原以为他会把甄应嘉直接丢进刑部大牢,谁知水烨却让人把甄应嘉和几个要紧的主事人单独押到了京郊西山一处废弃的署衙里。

    那地方原是前朝的粮仓,后来废弃,四周荒无人烟,只有几间还算结实的石屋和一口极深的地窖。

    “爷,这是要……”赵全望着那阴森森的废署,隐约猜到了水烨的打算。

    “刑部大牢人多眼杂,丢进去了难保不会有人递消息。”水烨负手站在石屋前,

    “况且这帮人精得很,知道进了刑部便有人保他们,嘴硬得很,不会轻易开口,在这里,谁也保不了他们。”

    甄应嘉被关在地窖里已经两天,除了一日两顿稀粥和一碗水,没有人同他说过一句话。

    水烨让人在地窖里点了一盏极小的油灯,灯芯挑得极短,光线昏暗得几乎看不清自己的手指,却又刚好能让人看见四壁石墙,甄应嘉起初还镇定自若,到了第三天便开始焦躁起来。

    这日,水烨让人把他从地窖里提上来,手脚用铁链拴在石屋中央的柱子上,甄应嘉被关了几日,精神本就有些恍惚,

    一见水烨便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嘴里不停地说着冤枉,水烨也不打断他,只是拉了把椅子在他面前坐下,静静地听他说完,然后忽然问了一句极不相干的话:“甄大人,你怕痒吗?”

    甄应嘉愣了一下,赵全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十九爷这是要干嘛?

    没有等他回答,水烨只是站起身来走出了石屋。

    不多时,一个锦衣军捧着一罐东西走了进来。

    那罐子里装的是一层厚厚的桂花酱,锦衣军将桂花酱仔细地涂在甄应嘉裸露的手臂,脖颈和脚踝上,

    甄应嘉不知这是做什么,只是惊恐看着水烨,

    “把窗户都打开,”说完,背着手离开,不一会石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紧接着笑声变成了尖叫,变成了嚎哭,变成了又哭又笑,歇斯底里的哀嚎。

    赵全凑到门缝前往里一看,不知什么时候,甄应嘉身上落满了各种各样的小飞虫。

    桂花酱的甜香招来了蜜蜂,招来了蚂蚁,招来了无数不知名的小虫子,它们爬在他的皮肤上,

    甄应嘉想用手去抓,可他的手脚都被铁链锁着,根本够不到自己身上任何一个发痒的地方。

    他只能不停地扭动身子,用后背去蹭那根粗糙的石柱,蹭得皮肉都破了却丝毫止不住那种从骨头缝里往外钻的痒。

    这种手段既不见血,也算不上酷刑,就是单纯的折磨,比任何鞭子铁钩都来得更为彻底。

    一个人可以咬牙忍受疼痛,却几乎不可能抗拒这种又痒又笑,停不下来的折磨,简直和羊舔脚底板异曲同工,

    水烨在石屋外站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他听见石屋里甄应嘉又哭又笑地求饶,只是淡淡道:“等两个时辰再洗。”

    两个时辰后,甄应嘉被人从石柱上解下来时已经几乎虚脱,

    他浑身被虫子叮咬出无数细密的小红包,有些地方被抓破了皮,渗出血来,水烨让人把他拖到院子里,用一桶井水从头浇到脚。

    那些桂花酱被冲掉,可身上的红点还在,甄应嘉忍不住抓挠,水烨让人把他丢回了地窖里,照旧管饭管水,甚至还多给了一床被子。

    第二天,同样的时辰,同样的桂花酱,同样的虫子。

    第三天,甄应嘉不等桂花酱抹到身上便已经崩溃,他跪在地上,涕泗横流地把该说的不该说的全都倒了出来,

    挪用官银的数目,放印子钱的暗账和经手人的名单,老太妃薨世时偷偷将甄家几笔银钱转移到贾家的日期和数目,

    以及最重要的,甄家与北静王之间长达数年的利益输送,

    北静王如何利用甄家在江南的势力为自己敛财,甄家又如何借着北静王的关系打通京城方方面面。

    供出了名单,供出了所有水烨想知道的东西,甄应嘉被带回京城关进刑部大牢候审时,整个人已经瘦得脱了相,见了人便不由自主地发抖。

    这个人,天生就该待在锦衣署,赵全满心满眼全是欣赏,甚至比所有待过锦衣署的人都更适合锦衣署。

    一行人回到京城时已是七月末,水烨先进了宫将密折呈给皇帝。

    皇帝看完密折,靠在龙椅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他看着水烨,发现这孩子清瘦了许多,“赵全同朕说了你在西山的事。”

    放下密折,皇帝走到他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老十九辛苦了,父皇那边四哥去说。”

    “爷,臣觉着锦衣署的刑具过于老旧……不如等您缓两三天,臣来寻您想想新的招式?”分叉路口,不知怎的,赵全异常兴奋,

    水烨哼笑一声,“三日后再说,这几日莫要来烦本王。”

    轻轻夹了一下马肚皮,马儿四平八稳往前走,赵全在路口大喊,“爷,桂花酱怎么取名?”

    “你自己看着办。”水烨才懒得管这些,此刻他只想回家,离开家已经五个多月,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玉儿怎么样。

    主子爷回来,阖府上下一片欢腾,福安抹着眼泪,当真是一点消息都没,五个月了,他同样吃不好睡不好,还得想着方儿逗林姑娘开心,

    可偏生林姑娘是个清冷性子,只会在爷跟前笑,如今爷回来了,福安心里终于松了口气,

    水烨背着手快步走向夏凉院,此时天色已暗了下来,人还没到月洞门,一道白色身影窜了出来,

    也顾不得四周还有人,黛玉冲出来死死抱住水烨,“你怎么这么狠心,五个月音讯全无,若你再不回来,我当真会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