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综影视:白浅被挖眼前觉醒记忆了 > 第16章 南无月16
    白子画在青石城住下来的消息,是竹染告诉花千骨的。

    那天傍晚,竹染从外面回来,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正在廊下看竹简的花千骨面前,说了句:“他在城东租了间屋子,离咱们这儿隔了三条街。”

    花千骨翻竹简的手指没有停顿。

    “谁?”她问。

    “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花千骨把竹简翻了一页,目光落在那些古神文上,看得很认真。竹染也不催她,就在旁边站着,等她看完那一段。

    过了好一会儿,花千骨才开口。

    “你让他留的?”

    “我只是没赶他走。”竹染说,语气随意,“腿长在他自己身上,他爱住哪儿住哪儿。”

    花千骨放下竹简抬起头看着竹染。竹染靠在廊柱上,脸上一副坦坦荡荡的表情,像是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花千骨问。

    “好心?”竹染笑了一声,“你想多了。我只是觉得,让他亲眼看看你现在过得有多好,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这种好事,我为什么要拦着?”

    花千骨看着竹染,没有说话。竹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摸了摸鼻子,又补了一句:“当然,你要是觉得碍眼,我现在就去把他赶走。”

    “不用。”花千骨收回目光继续看竹简,“他说得对——青石城很大,不缺他一个人住的地方。”

    竹染挑了挑眉,不再多说,转身去院子里练剑了。

    花千骨低头看着竹简上的字,那一页她看了很久,一页都没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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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子画真的在青石城住了下来。

    他租的那间屋子在城东一条小巷子里,门面很小,只有一间正房和一间偏房,院子比花千骨那边小了不止一半。院子里没有老槐树,只有一株半死不活的石榴树,歪歪扭扭地长在墙角,也不知道春天能不能发芽。

    他每天的生活很简单。早晨起来在院子里打坐,然后去街口的早点铺子买两个馒头一碗豆浆,吃完之后在青石城里走一圈,走到花千骨那条巷子口的时候会放慢脚步,但从来没有走进去过。下午回屋看书,晚上打坐,日复一日。

    他不再穿那身纤尘不染的白衣了。不知道是觉得在青石城穿成那样太扎眼,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他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和青石城里任何一个教书先生没什么区别。头发也不再束冠,只是用一根青布带随意绑着,有时候绑得松了,几缕头发垂下来,他也懒得去拢。

    隔壁的王大婶一开始以为他是个落难的读书人,热心地给他送过两回饺子。他接过来道了谢,吃完之后把碗洗得干干净净送回去,还附了一包茶叶当作回礼。王大婶逢人就说新搬来的那个书生虽然话不多,但人长得俊,又有礼貌,就是太瘦了,得多吃点。

    没有人知道这个“太瘦了的书生”就是六界第一人、长留上仙白子画。

    白子画也没有让任何人知道。

    他就像一个真正的凡人一样,在青石城里过起了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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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花千骨是在白子画住下来的第五天,在街上碰到他的。

    那天天气很好,花千骨带着糖宝去集市买菜。糖宝想吃鱼,拉着花千骨直奔鱼市。鱼市在城西,要穿过两条街。花千骨走到第二条街的时候,看到了白子画。

    他站在街边的馒头铺前,手里提着一个油纸包,正在付钱。阳光照在他身上,把那件普通的青布长衫照得有些发白。他付完钱转过身,和花千骨打了个照面。

    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街上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穿过,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抱着孩子的妇人,有打打闹闹的孩童。没有人注意到这一对站在街角的男女。

    “小骨。”白子画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花千骨看着他手里的油纸包。油纸包里是两个馒头,还冒着热气。

    “你每天早上就吃这个?”她问。

    白子画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馒头,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街口的馒头不错。”他说,“面粉揉得劲道。”

    花千骨没有说话。

    糖宝从她身后探出头来,看到白子画,嘴巴张了张,下意识地叫了一声:“尊上......”

    叫完之后才想起这个人现在已经不是长留上仙了,也不是骨头妈妈的师父了,一时不知道该叫什么好,又把脑袋缩了回去。

    白子画看着糖宝缩回去的小脑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像是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

    “走吧。”花千骨收回目光,拉着糖宝继续往鱼市走去。

    白子画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她今天穿了一件浅紫色的春衫,头发用一根银簪随意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侧。阳光落在她身上,给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和从前不一样了。

    从前的花千骨总是小心翼翼地跟在他身后,像是怕走丢了一样。现在的花千骨走路的时候脊背挺直,步履从容,不需要跟在任何人身后。

    白子画低下头,看着手里还在冒热气的馒头。

    面粉揉得确实劲道。

    可他觉得没什么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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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偶遇,后来还有很多次。

    青石城太小了,小到两个人如果都在城里走动,就不可能碰不到。有时候是在集市上,有时候是在城门口的石桥上,有时候只是在巷子口擦肩而过。

    每次见面,花千骨都会停下脚步,白子画也会停下脚步。两个人会短暂地对视一瞬,然后花千骨会微微点头,像是在跟一个不太熟的邻居打招呼,然后继续走她的路。

    白子画每次都会在原地多站一会儿。

    他没有主动去找过她。不是不想,是不敢。他怕自己贸然上门,会打破这种脆弱的平衡。至少现在,他还能在街上远远地看她一眼,还能在她点头的时候看到她眼睛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

    虽然那影子里没有任何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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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中旬,南无月来了。

    花千骨那天正和东方彧卿在院子里下棋。东方彧卿下棋的时候喜欢说话,一会儿点评棋局,一会儿讲些六界的奇闻异事,一会儿又夸花千骨棋艺进步神速。花千骨不怎么搭话,但下棋的速度越来越快,逼得东方彧卿不得不收了话头专心应对。

    南无月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他没有走正门,直接从天上落下来的。落下来的时候带起一阵风,把棋盘上的棋子吹得乱七八糟。东方彧卿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白子。

    “南无月,你就不能走一次门吗?”

    南无月没有理他。他看着花千骨,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然后笑了。

    “看来我当初把妖神之力给你,没给错人。”他说。

    花千骨也笑了。她站起身来走到南无月面前,两个人对视了一会儿,然后花千骨伸出手,在南无月肩膀上轻轻拍了一下。

    “好久不见。”她说。

    “也不太久。”南无月说,“比起你经历的那些事,这点时间不算什么。”

    他的目光从花千骨身上移开,扫了一眼院子里的其他人。竹染靠在墙边擦剑,杀阡陌不知什么时候来了,正坐在廊下喝茶,东方彧卿在收拾被风吹乱的棋子,糖宝和落十一蹲在墙角研究他们新种的那几株凤仙花。

    “你的后宫团,比我想象的还要热闹。”南无月说。

    花千骨没有接这个话茬,只是问他:“这次来,有什么事?”

    南无月的表情变得正经了一些。

    “我来把最后的东西给你。”他说,“完整的妖神之力,不能只在你一个人身上。我体内还有最后一点封印残留。把它也给你,你才是真正完整的妖神。”

    花千骨看着他。

    “你现在过得好好的。那点残留不影响你什么。”她说。

    “是不影响。”南无月说,“但留在身上也没什么用。倒不如给你,让它发挥该有的作用。”

    花千骨还要说什么,南无月摆了摆手。

    “别磨磨唧唧的。”他说,“我现在就是个闲人,在六界到处游荡,看看风景喝喝酒,日子过得挺好。那点妖神之力留在我身上纯属浪费——我又不想一统六界,也不想打架。”

    他看着花千骨的眼睛,语气变得认真了一些。

    “但你需要。你现在虽然已经很强了,但妖神之力不全,终究差那么一点。万一将来遇到什么比上古众神更麻烦的事,那一点差距可能就是决定胜负的关键。我把它给你,不是因为你欠我什么,只是因为给你是对的。”

    花千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好。”她说。

    南无月抬手按在花千骨的肩膀上。

    一道光芒从他的掌心亮起来。那光芒很奇特——一半是纯净的白,一半是深邃的黑,两色交织旋转,像一个缩小了的太极。院子里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力量正在从南无月体内流向花千骨,可那力量虽然磅礴,却不暴烈,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像是远归的游子终于回到了故乡。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南无月收回手,脸色比之前苍白了一些,但精神还好。他退后两步,重新打量花千骨,然后点了点头。

    “行了。现在你是真正的妖神了——不是容器,不是继承者,就是妖神本人。六界之内,再没有任何力量能与你抗衡。”

    花千骨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和之前没有任何区别,白皙纤细,指尖圆润。可她知道自己不一样了。那种感觉很奇妙——不是力量暴涨的膨胀感,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完整。就像是一幅画缺了最后一笔,现在那一笔补上了。画还是那幅画,但气韵从此不同。

    “谢谢。”花千骨说。

    “不用谢。”南无月摆了摆手,“对了,我进来的时候看到城东住着一个人。那人看着有点眼熟——是不是白子画?”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是他。”花千骨说,语气平淡。

    南无月挑了挑眉,没有追问,只是笑了一声。

    “有意思。”他说,“那我去找他喝杯酒。你们继续。”

    说完他又像来时一样,直接从院子里飞走了,带起一阵风,把东方彧卿刚摆好的棋子又吹乱了。

    东方彧卿看着满地滚落的棋子,沉默了一息,然后转向花千骨。

    “以后能不能让你的客人走门?”

    花千骨笑了一声,弯腰帮他把棋子捡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