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前行,很快来到了之前遭遇火雨袭击的那片区域。
此时那块区域已经不再滴落小火球,地上的火焰也已熄灭,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潮湿的地面上,水蒸气和浓烟正在慢慢散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气味。
苏墨停下脚步,示意老胡和胖子也停下。他看了看前方越发密集的竹林,说道:“前面的竹子间隙会越来越小,以防万一,现在就裹上防火毯吧。”
老胡和胖子闻言,立刻开始准备。两人将防火毯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整个脑袋都缩进了毯子里,只留下戴着防毒面具的眼睛露在外面。防火毯的前缘向前伸出,形成一个类似帽檐的结构,既能遮挡从头顶滴落的火球,又不影响看路。
胖子裹好之后,转了转脖子,嘟囔道:“这玩意儿裹得跟个蚕蛹似的,闷死了。”
老胡瞥了他一眼:“闷死总比烧死强。”
苏墨看两人已经包裹严实,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雪莉杨的金刚伞。雪莉杨的背包和金刚伞之前被他收入了系统空间,当时没有还给她,正是为了现在用来挡火开路。他撑开金刚伞,用左手拿着,右手取出苍龙刀。
老胡看到苏墨没有裹防火毯,眉头一皱,问道:“老苏,你不用防火毯吗?”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心:“对啊,老苏,你不怕被烧着?”
苏墨扬了扬手中的金刚伞,嘴角微微一弯,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前面的竹子间隙会越来越小,必须把它们砍断,不然我们根本过不去。所以我用金刚伞挡火,用苍龙刀开路。你们跟紧我,别掉队。”
老胡和胖子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郑重地点了点头。他们对苏墨的本事再清楚不过,他说行,那就一定行。
苏墨深吸一口气,左手撑着金刚伞,右手握着苍龙刀,迈步向前。他一边走一边对身后的老胡和胖子交代:“待会儿我砍断竹子后,你们要注意地上残留的竹桩,小心别被绊倒,也别让防火毯被挂住扯掉。”
老胡和胖子齐声应道:“好!”
苏墨挥刀砍向前方的两根竹子,尽量贴着根部砍断,方便老胡和胖子跨过去。苍龙刀锋锐无比,刀刃切入竹身,几乎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两根碗口粗的竹子便应声而断。斩断之后,他迅速用刀身将竹子向两侧用力拨开。两根竹子带着满身的枝叶向外侧倒去,连带着一大片邻近的竹叶也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外侧顿时也有大量火浆从高处滴落,在空中燃成小火球,“噗噗噗”地落在地上,噼啪作响。
与此同时,头顶的火雨也如期而至——大片火浆从正上方的竹叶间倾泻而下,在空中燃成一个个橘红色的小火球,“噗噗噗”地砸在金刚伞上。金刚伞纹丝不动,伞面上火星四溅,却毫发无损。也有一些火球落在了老胡和胖子的防火毯上,嗤嗤地冒了几缕青烟,便熄灭了。
胖子缩了缩脖子,骂道:“这玩意儿砸在身上真他妈吓人。”
老胡没接话,只是加快脚步,紧跟在苏墨身后。
苏墨继续向前,一边砍一边用刀身将砍断的竹子拨向两侧,为身后的人清理出通道。他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刀都干脆利落,几乎没有停顿。
越往深处走,竹子越来越密。一开始,苏墨只需要砍一两根就能让大家轻松通过,到了后来,至少要砍三四根才能轻松通过。
胖子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说:“我操,这竹子也太多太密了,老苏你手都得砍酸了吧?”
苏墨头也没回,继续挥刀:“你少说两句,省点力气。”
随着动静越来越大,落下的火球也越来越多,密集地砸在金刚伞和防火毯上。“噗噗噗”的声音几乎连成了一片,像下冰雹一样。
胖子被砸得心惊肉跳,一边跑一边嚷嚷:“我操,这火球也太多了!跟下雹子似的!再这么砸下去,胖爷我这毯子该不会烧穿吧?”
老胡也在后面喊道:“老苏,你动作快点,这雨越来越密了!”
苏墨没有回应,只是加快了挥刀的速度。苍龙刀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道冷冽的弧线,竹竿一根接一根地倒下,清出的通道越来越长。
浓烟越来越重,潮湿的地面被火球反复烧灼,水蒸气和焦糊的浓烟混在一起,几乎遮住了前方的视线。幸好众人都戴着防毒面具,呼吸没有受到影响,但眼前白茫茫一片,脚下的路越来越难看清楚。
胖子走在最后面,被浓烟熏得连脚下的竹桩都看不清了。他深一脚浅一脚地跟着,好几次差点被绊倒。他扯着嗓子喊:“我操!这烟越来越大了!老胡你慢点,我都看不清脚下了,快跟不上你们了!”
老胡在前面喊道,语气里带着几分焦急:“你快点跟上,别掉队!要是被落下了,没人回来救你!”
苏墨听到两人的喊话,知道再这么冲下去非出事不可。他放慢了速度,回头喊道:“都慢一点,注意脚下!”
三人减慢速度,小心翼翼地前进。苏墨一边走一边大声提醒:“老胡,胖子,小心脚下,跟紧了!”
老胡和胖子齐声回应:“好!”
又往前推进了一大段距离,苏墨透过浓烟隐约看到了竹林的尽头。那里透进来的光线比周围亮了许多,像是黑暗隧道尽头的一盏灯。他心中一喜,大声喊道:“快到出口了,大家小心!”
胖子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声音里都带着兴奋:“太好了!终于要出去了!胖爷我这辈子都没这么想念过阳光!”
老胡的脸上也露出了喜色,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此时,雪莉杨已经站在竹林出口的不远处,身旁跟着雕鸮。她听到苏墨三人的声音越来越近,又看到浓烟中隐约有火光闪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些。自从刚才看到竹林中间火雨大作、浓烟滚滚,她就一直在担心。现在听到他们快要出来了,她长出了一口气,下意识地攥紧了拳头。
苏墨砍下最后一波拦路的竹子,撑着金刚伞,一头冲出了竹林。紧接着,老胡也裹着防火毯冲了出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