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远处，老胡和胖子也从地上爬了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苏墨和雪莉杨迎上去，苏墨问道：“你们没事吧？”
老胡揉了揉腰，龇牙咧嘴地说：“没事，就是摔得有点疼。好在屁股肉厚，扛造。”
胖子也拍了拍身上的土，嘴里嘟囔着：“没事没事，胖爷我皮糙肉厚，这点高度算啥？也就是咱福大命大造化大，要是因为这么点小事就去见了马克思，那才叫冤呢！”
众人回头看去，两半树身已经完全倒塌，砸落在地上，树干中间裂开了一道宽大的缝隙，像是被一只巨手从中间撕开。飞机残骸也摔得彻底变了形，金属碎片散落一地，藤蔓和气根交织成一张乱糟糟的网，铺在地上。
胖子看着那堆报废的残骸，啧了一声，感慨道：“老苏，幸亏有你在啊，不然那么多的军火可就全都浪费了。”
老胡却没接这个话茬，他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倒塌的树干，上下打量了一番，嘴里喃喃道：“这树怎么突然就撑不住飞机了？之前不还好好的吗？看着也没烂透啊。”
苏墨想了想，说道：“应该是我刚才摔雕鸮的时候太用力了，砸在机舱里那几下震得太狠。这树本来就已经快油尽灯枯了，被这么一震，就撑不住了。”
胖子恍然大悟，一拍大腿：“合着是你把树给震塌的？我说呢，怎么倒得那么突然！”
老胡也点了点头，觉得在情理之中：“原来如此。那几下你确实砸得够狠，整个机舱都在晃。”
苏墨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他的目光在倒塌的树干之间扫视——他知道这夫妻榕树的树干中间藏着献王大祭司的玉棺。现在树干裂开了，玉棺应该也露出来了。
他扫了几眼，很快就在两半树干之间的缝隙里看到了一个东西。苏墨抬手一指：“你们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手电筒的光柱齐齐照过去。胖子眯着眼瞧了瞧，最先开口：“那……那好像是一具棺材啊！”
老胡也凑近了几步，仔细看了看，确认道：“还真是。”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好奇：“这是谁的棺材？怎么会藏在树里？献王把他家棺材种树里了？”
苏墨没有多解释，直接说：“走，过去把它弄出来。”
众人朝棺材的方向走去。穿过倒塌的树干和散落的枝叶，来到那具棺材面前。手电筒的光柱齐齐照上去，棺材的全貌在光影中渐渐清晰。
那是一具玉棺。
玉料半透，底色乳白，像是凝固的羊脂，却又从内里沁出大片的浓重血色，如同泼洒在白玉上的朱砂，红的触目惊心。棺身表面刻满了古旧的纹饰，线条繁复却不杂乱，形制极为庞大，几乎占了大半截树干的空隙，看着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胖子是个急性子，凑上去搓了搓手，弯腰就抓住玉棺的一侧棱角，发力往上抬。
“嘿——！”
他憋足了劲，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都暴起来了，可那玉棺纹丝不动，像是生了根似的卡在树干里。
“我操！”胖子松开手，喘着粗气，“这玩意儿太重了！根本搬不动！”
他扭头准备喊老胡来帮忙，刚张嘴“老胡你——”
话还没说完，自己又泄了气，摆了摆手，“算了算了，我觉得以咱俩的实力，估计也是搬不动的。”
他转头看向苏墨，眼神里满是期待，“老苏，还是你来吧。”
苏墨笑了笑，没说什么，走上前去。
他双腿稳稳扎在地面，微微下蹲，双手扣住玉棺两侧的棱角，十指牢牢卡住边缘。手臂上的肌肉微微绷紧，衣料都被撑出了轮廓。他深吸一口气，伴随着一声低沉的低喝，猛地发力——整具沉重的玉棺被他从树干的夹缝中缓缓抬了起来，棺底脱离树干，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苏墨双手稳稳托着玉棺，脚步沉稳地挪动，一步、两步、三步，将偌大的棺椁从开裂的树身中完整抬了出来，朝外面的空地走去。
老胡三人目瞪口呆地跟在后面。胖子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苏墨走到空地中央，将玉棺轻轻放下，棺底触地时发出一声沉厚的闷响，地面都微微震了一下。他松开手，拍了拍掌心的灰，神色如常，像是刚才只是搬了块大石头。
胖子凑过来，啧啧称奇，嘴里的话一套一套的：“古有霸王举鼎，今有老苏你力举玉棺！厉害啊！”
苏墨笑着说：“别贫了，看看这棺材。”
胖子连忙点头：“对对对，赶紧看看。”说着就凑了上去。
众人围着棺材仔细打量。手电筒的光在玉棺表面扫来扫去，那白底红纹的材质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是活的一样。
胖子凑得很近，用手电筒照着，又伸手去摸棺身的纹路，边摸边问：“哎，你们说这棺材到底是什么做的？是水晶还是玉啊？”他想了想，又自己补充道，“这玩意儿怎么瞅着像是咱们在古玩市场里见过的鸡血石呢？颜色倒是有点像。”
雪莉杨蹲下来仔细看了看，摇头道：“这可不是鸡血石。鸡血石质地偏软，纹路也不是这样的。这玉棺通体透着暗红，质地很特别，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是很清楚。”她抬头看向苏墨，“老苏，你看出来了吗？”
苏墨蹲下来，手指轻轻抚过棺身表面，感受着玉质的温润和冰凉。片刻后，他说道：“这是藏地天玉，也叫绛血玉。玉质半透，表层泛着温润的乳白，内里天然凝着暗红血色，是世间极少见的奇料。而且整口棺材由一整块大料雕琢而成，没有任何拼接痕迹，光是这份玉材就已经是凤毛麟角了。”
胖子一听，眼睛顿时亮得像手电筒，搓了搓手：“好家伙，听着就不一般！那这玩意儿到底值多少钱？能换不少好东西吧？”
苏墨笑着看了他一眼：“没法用价钱来衡量。先不说这绛血玉本身寸料寸金，单是这么大一块完整原石，从古至今都难得一见。再加上它是献王时期的器物，千年古物自带极高的文物价值，属于有价无市的宝贝。真要是流落到外面，各大博物馆和藏家都得抢破头。”
胖子的眼睛更亮了，瞳孔里映着玉棺的红光，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他情不自禁地凑上去，伸出舌头就要往棺身上舔——那架势，像是想用舌头验证一下这玉的价值。
苏墨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衣领往后拉：“胖子，你丫的不嫌脏啊？这玩意儿在地下埋了两千多年，上面多少灰、多少虫屎？你也敢舔？”
胖子被拽得一个趔趄，回过神来，嘿嘿一笑，挠了挠头：“之前龙岭迷窟的时候，那闻香玉闻起来挺香的，这玩意儿没味道，我就想舔舔看怎么样嘛。万一这玉是甜的或者咸的呢？”
苏墨无语地摇了摇头，懒得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