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间很安静,只有火堆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但在这片寂静中,那滴滴答答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三短、三长、三短,间隔均匀,重复不停。
雪莉杨侧耳听了片刻,神色渐渐凝重:“这是……三短、三长、三短……摩斯通讯密码。”
胖子一脸茫然:“这啥意思啊?”
苏墨解释道:“这是国际通用的求救讯号,SOS。”
老胡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老苏,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人在求救?”
苏墨还没说话,上面的声音又变了。雪莉杨认真地听着,眉头越皱越紧。片刻后,她说:“这次是D-E-A-D,Dead……是死亡信号。”
她看向苏墨:“我们上去看看。”
苏墨点了点头:“行。”
他心里清楚,这其实不是人在求救,而是雕鸮弄出来的声音。那上面有一架飞机残骸,里面还有些军火。虽然他现在不缺军火,但既然遇到了,肯定要去收起来,不能白白浪费。
老胡这时忽然想到什么,脸色一沉:“别上去。这可能是传说中的鬼信号。我在部队的时候听老兵讲过,以前有人在深山里收到过这种求救信号,于是派人去找,结果人一去就没了。邪门得很。”
苏墨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自信:“放心吧,有我在呢。况且我们晚上要在这里休息,总要弄清楚怎么回事,不然你能睡得安心吗?”
老胡听完,觉得也有道理。苏墨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有他在,应该出不了大事。
胖子也在旁边附和:“就是就是,有老苏在,怕啥?上去看看呗!”
众人来到树下。夫妻榕树的树干粗壮得几个人都合抱不过来,树根盘根错节地扎进地里,有些露出地面的部分比人的腰还粗,上面长满了青苔和蕨类植物。
胖子抬头往上看,脖子仰到了最大角度,咽了口口水:“我操,这么高啊!”
老胡笑着说:“胖子,要不你在下面等我们?”
胖子连忙摇头,脸上的肉都跟着晃了几晃:“不行不行,我一个人在下面更害怕!万一底下出来个什么东西,我连个帮忙的都没有!”
老胡笑了笑,没再说什么。
四人借着交错盘绕的粗大树根和垂落的气根借力,手脚交替向上攀援。榕树的枝干粗壮,树皮上布满了凹凸不平的纹理和裂缝,落脚抓握都十分稳当,比爬一般的树轻松多了。苏墨在最前面开路,老胡紧随其后,雪莉杨在中间,胖子垫后。
爬到夫妻榕树的中上部,在两树交缠的树腰处停了下来。脚下是粗壮的枝干,足够两三个人并排站立,四周垂落的气根在夜风中轻轻摇晃,像无数只垂着的手。
他们打开手电筒,四道光柱齐刷刷地照向前方。
一架残破的机身卡在交错的枝干之间,通体锈迹斑斑,藤蔓与青苔爬满了金属外壳,像是被这片雨林吞噬了不知多少年。
老胡见状,惊讶道:“这什么情况?怎么还有一架飞机残骸?”
苏墨没有说话,带着众人继续靠近。粗壮的树枝一直延伸到机舱侧面,踩上去稳稳当当。他伸手扒开机身侧面缠绕的藤蔓,露出下面一排被锈蚀但依稀可辨的英文字母。
“这是美国C型运输机残骸。”苏墨说。
胖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声音都拔高了几度:“运输机?那里面肯定有好东西啊!”
说着,他就要沿着树枝往机舱里钻。
苏墨伸手拦住他。他心里清楚,原剧里这段确实没什么危险,只有一只雕鸮。但现在的情况不一定了,蝴蝶效应已经让很多原剧里没有的东西冒了出来,还是他自己先去探路比较稳妥。
“胖子,别急。”苏墨按住他的肩膀,“之前那个声音就是从这里面传出去的,里面说不准有什么危险。还是我先去。”
胖子一听,立刻冷静下来,往后退了几步,边退边说:“对对对,对付妖魔鬼怪这种事,还得靠猴哥。猴哥,你上!”
苏墨愣了一下。
猴哥?
他随即想起之前在森林里胖子调侃他们是西天取经团队的事。
苏墨嘴角一弯,对胖子说:“好的,八戒。”
胖子一听“八戒”两个字,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嘴巴张了张,又闭上了。老胡和雪莉杨在旁边忍不住笑了起来,老胡笑得肩膀都在抖。
苏墨没再说什么,转身率先沿着树枝往机舱方向走去。老胡收起笑,跟在他后面。雪莉杨紧随其后。胖子最后一个,一边走一边小声嘀咕:“八戒就八戒吧,好歹也是个角儿……”
来到机舱的断裂处,苏墨抬手拨开垂落的藤蔓,率先跨了进去,老胡三人也跟着鱼贯而入。
手电筒的光在机舱里扫了一圈。机舱内部的金属壁板上满是锈迹和霉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腐朽的气味。中间有一条通道,直通驾驶室,两边堆着许多密封的木箱子,整整齐齐地码在一起,保存得还算完好。
老胡看到这些箱子,说:“东西还真不少,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
雪莉杨打量了一下机舱,说道:“这飞机肯定是撞到了山上,碎成了好几段,这一节机舱头正好落在了榕树的树冠上。”
话音刚落,驾驶舱方向忽然传来“咔”的一声轻响。
那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机舱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