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所有的人俑和干尸全部坠落水中。
胖子看着这一幕,脸都绿了:“完了完了,这下完蛋了!”
老胡和雪莉杨也是脸色凝重,谁都没说话。只有撑杆入水的声音在空旷的水洞里回荡。
突然,水面上开始冒出密密麻麻的细小气泡。不是一处两处,而是到处都是——竹筏周围、前方、后方、左右两侧,气泡从水底咕嘟咕嘟地往上冒,像是整条河都被烧开了。
苏墨瞳孔一缩,厉声道:“快走!水彘蜂要出来了!”
众人拼尽全力划船,手臂上的青筋都暴了起来。但水彘蜂出来的速度更快。
转眼间,周围的水面上到处都是水彘蜂在跳动。那些东西从水底涌上来,密密麻麻地挤在水面上,身体在黑暗中反射着手电筒的微光,看得人头皮发麻。它们不断地跳出水面,又落回去,像是在蓄力,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胖子惊叫道:“我操,这么多?!”
老胡强作镇定,手里的撑杆攥得死紧,冷静地说:“这些水彘蜂不会飞,只要不掉进水里就没事——”
话音刚落,那些水彘蜂像是听到了指令一般,齐齐从水面上弹射而起,朝竹筏上的众人扑来。它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像一片密密麻麻的暗器铺天盖地地罩过来。
苏墨手腕一转,苍龙刀舞得密不透风。刀光在他身前织成一道银色的屏障,扑上来的水彘蜂但凡碰到刀光,瞬间被斩成肉泥,暗绿色的体液四下飞溅,纷纷坠入水中。
雪莉杨迅速撑开金刚伞,“铛”的一声,伞面展开,挡住了一大片扑来的水彘蜂。那些东西撞在金刚伞上,发出“啪啪啪”的脆响。雪莉杨用力一挥金刚伞,将伞面上的水彘蜂甩向洞壁,砸得稀烂,有的直接撞死在石壁上。
老胡和胖子也各自用手中的家伙反击。老胡抡起军工铲,一下拍下去就是一片;胖子挥舞着他那把军工铲,左拍右扫,嘴里还骂骂咧咧:“我操你大爷的!来啊!来啊!”
可水彘蜂实在太多了。打退一波,又来一波,源源不绝。
胖子一边拍打一边嚷嚷:“老胡,你不是说这玩意儿不会飞吗?!”
老胡脸色尴尬,没接话,手里的军工铲抡得更用力了。
苏墨替他解释了一句,声音在嘈杂的水声和拍打声中稳稳传来:“它们不会飞,是借力冲上来的。”
众人继续奋力抵挡。苏墨的苍龙刀始终密不透风,水彘蜂根本无法靠近他身周三尺——刚冲上来就被绞成肉泥,刀光所到之处,碎肉和体液飞溅,竹筏周围的水面都被染成了暗绿色。
就在这时,雪莉杨一个不防备——她用金刚伞挡住了前方的一大群水彘蜂,但身后又跳上来三四只,直奔她的脖子咬去。
苏墨眼角余光扫到,左手闪电般伸出,直接将那三四只水彘蜂攥在手里。那些东西在他掌心里疯狂扭动,口器张开,想要咬他的皮肤,却根本咬不穿他的手套。苏墨五指用力一捏,“噗嗤”一声,水彘蜂被他捏成了肉泥,暗绿色的体液从指缝间挤出来。他随手一甩,将尸泥扔进了水中。
雪莉杨头都没回,继续挥舞金刚伞,但她往苏墨身边靠了靠,两人之间的距离更近了。
胖子正在挥打水彘蜂,脚下忽然一滑——竹筏上全是滑腻腻的体液和碎肉,他踩到了一滩,整个人失去平衡,身体猛地往后仰去,眼看就要栽进河里。
苏墨一脚伸出去,脚尖稳稳撑住胖子的后腰,轻轻一拨,将他的身体拨回了竹筏中央。
胖子一个踉跄站稳了,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胸口,大口喘着气:“谢了老苏!”
还没等众人松一口气,竹筏忽然开始进水。
不是一滴两滴,而是水从竹筏的缝隙里不断地往上涌,竹筏的重心在往下沉,吃水线越来越高。
老胡低头一看,急声道:“竹筏在下沉!”
雪莉杨一边用金刚伞抵挡水彘蜂,一边快速分析道:“一定是水彘蜂吸附在船底,增加了船的重量!”
胖子脸都绿了,手里的军工铲差点没拿住:“还有这招呢?!”
苏墨见状,不再犹豫,直接开启了龙威。
一股无形的压迫感以他为中心骤然扩散开来,像是有什么远古的巨兽睁开了眼睛。竹筏底下的水彘蜂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破了胆,瞬间从船底四散逃离,再也不敢吸附在上面。竹筏猛地一轻,“哗”的一声从水里浮了上来,吃水线明显浅了一截。
胖子惊呼:“哎?船怎么浮上来了?”
紧接着,之前吸附在竹筏底下的那些水彘蜂全都从水底涌上了水面,密密麻麻地在竹筏周围聚拢,却没有一只敢靠近半步。它们在四周的水面上不停地跳跃,激起细碎的水花,却像是被一堵无形的墙挡在了外面,硬是在竹筏周围形成了一个圆形的真空地带。
竹筏顺着水流缓缓往前飘,那些水彘蜂始终围着竹筏转,急得在水面上跳来跳去,却始终不敢借力冲上来。
三人从苏墨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威压——那威压不强烈,却让人从骨子里生出一种本能的敬畏。之前在精绝古城时,他们亲眼见过苏墨曾用这个能力震慑过黑眼怪蛇,所以知道他此时正在用这个能力。
胖子见状,胆子也大了起来。他蹲在竹筏边,盯着水面上的水彘蜂,那些东西急得在水面上跳来跳去,却没有一只敢靠近。胖子嘿嘿直笑,指着它们喊道:“老苏,你这个能力强啊!你看它们不敢过来了!你们倒是过来啊!过来啊!”
老胡看不下去了,笑骂了一句:“你丫的有本事下去跟它们干啊!”
胖子理直气壮地反驳:“我傻啊我下去?”
雪莉杨站在苏墨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手里的金刚伞随时准备撑开。她没有参与胖子和老胡的斗嘴,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苏墨知道水彘蜂只是第一道难关,于是对胖子说:“别贫了,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