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看着三人警惕的样子,知道这段机关完全开启还有一段时间,便对他们说:“现在还没事,这个机关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完全开启。我们趁这段时间赶紧离开这里。”
三人听完,点头同意,划着竹筏继续往前走。
竹筏在水面上缓缓前行,四周的黑暗被手电筒的光柱撕开几道口子。洞壁上湿漉漉的,钟乳石在光影中投下奇怪的影子,像是有什么东西藏在暗处窥伺。
走了一段,胖子开口道:“老苏,现在水流变缓了。”
雪莉杨也在旁边问:“老苏,我们现在走的路还对吗?”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空旷的水洞里听得很清楚,隐隐带着一点不安。
胖子附和道:“对啊对啊,这要是走错了可麻烦了。”
苏墨撑着竹竿,目光扫了一眼水流的走向,语气平稳:“放心,这只是一个岔口,水都是往一个方向流的,最终都会流出遮龙山。”
胖子听完,嘟囔了一句“那就好”,心里踏实了些。
众人继续撑着竹筏往前走。手电筒的光柱在水面上晃来晃去,映出一圈圈涟漪。
走了一段距离后,雪莉杨拿着手电筒往前一照,忽然手上的动作顿住了,声音紧绷起来:“那是什么?”
苏墨、老胡、胖子也拿起手电筒往前照去。
三道光柱同时射向前方,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前方洞顶,粗壮的藤蔓缠裹着锈迹斑斑的铜链,无数人俑倒悬半空,密密麻麻,像是挂在屠宰场里的牲口。每个人俑都是双臂反缚,干瘪暗沉的躯体无声垂落,随着水洞里的气流微微晃动。死寂的岩壁间挂满诡异人形,没有声音,没有动作,却透着令人心悸的阴森寒气。
手电筒的光扫过去,那些人俑的影子在洞壁上晃动着,像是有无数个鬼魂在跳舞。
胖子不由自主地压低了声音:“我操……这么多……”
众人撑着竹筏靠近了一些。
苏墨指着那些人俑,对众人说:“这些,就是我们之前在路上看到的人俑。”
胖子看着密密麻麻的人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献王真他妈不是东西,害了这么多人。”
老胡没说话,只是眉头紧皱,手电筒的光在每个人俑身上扫过,像是在数着什么。
就在这时,胖子手电筒无意中照到了靠近洞壁的一个方向,光柱停住了,他的声音忽然变了调,带着几分惊疑:“等等……那边,那边是干尸吧?”
众人循声将手电筒照过去。
只见洞顶垂下一道粗韧的藤条,藤条底端挽着一个宽大的绳圈,绳圈从尸体的头顶套入,稳稳卡在腋下处,将一具干尸凌空悬吊。那干尸不像人俑那样干瘪扭曲,而是身体完整,但四肢僵硬地垂着,手指微曲,关节处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像是死前曾拼命挣扎过,最终定格在了这个姿势。
手电筒的光照在干尸身上,它的皮肤呈深褐色,紧紧贴着骨骼,每一根肋骨都清晰可辨。它穿着粗麻布的衣服,早已破烂不堪,露出下面干枯的躯体。
模样透着说不出的诡异森冷。
苏墨看到这具干尸,心里一动——原剧里没有这个东西。
他记得在原剧里,这段水洞只有人俑,没有干尸。不过既然献王把它挂在这里,和那些人俑放在一起,肯定也有它的作用,多半也有威胁。
他想了想,开口道:“我们过去看看。”
老胡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
众人将竹筏撑过去,慢慢靠近那具干尸。竹筏停稳后,手电筒的光近距离打在干尸身上,能够更清楚地看到它的面部——
面目狰狞,五官扭曲,嘴巴半张着,像是在无声地呐喊。眼窝深陷,里面早已空了,但那扭曲的肌肉线条仍然保留着死前的痛苦表情,仿佛死前受到了极大的折磨。
众人看得后背发毛,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
胖子盯着干尸看了几秒,咽了口唾沫,忍不住问:“你们说……他是怎么死的?怎么感觉死之前那么痛苦呢?”
老胡摇了摇头,沉吟道:“不知道。不过……”他顿了顿,环顾了一下四周潮湿的洞壁,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个水洞的环境这么潮湿,正常尸体早就腐烂了,不可能变成干尸。这东西不对劲。”
雪莉杨听完,接口道:“这应该也是献王的某一种痋术。”
胖子挠了挠头,嘟囔道:“那献王搞这么多人俑,又搞干尸挂在这里,到底干什么用啊?”
老胡想了想,猜测道:“这些人俑还有干尸,应该都是献王的奴隶。摆放的姿势如此诡异,应该是献王为了祭祀进行的某种仪式。”
苏墨摇了摇头:“不是。这不是祭祀的仪式,这是防盗的一种机关。”
老胡一愣,追问道:“什么机关?”
苏墨指了指那些人俑,又指了指竹筏下面的河水,解释道:“我之前跟你们说过,这些人俑里面有很多水彘蜂的幼虫。如果这些人俑一旦掉入这条河中,就会迅速长成,生出凶性,攻击进入这里的人。而我们之前触发的那个机关,应该就是连接着这些人俑的。”
胖子一听,脸色变了:“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走吧,别在这待着了!”
他说着就要去拿撑杆,恨不得立刻离开这片鬼地方。
雪莉杨和老胡也点头表示认同——苏墨的解释已经够清楚了,这些人俑随时可能掉下来,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苏墨却摇了摇头:“暂时不能走。”
胖子一愣:“为啥啊?”
苏墨看着那具干尸,沉声道:“我们必须要搞清楚这个干尸到底有什么作用。既然被献王和这些人俑放在一起,肯定也有它的作用。如果不弄清楚,到时候我们会很被动。”
老胡沉吟了一下,点了点头:“老苏说得对。知己知彼,总比到时候手忙脚乱强。”
胖子张了张嘴,想想也觉得有道理,嘟囔道:“那行吧,听你的。”
雪莉杨问:“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苏墨看了看那具干尸。绳圈是从腋下套进去的,卡在腋窝的位置,并没有打结,只要把干尸往上托一托,就能把它从绳圈里卸下来。
他说:“我们把这具干尸取下来。”
众人合力,一个人托着干尸的腿,一个人托着腰,苏墨小心地将绳圈从干尸腋下褪出。干尸很轻,轻得不像话,像是里面完全是空的。他们把它平放在竹筏上,干尸躺在竹子上,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是骨头在松动。
胖子蹲下来,左看看右看看,皱着眉头说:“这玩意儿……也看不出来有啥作用啊。不就是一具干尸吗?”
雪莉杨猜测道:“既然是献王弄的痋术,那他体内应该也是有虫子的。”
苏墨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从系统空间中取出苍龙刀,准备对干尸进行剖验。他打算先从头颅开始,因为人体的要害和秘密,往往都藏在头部。
苍龙刀锋锐无匹,苏墨将刀尖对准干尸头颅的顶骨,轻轻用力,刀锋沿着骨缝切入,发出细微的“咔嚓”声。他小心地将头颅剖开——
颅腔内,蜷缩着一条暗红色的虫子。
那虫子身体扁平,长约成人小指,数对细密的足肢紧紧贴在一起,一动不动,像死了一样。它的颜色在这具干枯的颅腔里格外扎眼,暗红色的身躯上带着一圈圈细密的纹路。
苏墨瞳孔一缩,脱口而出:“痋尸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