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了一段距离,胖子终于憋不住了。他快走两步,凑到苏墨身边,抱怨起来:“老苏,你刚才怎么不让我把话说完?你看那个教授,那副傲气的样子——什么叫全世界就他一个人懂?明明你也能看懂啊!”
雪莉杨在旁边听到了,脚步微微一顿,惊讶地看着苏墨:“老苏,你能看懂龙骨天书上的字?”
苏墨点了点头。
他看了一眼胖子,他也不确定孙教授到底是不是观山太保的后人,所以没打算把这事说出来。
他忽然想到了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嘴角微微一翘,不紧不慢地开口问了一句:“你们知道诸葛亮的口头禅是什么吗?”
胖子一愣,不知道苏墨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胡也看了他一眼,大金牙更是一脸茫然,雪莉杨同样是不解,几个人都看着他。
苏墨慢悠悠地吐出两个字:“略懂。”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看人家诸葛亮,那么大的人物,都这么低调。咱们这点学问,就更没必要到处嚷嚷了。”
胖子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我才不管呢!我要是有这学问,我非得让全京城都知道,我胖爷是个大专家!”
苏墨笑着看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说:“当专家,你这辈子就别想了,当‘砖家’还是可以的。”
老胡,大金牙和雪莉杨都听懂了,笑了起来。胖子一愣,挠了挠头:“砖家?啥砖家?不都是专家吗?”
老胡笑着接过话,一边说一边比划了一个搬砖的姿势:“搬砖的‘砖’。”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顿时语塞,脸涨得通红。
大金牙在旁边起哄,嘿嘿一笑:“胖爷,您这要是当了‘砖家’,那以后咱下墓,您可就负责搬砖开路啦!”
胖子脸憋得通红,急了:“老苏,你甭来这套!这‘砖家’和‘专家’,那能一样吗?”
苏墨摊了摊手,笑着说:“有什么不一样的?俗话说得好,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以你胖爷这体型,去搬砖怎么也能拿个全国冠军。”
胖子被他噎得说不出话,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嘴闭上了,嘟囔了一句“你等着”,惹得几个人又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雪莉杨收起笑容,认真地看向苏墨,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老苏,那你从龙骨天书上到底看出什么了?雮尘珠在哪?”
苏墨点了点头,语气笃定:“雮尘珠就在献王墓里。”
雪莉杨又问:“献王墓在云南,可云南那么大,具体在哪?分金定穴能找到吗?”
老胡接过话,摇了摇头:“分金定穴这门本事,只能用在一马平川、地势开阔的地方。像云南那种崇山峻岭、密林丛生的地界,山势龙脉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主次,分金定穴用不上。”
苏墨淡淡一笑,说:“很快就会有人把献王墓的地图送来了。”
众人一愣。胖子最先反应过来,急道:“谁?谁会送地图来?”
苏墨说:“陈老爷子。”
老胡,胖子和大金牙三人对视一眼,都知道了是谁,但还是一脸疑惑——陈瞎子怎么会有献王墓的地图?
苏墨看出了他们的疑惑,继续说:“我之前不是跟你们说过嘛,陈老爷子当年在云南盗的就是滇王墓,他们在那座墓里找到了献王墓的地图。”
老胡沉吟了一下:“那陈老爷子会给我们吗?”
苏墨笑着看了雪莉杨一眼,那笑容里带着几分笃定和从容:“只要雪莉去自报家门,陈老爷子就会乖乖把地图送上来。”
雪莉杨一愣,忍不住插嘴问:“这个陈老爷子到底是谁?为什么我自报家门,他就会把献王墓的地图给我们?”
苏墨看着她,不紧不慢地说:“陈老爷子就是当年的卸岭魁首——陈玉楼。也是你外公鹧鸪哨的至交好友。只要你去了,陈老爷子必定会鼎力相助。”
雪莉杨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她在鹧鸪哨的笔记里见过陈玉楼这个名字,知道那是外公生死之交的老友。她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就在古蓝县。
“陈老爷子怎么会在这里?还有你们是怎么跟他认识的?”雪莉杨忍不住问了一句。
苏墨闻言简单跟她讲述了他们是怎么遇到陈瞎子的,以及陈瞎子为何会沦落至此,还有陈瞎子托付他们去鱼骨庙帮金算盘收尸这些事。
雪莉杨听完,沉默了片刻,轻声感慨道:“没想到当年的卸岭魁首,竟会遭遇这么大的打击……”
她忽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摸金符。这是刚从她外公遗物中找到的。
她把这枚递给苏墨,说:“我在外公遗物里又找到了一枚摸金符,给你吧。”
苏墨接过摸金符,在手里掂了掂,看了看雪莉杨,问道:“你既然给我了,这一枚我能自己做主吧?”
雪莉杨一愣,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当然。”
苏墨转身,把摸金符递给老胡:“老胡,你拿着。”
老胡没接,皱了下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犹豫:“杨参谋给你的,你给我,这不太好吧。”
苏墨说:“我有发丘印,不需要摸金符。胖子从金算盘那里也拿到了一枚。就只差你了。”
胖子在旁边也帮腔,嘿嘿一笑:“对啊,我都有一枚了,你这个比我强的摸金校尉,还没个摸金符,说出去多丢人!咱摸金校尉出门,连个信物都没有,像话吗?”
雪莉杨也笑着说:“拿着吧。”
老胡看了看苏墨,又看了看胖子脖子上挂着的那枚摸金符,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过来,挂在了脖子上。
胖子看着老胡戴上摸金符,咧嘴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老胡:“得嘞,这回咱们算是都有‘身份证’了——老苏有发丘印,我跟老胡,还有杨参谋有摸金符。出去也好意思说自己是干这行的了。”
苏墨转头,看到旁边大金牙正盯着老胡脖子上的摸金符,眼神里有几分羡慕,但更多的是一种“看看就好”的神情。他笑了笑,喊了一声:“老金。”
大金牙一愣——苏墨叫他“老金”,没叫他“金爷”。这称呼听着亲近,他脸上的笑一下就上来了,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心里热乎。苏爷这是把他当自己人了。
苏墨说:“现在没有多余的摸金符了。而且你也不需要那东西,你主要还是管咱们的后勤。”
胖子在旁边嘿嘿一笑,拍了拍大金牙的肩膀:“金爷,您要那玩意儿也没用,您又不下墓。您就安心当咱们的大管家,管好后勤就行。以后咱们的吃喝拉撒,可就全靠您了!”
大金牙连连摆手,笑呵呵地说:“苏爷您说得对,我就是羡慕羡慕,真给我我也用不上。我不下墓,我就在外头等着,管好后勤就行。您叫我老金,我听着比什么都高兴。”
几个人说说笑笑,一路往县城的方向走去。
阳光洒在黄土路上,把几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远处县城的轮廓隐隐约约出现在地平线上,炊烟袅袅,人声隐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