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雪莉杨从里屋出来了,身后跟着一个老头。
老头身形清瘦,脊背微驼,面容苍老布满皱纹,鬓发花白,头顶略秃,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灰的蓝色中山装,脚蹬一双黑布老布鞋,一看就是那种老派学者的做派。
苏墨看到孙教授,心里转了一下:也不知道这个电视剧里的孙教授,是不是原著里那个表面是考古专家、暗地里是观山太保后人的那一位。观山太保,那是《鬼吹灯》里一个隐秘的盗墓门派,精通风水秘术,擅长巫术,明朝时还受朝廷重用,替皇家督造陵墓。
但他也没多想,反正对这号人保持警惕就是了,真要动起手来,自己也不惧他。
孙教授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石桌前,苏墨他们也礼貌性地站了起来。
雪莉杨开始介绍,指着苏墨说:“这位是苏墨。”又指着老胡说:“这位是胡巴一。”再指着胖子说:“这位是王铠旋。”最后指着大金牙说:“这位是金老板。”
大金牙连忙摆手:“您别叫我金老板,叫我大金牙就行。”
雪莉杨又指着孙教授对众人说:“这位是孙教授,文物局的专家。”
众人互相礼貌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然后重新坐下。
孙教授有点坐不住,开口就问:“听杨小姐说,你们有另一半龙骨天书?”
话是这么说,但眼睛已经盯上了苏墨手里那半块龟甲。苏墨也没多话,直接递了过去。
孙教授接过龙骨天书,立马从口袋里掏出老花镜戴上,又摸出一个放大镜,低头仔细观察上面的文字。看了一会儿,他脸上渐渐浮出激动之色,声音都高了几度:“对!这是另一半龙骨天书!”
话一出口,他可能觉得自己失态了,有损教授的形象,赶紧收了收表情,清了清嗓子,恢复了沉稳的语调,推了推眼镜说:“咳咳……文字在最初其实有八种读音。除了现在常用的平、上、去、入这四种,还有另外四种,被当时的统治阶级和贵族垄断了,当成机密语言,专门用来记录重大秘密。这龟甲上的符号,正是这种密文。”
胖子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这教授,变脸也忒快了吧……”
老胡在旁边用手肘碰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胖子缩了缩脖子,不再吭声。
孙教授没在意胖子的嘀咕,带着几分傲气继续说道:“我也是研究了这种文字大半辈子,才有了点成果。”话虽这么说,但脸上的傲气一点没散,“可以说,这个世界上,也就只有我能看懂这龟甲上的内容了。”
胖子一听,不服气了,张嘴就说:“我们老苏也——”
苏墨没等他说完,直接开口打断:“孙教授,那您能看出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意思吗?”
同时看了胖子一眼,示意他别往下说了。心里想的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孙教授到底是不是观山太保的后人,没必要在他面前展露太多。虽然不惧他,但也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提前引起关注。
胖子收到苏墨的眼神,脸上还挂着对孙教授那副自傲嘴脸的不服气,撇了撇嘴,但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孙教授没在意胖子的插嘴,指着龟甲上的几个符号说:“这个字,念‘滇’,在现代汉语里是云南的意思。这个字,念‘献’,贡献的献。我觉得这个‘滇’字,指的就是古滇国。古滇国最早可以追溯到殷商时期,到了商朝晚期,国内有一部分人开始信奉巫神邪术。后来,这些信奉邪神的人为了避乱,离开了滇国,迁移到澜沧江畔的深山里聚居。这部分人的首领,便自称为献王。”
老胡、胖子、大金牙听完,没什么表情——这些他们早就从苏墨那里知道了。
雪莉杨却不一样,她听完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那这里面的‘献’,指的就是献王!我们要找的就是献王墓!”
孙教授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谨慎:“献王墓只是一个传说,史书上对献王这个人只有只言片语,更别说他的墓穴在哪里了,根本没人知道。”
雪莉杨还想继续追问,苏墨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臂,递了个眼神过去,示意她别问了。
苏墨对孙教授说:“既然最有可能是献王,那我们就去云南找献王墓。多谢孙教授解惑。我们打算即刻启程,先回京城,再去云南。不知道孙教授是否和我们一起回去?”
孙教授摇了摇头,说:“不了,我在这边还有其他事情要办。”
苏墨也不勉强,本来也只是客气一句。
众人起身,跟孙教授和王大爷告别。
苏墨带着老胡、胖子、大金牙和雪莉杨出了院子,往县城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