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话音刚落，忽然顿住脚步，偏头朝一个方向看去，耳朵微微动了动，凝神倾听。
老胡最先注意到他的异样，低声问：“老苏，怎么了？”
苏墨没答话，抬手示意众人安静。洞窟里只剩下几个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远处传来一片密集的“扑扑”声，像有成千上万只翅膀在同时拍打，声音在空旷的洞窟里来回碰撞。
苏墨收回目光，语气快了几拍：“那边有很多翅膀煽动的声音，应该是蝙蝠。估计是被刚才的爆炸声引过来的。”
他右手一翻，从系统空间里摸出三把冲锋枪，一把自己端着，两把分别递给老胡和胖子。紧接着又掏出一把手枪，塞给蹲在后面脸色已经发白的大金牙：“金爷，拿着防身。没指望你上去打，跟在我们身后就行。”
大金牙哆嗦着接过去，握枪的手都在抖，喉结上下滚了好几次，硬是没说出话来。
老胡和胖子拉动枪栓，枪口对准了苏墨刚才看的方向。
“真来了？”胖子舔了舔嘴唇，声音压得很低。
苏墨没回话，目光锁死在前方的黑暗里。
过了十几秒——远处果然传来一片密集的扑翅声，黑压压的蝙蝠群从洞窟深处涌了出来，铺天盖地，像一团移动的黑色烟雾。
“操！”胖子骂了一声，第一个扣动了扳机。
三人同时开火，冲锋枪的枪声在洞窟里炸开，子弹交织成一片火网，打在蝙蝠群中，无数残肢碎肉噼里啪啦往下掉。老胡、胖子和苏墨都是百发百中的枪法，点射扫射之间，成片的蝙蝠坠落，在地上铺了厚厚一层。
但远处的蝙蝠群仍在源源不断地涌来，枪声反而把更远处的蝙蝠也引了过来。黑雾越滚越厚，前仆后继，像永远打不完。
胖子一边扫射一边扯着嗓子喊：“不行啊老苏！这玩意儿越打越多！”
老胡也皱紧了眉头，手里的枪没停，但语气沉了下来：“太密了，这么打不是办法。”
苏墨没有急着回答。他看了一眼远处仍在不断涌来的蝙蝠，枪声正在吸引更大范围的蝙蝠往这边汇合。再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张口——
一声低沉的龙吟从胸腔里炸开，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带着一股苍莽、威严、不容侵犯的气势。龙吟在洞窟里回荡，像实质般撞上每一只蝙蝠。
所有蝙蝠的扑翅声在同一瞬间顿住了。
下一秒，漫天蝙蝠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驱赶着，疯狂调转方向，朝着远处拼命逃窜，争先恐后，互相挤压，黑雾迅速褪去，像潮水般退散。
几秒钟后，洞天清净，一只蝙蝠都不剩。
大金牙瘫在地上，手里的枪还举着，枪口对着空荡荡的洞窟，脸上全是震惊。他嘴唇蠕动了好几下，才哆哆嗦嗦地挤出几个字：“苏……苏爷，您、您这是……”
胖子把枪往肩上一扛，嘿嘿一笑，抢过话头：“没见过吧？我们家苏爷那可是真龙转世，这点本事算什么？”
老胡看了苏墨一眼，把枪收好，说了句：“行了，赶紧走。”
苏墨把枪收回系统空间，拍了拍手上的灰，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蝙蝠暂时不会回来了。赶紧走，先找到金算盘的遗体。”
众人跟着苏墨在迷窟里七拐八绕。大约走了一炷香的工夫，苏墨面前出现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它斜靠在洞壁上，鼎口朝着旁边，鼎身布满了绿色的铜锈，上面刻着古朴的云雷纹和饕餮纹。鼎身歪着，一条腿悬空，像是被人暴力推倒后一直没扶起来。
胖子的手电光往鼎身上一扫，眼睛立马亮了，凑过去敲了敲，声音都变了调：“这是青铜器吧？值不值钱？”
大金牙也凑过去，眯着眼看了一会儿，语气笃定：“这是西周早期的鼎，看这纹饰，云雷纹、饕餮纹。不是老百姓用的东西，是祭祀用的。”
胖子兴奋地搓手：“祭祀？祭谁？”
苏墨看了一眼鼎身，又联想到之前在石柱上看到的那些人脸雕刻，心里有了数。他转过身，说道：“西周时期这一带盛行一种人面崇拜，祭祀的对象就是人面黑腄蚃——那些人面蜘蛛。之前石柱上那些人脸雕刻，就是这种崇拜的体现。这个鼎应该就是当年用来祭祀它们的。”
大金牙听了连连点头，觉得有道理。
胖子不管那些，凑过去绕着鼎转了两圈，搓着手问苏墨：“老苏，这东西你能收不？带回去，咱是不是就发了？”
苏墨看了他一眼，笑着说：“青铜器是国家重器，谁敢出手？你就是有门路卖出去，抓住就是重罪。”
大金牙也在旁边附和：“胖爷，苏爷说得对，这东西烫手，碰不得。”
胖子听了这话，脸上的兴奋劲儿一下去了大半，嘟囔了一句：“那岂不是白瞎了……”
苏墨看了一眼那个歪倒在地的青铜鼎，想了想，还是抬起手，心念一动，把它收进了系统空间。
胖子一愣：“老苏，你收它干啥？又卖不掉。”
苏墨拍了拍手上的灰，不紧不慢地说：“卖不掉我自己看着也行。实在不行，回去捐给国家。放在这儿，迟早被人盗走，或者风化损坏，白瞎了这东西。”
胖子和老胡对视一眼，胖子挠挠头，没再说什么。
大金牙在旁边竖了个大拇指，感慨了一句：“苏爷，高，实在是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