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到站后,一行人下车,换乘一辆大巴车继续前往昆仑山。
王胖子裹着军大衣,缩在座位上,嘴里嘟嘟囔囔:“这鬼地方越来越冷了。”
陈教授也紧了紧棉大衣,看着窗外的雪山:“按照地图的标记,昆仑山东麓应该就在这片山脉的深处。”
郝教授推了推眼镜:“路不好走,积雪太深,车到山脚下就得徒步。”
王胖子一听脸都绿了:“这冰天雪地的走上去得多久?”
老胡头也没抬:“走一步算一步,别废话。”
小萨和小楚帮着小叶搬行李。
苏墨坐在靠窗的位置。他趁众人忙乱搬装备的时候,心念一动,苍龙刀从系统空间里无声无息地出现在手中。他把刀随手搁在座位旁边。刀身修长,暗青色的刀面上泛着细密的流水纹,刀镡是青铜色的,刻着龙首吞口的纹样,刀柄用深蓝色的丝线缠绕,柄头做成龙尾形状微微下弯。
王胖子第一个注意到了,凑过来盯着刀看了半天,好奇地问:“老苏,这什么玩意儿?你什么时候弄了把刀?”
老胡也看了过来,目光在刀身上停了一下,没说话。
苏墨随手把刀拿起来,在手里掂了掂,语气随意:“防身用的。”
王胖子不信,说:“防身你带把刀?再说你从哪儿弄来的,之前怎么没见过。”
苏墨笑了笑:“祖上传下来的,一直没拿出来用。”
王胖子嘟囔了一句:“你家祖上传下来的东西也太多了。”又忍不住盯着刀看了几眼,越看越觉得这把刀不简单。
胖子越看越好奇,伸手就想拿过来试试。
苏墨把刀递过去,笑着提醒:“拿稳点,这把刀有点沉。”
胖子不以为意:“能有多沉,一把刀还能沉到哪儿去。”
结果他刚接到手里,手腕猛地一沉,整把刀“咣当”一声直接掉在了车厢地板上,砸得车板一震。
胖子的脸涨得通红,龇牙咧嘴地喊:“我操,老苏你这刀是铁疙瘩打的?这他妈得有上百斤吧?”
老胡不信:“有这么重?”伸手过来试了试,接过刀柄,脸也憋红了,把刀放在腿上掂了掂,皱着眉头说:“确实不轻。”
陈教授和郝教授对视一眼,都露出惊讶的表情。陈教授目光落在那把刀上,语气里带着几分考古学家特有的兴致:“小苏同志,这把刀……方便给我们看看吗?”
苏墨点了点头,把刀从老胡手里接回来,单手提着,靠近陈教授和郝教授,让他们看个仔细。
陈教授凑近了看,嘴里不住地“啧啧”出声:“这刀身修长,线条流畅,暗青色的刀面上有流水纹,这是……这是古法锻造的痕迹啊。这刀背上的波浪纹,像不像是传说中的龙脊纹?”
郝教授也凑了过来,推了推眼镜,仔细端详了一番,跟着点头:“是有点像。古籍里记载的龙脊纹,就是这种波浪形的纹路。没想到能亲眼见到。”
陈教授接着说:“小苏同志,这把刀的工艺不简单。看这刀镡的青铜纹样,龙首吞口,线条粗犷,不是现在人能仿出来的。这把刀,至少是宋元以前的物件。”
郝教授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这刀身暗青色,不是普通钢铁的颜色,像是掺杂了什么特殊的材料。这种古法锻造的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
陈教授小心翼翼地看着刀柄,又示意苏墨转一下刀身,他跟着看了一圈,接着说:“而且这把刀保存得太好了,刀锋依然锋利,没有一点锈蚀的痕迹。这种保存状态,不像是从墓里出土的,倒像是……”
他顿了一下,抬头看着苏墨,欲言又止。
苏墨笑了笑:“祖上传下来的,一直保养着。”
陈教授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敬佩:“祖上能留下这样的宝贝,不容易。小苏同志,这把刀好好收着,这是无价之宝。”
雪莉杨坐在对面,目光落在苏墨身上,多看了几眼。她见过不少古董刀剑,但上百斤重的古刀还是头一回见。她注意到苏墨单手提着那把刀,手臂纹丝不动,像是拿着一根木棍一样随意,心里对这个人的印象又深了一层。
大巴车开到山脚下的兵站停了下来。老胡下车联系了一下,不一会儿,兵站派了三名战士过来,端着枪,说要护送考古队进山,保护大家的安全。
为首的是个藏族兵,年纪不大,脸被冻得通红,精神头十足,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他叫尕娃,是老胡以前的战友,一见到老胡就笑着喊了一声“连长”,声音里带着一股藏区特有的朴实劲儿。
跟在尕娃身后的,是一个高个大个子,东北人,嗓门大,性格豪爽,叫大个子。他一过来就自来熟地跟王胖子打招呼,一口一个“兄弟”,拍拍这个肩膀,碰碰那个装备,热情得让人招架不住。
还有一个年纪最小的战士,姓刘,大家都叫他小刘。他年纪不大,话不多,但眼神很机灵,主要负责通讯联络。
尕娃跑前跑后,帮陈教授扛装备,帮小叶背包。大个子负责殿后,端着枪走在队伍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小刘跟在小萨旁边,帮忙提仪器,偶尔插一句嘴。
王胖子凑到老胡身边,压低声音说:“老胡,这几个兵不错啊,看着就靠谱。”
老胡点了点头,没说话。
所有人都换上了厚重的装备,只有苏墨依旧穿着那件黑色的中长款风衣,里面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连围巾都没戴。苍龙刀连鞘斜背在身后。
王胖子缩在军大衣里,看着苏墨这身行头,瞪大眼睛问:“老苏,你是不是真不冷啊?”
苏墨笑着回了一句:“这叫天生抗冻,羡慕不来。”
老胡看了苏墨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陈教授劝道:“小苏同志,昆仑山上不比京城,冻坏了不值当。”
郝教授也推了推眼镜:“是啊,小苏同志,还是多穿点吧。”
小萨和小叶也跟着附和。小叶小声说:“苏大哥,我这儿还有一件备用棉袄……”
苏墨摇了摇头,语气轻松:“真不冷。我这体质特殊,习惯了。”
尕娃看着苏墨这身打扮,眼睛瞪得溜圆,跟旁边的大个子嘀咕了一句:“这人真抗冻啊。”
大个子咧嘴一笑:“人家那是身体好,你学着点。”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上。老胡走在最前面认路,尕娃跟在老胡身边,时不时跟老胡说几句话,语气里带着藏区人特有的朴实劲儿。大个子走在队伍后面殿后,嗓门大,时不时吼一嗓子让前面的人快走。小刘跟在队伍中间,端着枪,眼睛四处扫,机警得很。
苏墨走在队伍中间,步伐轻松,呼吸平稳,在雪地里如履平地。雪莉杨走在他旁边,注意到他在严寒中连眉头都没皱过,忍不住侧头看了他一眼。苏墨察觉到她的目光,转过头冲她笑了笑。
“杨小姐体力不错。”
雪莉杨收回目光:“习惯了。”
两人简短聊了几句,苏墨说起他在南方待过几年,但对雪山不熟。雪莉杨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队伍在山坡上休息。老胡在雪地里捡到一个生锈的水壶,上面还刻着部队的编号。他蹲下来,把水壶攥在手里,半天没动。
尕娃跑过来问:“连长,怎么了?”
老胡声音有些哑:“以前的战友留下的。”
尕娃张了张嘴,没再说下去,拍了拍老胡的肩膀,然后站到了一边。
苏墨走过来,在老胡旁边蹲下,什么也没说,只是从兜里摸出一根烟递过去。
老胡接过来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来。
王胖子也走了过来,一屁股蹲在老胡另一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
三个人就那么蹲着,谁也没说话。雪莉杨站在不远处,看了苏墨一眼,眼神里多了一丝说不清的东西。
过了好一会儿,老胡把烟掐灭了,把水壶收好,站起身来。
苏墨也站起来,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走吧。”
老胡点了点头。
王胖子在旁边接了一句:“老胡,有啥事别一个人扛着,咱们仨谁跟谁啊。”
老胡看了王胖子一眼,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三人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前面的队伍已经收拾完毕,正在往前移动,尕娃回头朝他们喊了一声:“连长,走啦!”
老胡应了一声,迈步跟了上去。苏墨和王胖子一左一右,跟在他旁边。
雪地上留下一串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向着雪山深处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