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天,一块黑底金字的牌匾挂上了门楣——“百宝斋”三个大字是请书法名家写的行楷,笔力雄健,气韵贯通,一看就有大家风范。铺子也择了吉日,正式开张。
一楼大堂摆上了红木博古架,玻璃展柜里陈列着几件真品,真假掺着的货也上了架,看着满满当当。二楼VIP区目前只摆了几件从将军墓带回来的珍贵瓷器——那些没舍得卖的好东西,其余的展柜还空着。苏墨打算以后等他们下了墓,拿到更多好东西再慢慢填上。三楼拍卖场的装修收了尾,暂时没启用。
老胡联系的战友家属,听说在京城有工作、工资开得高,几乎都愿意来。陆续到了京城,苏墨让大金牙先安排他们在铺子里帮忙,等熟悉了再分工。胖子负责带新人,嘴上不饶人,但干活实在,新来的几个伙计都挺服他。
英子也慢慢适应了京城的生活。她话不多,但做事细致,在铺子里帮忙整理古董、打扫卫生,大金牙直夸她用心。
一天晚上,月亮挂在老石榴树梢上,夜风习习,院子里亮堂堂的。五个人搬了椅子坐在树下,难得清闲。
大金牙从包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苏墨:“苏爷,胡爷,我这边有一个生意,看您二位感不感兴趣。有个美籍华人出资组建了一支考古队,要去新疆找精绝古城。领队的是陈教授,国内考古界的权威。出资的是个女的,叫雪莉杨。听说她父亲也是搞考古的,沉迷于西域精绝文化,前不久去新疆探险,就再也没回来。现在这支队伍正缺一个会分金定穴的领路人,我把您二位的情况跟他们说了,他们想请你们过去见见。这是陈教授家的地址。待遇我也打听了,每人一万美金,如果能找到精绝古城,再多付一倍。”
胖子眼睛一亮:“一万美金?还翻倍?那不就是两万?”
大金牙嘿嘿笑:“没错。”
老胡皱了皱眉:“一个美籍华人,为什么要资助咱们国内的考古队?”
大金牙解释道:“她父亲失踪了,她可能是想找到她父亲的线索。而且她对精绝古城的研究很深,手里应该有不少资料。”
老胡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打火机,看了看苏墨。胖子也跟着看过来。两人的目光都落在苏墨身上,等着他拿主意。
苏墨心里早有打算。他一直在等精绝古城——这是他必须去的副本,系统需要他进入各大古墓签到,这个机会他不可能放过。而且经过牛心山的经历,他知道剧情已经不可能完全照搬记忆了,后面的路得靠自己。他点了点头,语气平静:“行。我去。”
英子坐在苏墨旁边,安静地听着。她没有说话,但眼神里带着一丝担忧。
苏墨转头对英子说:“英子,这次我们三个去。你在家好好跟金爷学,学学古董知识,认认东西。以后我们出去了,百宝斋还得靠你来看守。”
英子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苏大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她不想再经历将军墓那些恐怖的事,但她想帮上苏墨的忙,哪怕只是在铺子里守着。
大金牙在旁边笑着接话:“苏爷放心,英子姑娘聪明着呢,我一定好好教她。这古董行里的门道,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多看看、多摸摸,慢慢就熟了。等您几位回来,英子姑娘肯定能独当一面。”
英子听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又看了看苏墨,小声说:“苏大哥,你们也小心。”
第二天上午,苏墨、老胡和胖子换了身干净衣服,出了门。英子站在百宝斋门口,看着三人走远,转身回了铺子。
三人按照地址找到了陈教授家——一个老胡同里的四合院,朱红色的大门半掩着。胖子推门进去,苏墨和老胡跟在后面。
院子里,小楚、小萨、小叶正在忙碌。小楚把一箱工具往台阶上搬,小萨蹲在旁边整理绳索,小叶拿着笔记本在记录什么。
小楚先看到了他们,直起腰问了一句:“你们找谁?”
王胖子走上前,笑着说:“你好,我们找陈教授。”
小萨站起来,推了推眼镜,打量了三人一下,说:“陈教授在屋里。你们进去吧,进门直走。”
苏墨说了声“谢谢”,带着老胡和胖子往里走。
客厅里,郝教授正在给两个人面试。那两个人穿着中山装,正襟危坐,郝教授一脸严肃地问他们问题。苏墨三人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听到那两个人支支吾吾答不上来,被郝教授送走了。
苏墨的目光越过客厅,透过敞开的里屋门,看到了两个身影——陈教授和一个女人。陈教授正俯身指着桌上铺开的新疆地图,那个女人站在他旁边,微微侧身,也在看着那张地图。苏墨只能看到她的背影——一件剪裁利落的暗红色风衣,腰身收窄,肩线笔挺,长发披在肩上,整个人站在那里,利落又从容。
胖子顺着苏墨的目光看过去,也看到了那个女人。他凑到老胡耳边,压低声音说:“老胡,你看那个,估计就是出资的那个。长得还真不赖,身材板板正正的。”
老胡瞪了他一眼,胖子嘿嘿笑了两声,闭上了嘴。
郝教授送走那两个人,转身看到苏墨三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语气公事公办:“你们也是来面试的?”
王胖子笑着说:“对对对,我们能不能坐下说?”
郝教授摆了摆手:“你们有什么考古经验吗?懂天星风水术吗?如果没有这些本事,就没必要坐了。考古队需要的是专业人才。”
王胖子一听这话,脸上挂不住了,正要开口和他理论——
这时候,陈教授从敞着门的里屋走了出来。他头发花白,精神很好,看了看三人,笑着说:“你是小苏同志吧?你是小胡同志吧?你是小王同志吧?是小金同志介绍来的?”
王胖子愣了一下,小声问老胡:“小金是谁?”
老胡低声说:“大金牙。”
王胖子这才反应过来。
陈教授笑着把三人往屋里请:“来来来,坐下说,坐下说。”
苏墨、老胡和胖子跟着陈教授进了客厅。郝教授也跟了进来。五个人在沙发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