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尽头的黑暗中,五个庞大的黑影走了出来。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老胡和胖子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那些东西比人高出一大截,身体大小和形状像狗熊,但更扁平,后腿粗短,前肢却长得离谱,爪子在灯光下泛着寒光。它们的脸像狒狒,鹰钩鼻,眼睛血红,脖子又长又细,皮肤又黑又硬,像披了一层盔甲。
五个大家伙呈扇形散开,堵住了前方的路。
胖子手都在抖:“这……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
苏墨盯着那些东西,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念头——草原大地獭。这不是原著里的怪物吗?他看过原著,记得清清楚楚。难道这个世界不只是电视剧,而是和电视剧融合在一起的?
他来不及多想,低声说了一句:“草原大地獭。”
老胡皱眉:“什么?”
“草原大地獭。”苏墨重复了一遍,然后快速解释道,“群居动物,前肢力气极大,爪子能撕裂钢板。别被它们抓到。它们的皮很厚,子弹不一定打得穿。打头,或者打关节。”
老胡和胖子对视了一眼,没时间追问苏墨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苏墨迅速观察着对方的动向——五只大地獭呈扇形散开,两个往左边绕,三个往右边包抄,像是要把他们围起来。
“老胡,胖子,你们两个对付左边那两只。”苏墨握着狼牙棒,目光锁定了右边那三只,“剩下的三只,我来。”
老胡没有犹豫:“行。”
老胡端着枪,对准左边的大地獭扣下扳机。子弹打在那东西的皮肤上,溅起几朵血花,但大地獭只是晃了晃,并没有倒下,反而被激怒了,嘶吼着扑了上来。胖子也开了枪,一边打一边骂:“我操,打不动!”
苏墨没有再看他们。他握着狼牙棒,朝右边那三只冲了过去。
最前面那只大地獭率先扑上来,前爪带着风声拍向苏墨面门。苏墨侧身避开,狼牙棒反手抡起,砸在它的前腿上,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通道里格外清脆。那东西惨叫着往后退了两步,瘸了一条腿。另外两只趁机左右夹击,苏墨脚步一转,从中间穿了过去,棒尾往后一戳,顶在一只的腹部,那家伙吃痛弯下了腰,苏墨顺势转身,一棒砸在它的后背上,将那东西打得趴在地上,嘴角涌出鲜血。
第一只断了腿的大地獭又扑了过来,苏墨不再给它机会,狼牙棒高高扬起,一棒砸在它的天灵盖上,头骨碎裂,那东西一头栽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剩下那只从侧面扑来,苏墨不退反进,棒头直捅过去,正中它的胸口,肋骨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东西倒在地上,嘴里涌出鲜血。
狼牙棒在他手里虎虎生风,三只大地獭转眼间被打得只剩下最后一只还在挣扎。
苏墨一棒砸在第三只的脑袋上,那东西才彻底咽了气。
老胡和胖子那边,两只大地獭扑到了面前。子弹打空了,胖子吓得往地上一趴,老胡抄起工兵铲砸在了一只的爪子上,那东西吃痛,缩了回去,但另一只从侧面扑了上来。
苏墨余光扫到老胡和胖子的处境,转身朝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那只扑向老胡的大地獭已经张开了嘴,苏墨一棒砸在它的脑袋上,头骨碎裂,那东西被打得横飞出去,撞在墙上,滑落在地,一动不动。
剩下的一只大地獭看到同伴接连倒地,犹豫了一下,转身就往黑暗里跑。
苏墨没有追。他握着狼牙棒,站在老胡和胖子面前。
老胡靠在墙上,手臂上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流。胖子腿上也被抓出了血痕,一瘸一拐的。
英子跑过来,看到苏墨后背的衣服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脸色一下子白了:“苏大哥,你受伤了……”
苏墨把外套脱了下来,看了看外套后背被划开的口子。正准备说“没受伤”,英子的眼睛突然瞪大了,盯着他的胸口。
胖子也看了过来,然后整个人愣住了:“我操,老苏,你身上这……这什么玩意儿?”
老胡顺着他们的目光看过去,手里的工兵铲差点掉地上,眉头皱得死紧:“你什么时候纹的?”
苏墨低头一看——他胸口那条青龙纹身,正在皮肤上清晰可见。龙首昂起,双目青金,龙身盘绕,鳞片泛着幽青色的冷光,栩栩如生。平时它隐没在皮肤下面,几乎看不出来。但刚才剧烈运动,体温升高,它就这么堂而皇之地显了出来。
苏墨把衣服穿上,扣子系好,随口说:“在南方纹的。”
胖子凑过来,一脸不信:“在南方纹的?我怎么不知道?而且这他妈也太真了吧,刚才还在动似的……”
老胡没说话,但也没再盯着看。兄弟之间,有些事不用刨根问底。苏墨从南方回来后,身上的秘密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件。
苏墨没接胖子的话,转移了话题:“先走,找个安全的地方再处理伤口。”
老胡点了点头,捡起掉在地上的工兵铲,背好背上那个小孩的尸体。
四人沿着原路往回走。走了大约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熟悉的水泥墙壁和日文指示牌——要塞的入口到了。四人继续走,回到了将军墓的主殿。
老胡走到石门前,棺材板还死死地抵在那里。他看了一眼苏墨:“炸开?”
苏墨点了点头。胖子从包里摸出一颗手榴弹,拉开引信,扔到了棺材板下面。四个人退到拐角处,捂住耳朵。
轰的一声,棺材板被炸飞了,门后是来时的甬道。
四人沿着甬道原路返回,很快就到了他们挖下来的那个盗洞口。老胡第一个爬了上去,然后伸手把胖子拉上去。苏墨在下面托了英子一把,最后一个爬了出来。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洒下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仰头深吸了一口气:“出来了!”
老胡靠在树干上,把背上的小孩尸体放下来,喘了口气。
英子站在苏墨身边,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终于松弛了下来。
四个人瘫坐在地上,谁都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