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墨转身欲走，洞口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不是风声，不是碎石掉落的声音。是骨头在摩擦，干枯的皮肉在撕裂。
苏墨猛地回头。他的黄金瞳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那些尸体在动。
干枯的手指开始弯曲，灰黑色的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蠕动。一具靠在墙边的尸体，头慢慢抬了起来，眼窝深处燃起两团暗红色的光。
又一具尸体的手撑在地上，身体缓缓站了起来。关节处发出咔咔的声响，像是生锈的机械在运转。
一具，两具，三具……十几具尸体，一个接一个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有的手里还攥着枪，有的攥着刺刀，有的赤手空拳。他们的动作迟缓但有力，每走一步，地面都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胖子张大了嘴，声音都变了调：“我操……又来了！”
老胡下意识地端起枪。
苏墨的反应更快。他一把将英子拽到自己身后，侧身护住她，同时眼睛死死盯着洞口里涌出来的那些东西。
他看了一眼老胡手里的枪——子弹他系统空间里有的是。只是之前那些变异老鼠用枪扫没问题，但面对这些起尸的怪物，杀伤力就不够了。
更重要的是，枪声太大。英子刚才那句话一直在他脑子里转——“那个东西……还在吗？”
苏墨不知道那个杀死这些鬼子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在哪里，不知道它有多强。但他知道一件事：枪声会把它引过来。
“别开枪。”苏墨压低声音，语气很沉，“枪声会把那个东西引过来。我们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它有多强。”
老胡看了他一眼，扣在扳机上的手指松开了。胖子也放下了枪，但手还在抖。
苏墨看着手上的火焰喷射器。心想这东西烧老鼠好用，但对付眼前这些大个的起尸怪物，火焰的覆盖范围有限，不一定能烧透，还会产生浓烟呛人。他判断了一下，还是收起来更合适。
心念一动，火焰喷射器消失，收回了系统空间。
紧接着，狼牙棒出现在他手中。八十多斤的铁棒稳稳当当，棒头上的齿刺在灯光下泛着寒光。
老胡、胖子和英子都看得清清楚楚——火焰喷射器凭空消失，狼牙棒凭空出现。三人愣了一下，但谁也没开口问。这紧要关头，活命要紧。胖子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苏墨握着狼牙棒，往前踏了一步。
“老胡，胖子，你们护着英子往后退。”
老胡没有犹豫，拉着英子往后退了几步。英子被老胡拉着，眼睛却一直盯着苏墨的背影，嘴唇抿得紧紧的，手攥成了拳头。
胖子也端着枪退到了老胡身边。
苏墨一个人站在通道中间，面对着从洞口涌出来的十几具起尸怪物。
最前面那具尸体扑了过来，速度快得不像死了几十年的人。苏墨侧身一闪，狼牙棒抡圆了砸在它的脑袋上。一声闷响，那尸体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爆开，暗色的液体溅了一墙，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第二具、第三具同时扑上来。苏墨不退反进，狼牙棒横扫过去，砸在第二具尸体的胸口。肋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尸体倒飞出去，撞在后面的尸体身上，一起摔倒在地。苏墨紧接着一棒砸在第三具尸体的头顶，从头盖骨一直砸到下巴，整颗脑袋被砸成了两半，暗色的液体喷了一地。
一具尸体从侧面扑向英子的方向，苏墨来不及转身，反手一棒抡过去，棒尾砸在尸体的脖子上。颈骨断裂的声音咔嚓一声，那尸体的脑袋歪到了一边，身体扑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苏墨站在通道中间，握着狼牙棒，面对着剩下的尸体。狼牙棒上沾满了暗色的液体，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
那些尸体似乎被震慑住了，停在了原地。暗红色的眼睛盯着苏墨，但没有再往前冲。
苏墨没有给它们反应的机会。他往前踏了一步，狼牙棒高高举起，对着最前面那具尸体的脑袋砸了下去。
一棒，一具。再一棒，又一具。
每一棒都精准地砸在头部，快、准、狠。狼牙棒在他手里像是长了眼睛一样，不浪费一丝力气。
胖子站在后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张着嘴，半天没合拢。
不到一分钟，十几具尸体全部倒在了地上。脑袋碎裂，暗色的液体流了一地，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腐臭味，混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
苏墨握着狼牙棒，站在尸体堆中间。他的身上溅了不少暗色的液体，脸上也有几滴，但他顾不上擦。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三个人。
胖子终于合上了嘴，憋出一句：“老苏……你这……也太猛了吧……”
老胡也愣住了，看了看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又看了看苏墨手里的狼牙棒，沉默了两秒，说了一句：“行啊老苏。”
苏墨把狼牙棒往地上一拄，笑了笑：“还行。”
老胡走上来，踢了踢地上的一具尸体，确认它们不会再动了，才松了口气。
“赶紧走，这地方不能待了。那个东西可能在附近。”
苏墨点了点头，把狼牙棒收回了系统空间。老胡和胖子这次亲眼看着那根大铁棒凭空消失，对视了一眼，都没说话。兄弟之间，有些事不需要刨根问底。而且现在也不是问的时候。
苏墨走在最前面开路，英子跟在他身后。老胡和胖子跟在后面，背着那两个小孩的尸体。
四人快步穿过通道，往原路返回的方向走去。
通道里的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有几盏已经彻底灭了，光线比之前暗了许多。苏墨的黄金瞳让他不用手电筒也能看清路，但老胡和胖子打开了手电筒。
走了大约五分钟，苏墨突然停下了脚步。
不是看到了什么，是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五感远超常人，地面传来的细微震动，他第一个捕捉到了。一下，一下，有节奏的，不像是碎石掉落，也不像是风吹的。
是脚步声。而且是很大的东西在走路。
苏墨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老胡低声问：“怎么了？”
苏墨没有马上回答。他闭上眼睛，仔细去听。震动越来越近，不止一个，是多个。地面在微微颤抖，从通道深处传过来。
他睁开眼，回头看了一眼老胡和胖子，压低声音：“有什么东西过来了。很大的东西。”
老胡的脸色一变，握紧了枪。
胖子声音发飘：“什么东西？”
苏墨没有回答。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之前那些尸体上的伤口——撕裂的胸口、断裂的脖子、参差不齐的伤口边缘。他知道，杀死那些鬼子的东西，很可能就是正在朝他们逼近的这个。
“不管是什么，”苏墨沉声道，“做好准备。”
他右手一翻，狼牙棒再次出现在手中。
通道尽头，黑暗中，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越来越近。